藥膏已經調好了，麻藥也已經煮好了，隻待她睡着就可以雕琢了。看着她飽滿的額頭他拂去了額邊的頭發，若是額骨兩側不那麽突出會更漂亮的。

拿着尖刀一點一點地雕刻着，兩邊突出的角已經慢慢被锉平了。那張臉又浮現在眼前，有些模糊又很清楚，照着她的樣子她一點一點精雕細琢。

額頭上的藥膏已經敷上了，他決定再把臉稍微調整一下，還有鼻子。整整一過去了，他的眼睛酸了手也僵了，望着一臉的黑綠他終于放下了尖刀。

湯藥已經熬好，藥膏已經調好，隻要等她醒來就幫她再換一次藥。摸了摸她的手，沒有發燒，看來已經安全了。

“鏡子，鏡子，”她低聲叫着，看到滿臉的黑綠她終于放下心了。

再過幾日洗去黑綠就能重生了，無數張臉在她的眼前晃來晃去，每一張好像都是她自己的。從來沒有這麽興奮過期待過，精瘦就是一個法術，拿着刀半柱香就能雕刻一個大美人了。

“你要卧床幾不要亂動，這兩我會寸步不離，等你的臉完全定型了就可以起床了。”

“嗯嗯，我聽你的！我肚子餓！”

“你要先把藥喝了，我去給你做手撕雞！”

藥一勺一勺地喂完了，精瘦趕緊将買回來的大肥雞給宰了，叫花手撕雞一絲一絲的美極了。

看着他忙來忙去眼淚又湧上了眼底，都記不得是幾次了，這是她一生中最落魄的日子，幸好有精瘦不離不棄。

那個跛腳乞丐嫌她醜陋已經搬去了另一個山神廟，她恨不得将他千刀萬剮，她若雪竟然淪落到乞丐都嫌棄的地步。現在她卻慶幸他搬走了，不然就是一個礙手礙腳！

雞肉的香味都快饞死她了，一整沒吃東西了，看着他精心撕絲絲她都等不及了。

“好了沒有，我快餓死了！”

“先給你吃一點，”他喂了她一口讓她慢慢地嚼。

一碗雞絲她吃了近一個時辰，吃飽了才想起他也一沒吃東西了。這隻大肥雞竟然被自己吃了一大半了，她打了一個飽嗝然後忍不住笑了。黑綠差點都掉下來了，他趕緊輕輕地壓着她的額頭，她終于忍住了。

“你也太皮了，以後不能喂你吃這麽多，等你好了再給你買一隻！”

“你趕緊去吃吧，也餓了一了，謝謝！”

這還是她若雪嗎？她都不敢相信了。從來沒有人這樣對她過，無微不至的照顧，肆無忌憚地笑，沒有任何的目的沒有任何的争鬥，她甚至想從此變成一個乞丐婆。

不甘心總是在心底萦來繞去，顔總是面前飛來飛去，她若雪絕對不能淪落成乞丐婆！别她自己，就是三界也會恥笑她的！

“你幹嘛總是想那麽多？不累嗎？”

“你不要總是像看穿我的心事一樣好嗎？”

“你的眼睛時而純澈時而渾濁，我多麽希望她就像上的星星永遠亮晶晶的！”

“精瘦，你到底是什麽人？爲什麽會淪爲乞丐？你甘心麽？”

“我不知道我是什麽人，所有的一切都記不清了，隻感覺我在等着什麽，在這山神廟裏好像她會回來的！”

“我看你大概是一個爲情困爲情所贍大傻子！以你的才貌怎麽能屈居在這山神廟做一個乞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