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蕭蕭不再去想那些黑暗料理。蓦然，她記起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問黃老邪。

“說起來，黃老頭，你爲什麽會欠狗屁王那麽多錢？”木蕭蕭可記得當初黃老頭可是拿她抵了三十萬兩的銀子和南風樓的南風露。

黃老邪聽她問起，不由歎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門檻上，眼神幽怨而惆怅的天邊，幽幽道：“說來話長。”

“你就不會長話短說？”木蕭蕭挑了挑眉，雖然她這個師父手氣很差，但十把裏面總應該會赢那麽一兩把，也不至于欠到三十萬兩那麽多，這其中必定有貓膩所在。

“事情……過了就過了，如今在提起來……乖徒乖徒，有話好好說！”黃老邪被木蕭蕭一把卡住脖子，連忙改口：“其實這三十萬兩不僅是賭債，還有在南風樓的賒賬。”

“哇，師父，你竟敢在南風樓賒賬。”木蕭蕭一聽到黃老邪在南風樓賒賬，驚訝得連稱呼都改了。

都說南風樓是南城最難賒賬的酒樓，沒有之一，而黃老邪竟然能在南風樓賒賬，真是厲害了！

“你知道南風樓是誰開的嗎？”

“花面佛啊！”南風樓的老闆整個南城的百姓都知道，而花面佛也一直是南城的傳說之一。

聽說花面佛會易容術，不曾以真面目示人，常常流連花街柳巷。他的勢力之大，布滿南城各處，連官府也要敬他三分。

隻是，這兩年卻不怎麽見他的蹤迹，聽說是已經隐退了。

“花面佛是慕風？！”木蕭蕭覺得黃老頭問這個問題實在蹊跷，于是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當她說出她的這個想法時，收到了黃老邪認同的眼光。

“那爲什麽當時我說他是雛的時候你不攔着我！”她竟然說花面佛是雛，仿佛講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南城誰人不知，花面佛不僅不缺錢，也不缺女人。

“你就關注這個？”

“啊，不，你說，你接着說。”

“正是因爲這樣，所以每當老夫去南風樓吃酒的時候，老夫總能輕而易舉的拿到南風露，而且還輕松的賒賬。你也知道，一次兩次嗯……”黃老邪現在想起來總覺得自己仿佛被算計了一樣。

“等等，一瓶南風露也就一百兩，怎麽算你也不能喝到三十萬兩啊！難不成是幾年下來的？”她清楚黃老邪喝酒的量，粗略的算下來用不着那麽多。

“還有老夫的賭債。”黃老邪滿臉寫着高興，這樣的神情出現在一個古稀之年的老人身上，豈是一個“慘”字能描述。

“該不會……賭債也是？”木蕭蕭似乎都已經能猜出來接下來的事情，她似乎有些同情黃老邪，這樣被自己的徒弟算計。

黃老邪歎了一口氣，那口氣之中包涵了太多複雜的内容，讓木蕭蕭都不忍追究下去。

而黃老邪的經曆隐隐都在告訴木蕭蕭，慕風這家夥是個不好招惹的主！

“黃老頭，你看這樣如何？這是我在南城城南處一個别苑的地契，裏頭還有價值十萬兩的家産。你隻要讓我逃出去，這些都是你的。”木蕭蕭盤算了一會，左右都是要逃，别苑裏的東西也實在沒什麽念想，倒不如便宜黃老邪這家夥。

“乖徒，你把老夫當作什麽人了！老夫是你的師父，若是你過得不開心，沒有這些東西，師父也會幫你的！”黃老邪嘴上說得義正言辭，身體卻誠實的接過地契，并給木蕭蕭比出一個“沒問題”的手勢。

以木蕭蕭對黃老邪那麽多年以來的了解，賄賂這件事情隻會成功，不會失敗。

“師父，菜燒好了，可以吃飯了。”正當二人完成交易達到共識時，慕風如同鬼魅一樣的出現在他們面前，臉上挂着一抹猜不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