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慕丘從位上起身,雙手搭在桌邊,身子微微前傾,冷冷道:“本王不信五弟不知道,曆來虎符都是一分爲二,父皇怎麽可能将一整個虎符都給了皇帝。”
“又爲何不可?”慕風直視慕丘的眼神,淡淡問道:“而且大王兄既知道虎符一分爲二,又怎麽不知道,這虎符一半歸朝廷,一半歸統帥。”
兩人沉默不語,眼神卻從未從對方身上離開。
許久,慕丘坐了下來,悠悠道:“看來,虎符确實不在五弟身上。”
虎符确實在慕風的身上,不過慕丘又是從哪知曉這一事?
曆來虎符一分爲二,朝廷持右半,統帥持左半。若想要調兵遣将,需将虎符合二爲一。隻有持符者才能調動軍隊。
而先帝爲何将左半虎符給了慕風,不給統帥,其中也是大有原由。
起初,先帝欲立慕風爲太子,卻被慕風婉拒。
他道:“兒子志不在此,隻想做一個閑散王爺,雲遊四方。”
先帝見他心意已決,于是改立慕風的胞兄,也就是當今聖上爲太子,并在太子登基之日,私下将左半虎符給了慕風。
這件事情除了皇帝與太後知道以外,并無第三人知道。
所以直到現在,大多數人都還認爲那左半虎符應在統帥手上。
而慕丘又是從哪知道左半虎符在他身上?他問這左半虎符是要做何?
而他若想要謀反,想要掌握兵權,隻有一半的虎符也不能調兵遣将。除非,那一半的虎符他已經拿到手了?
“這時候也不早了,大王兄若是沒有其他事,我便回去了。”慕風欲起身,卻被慕丘制止,“五弟不用走得這樣急,坐下來吃點菜,吃點酒,便不談這些事了。”
慕風拿起酒杯,舉起示意便一飲而盡,淡淡道:“酒是好酒,隻是可惜了,今兒便不能陪大王兄把酒言歡了。内子身體不适,我不便多留。”這個時候慕風發現,木蕭蕭身體不适這個借口還是挺有用的。
說完,慕風起身拱了拱手,便開門離去。
這個期間,慕丘并未攔着慕風。他雖與慕風關系不好,但也知道慕風的性子。
慕風若是真想走,他攔也攔不住。
“看來要重新想個辦法才是。”慕丘的目光沉了沉。
而在慕風離開後,他到慕丘私宅一事,也被眼線帶進了宮裏。
皇帝得到消息後,面色凝重,問一旁的李士,“賢德王是何時到的京都?”
“回皇上,應該是前日便到了。”李士恭謹回道。
“前日?”皇帝微微眯起眼睛,似在思索着什麽。
這個慕丘,前日便到了京都,也不曾進宮觐見。除外,他兩次約見慕風,又是因爲何事?
“派人盯緊賢德王,若是有什麽風吹草動,立馬禀告朕。”皇帝背過手,目光透漏着陰戾,他倒是要看看,這個賢德王想要做什麽。
另一邊,慕風回到府中,卻被府中的下人告知,木蕭蕭和林笑之二人已經出府了,他們攔也攔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