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蕭蕭從睡夢中驚坐而起，臉龐上還挂着淚痕。

“不能哭，不能哭……”木蕭蕭瞥見一旁沉睡的慕風，用衣袖抹去臉上的淚痕，低聲喃喃。

木蕭蕭看着自己的那雙手，到底什麽也沒有抓住。她又想起慕容氏的話，更是覺得生活沒了盼頭。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慕風，手緩緩的伸向他的脖頸，滿臉猙獰。

隻要掐死這個人，他應該就不會是自己的夫君了吧？

“咳……”慕風這時翻了翻身，木蕭蕭縮回了手。

算了算了，現在也沒什麽心情，還是早些睡下，等天亮了再算賬吧！

木蕭蕭這樣想着，躺下來以後沒有一會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慕風聽得身邊人響起了香甜的鼾睡聲，他才緩緩的睜開眼。

做噩夢了麽？慕風翻過身，盯着木蕭蕭的背影看了好一會，伸出的手又收了回來。

想想還是算了，以這個小野貓的性格，若是讓她發現自己看到她脆弱的一面，一定是想盡辦法的要殺人滅口吧？

而一想到木蕭蕭張牙舞爪的樣子，慕風便忍不住發笑。

“蕭蕭這家夥，别看她總是這個樣子，其實她是個脆弱的孩子。”黃老邪給自己空了的酒杯倒滿一杯酒，“她下山以後回來看老夫的事情，其實老夫都知道……”

飯桌上，黃老邪主動和慕風說起木蕭蕭的事情。

“其實有件事徒兒一直不解，師父明明收徒兒做關門弟子，爲何最後還會收木蕭蕭爲徒？”

慕風當初是以關門弟子的身份拜入黃老邪的門下，當時黃老邪說了不會再收弟子這樣的麻煩鬼，所以他對黃老邪突然收木蕭蕭爲徒感到好奇。

“她有這樣的天分。”黃老邪停一停，神情柔和，“老夫撿到她時，她還是一個五歲的女娃娃。盡管那時她滿身傷痕，奄奄一息，這個倔強的娃還是一聲不吭。”

慕風對黃老邪說的事情雖感意外，不過，若是像黃老邪所說的奄奄一息，那應該是想叫都叫不出來了吧？

若真是這樣，倒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看師父的模樣，當真是喜歡這個師妹。”

“慕風，無論你查到了什麽，老夫隻有一個要求……”黃老邪的目光變得淩厲，仿佛要将慕風穿透一般，“替老夫好好照顧蕭蕭。”

“是。”慕風微微蹙眉，他很少見到黃老邪這樣的眼神。

黃老邪聽慕風答應，也算是松了一口氣。他已是半截入土的人了，恐怕沒有那麽多時日再去照顧蕭蕭。那孩子本就命苦，若是再留下她一人孤苦伶仃，他怕是走也走不安心。

慕風的爲人他自然清楚不過，将蕭蕭交給他是最好不過。雖然他查到了點什麽，但看他的樣子也并沒有爲難蕭蕭的意思，他也就放心了，這也算是了卻了一樁心事。

窗外有淡淡的月光灑落，回過神來的慕風閉上了要翻過身。

“木蕭蕭，這就是你脆弱的地方嗎？”慕風閉上眼呢喃到。

然而，慕風并不知道，讓木蕭蕭落的原因還有一個，那就是他是陪要自己走過後半生的人而感到崩潰。

那應該，也算是脆弱的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