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蕭蕭心想,老妪說的也是,在這皇宮之中,能夠有一處容身的地方,确實已經是一件不錯的事情了。
“您在這是做什麽的?”木蕭蕭進了屋子裏,拉開一張有些搖晃的凳子,勉強是坐了下來。
那張桌子搖搖晃晃,仿佛木蕭蕭将手放上去,整張桌子就會倒下一樣。
老妪給她倒了一杯茶,她接過茶說了聲謝謝,喝了一口,便覺得這茶,與現在的環境格格不入。
“真是好茶。”木蕭蕭看着手中的茶杯,淡淡的說道。
“這是今年的新茶。”老妪說着,在木蕭蕭的身旁坐了下來。
“新茶?”木蕭蕭有些吃驚,今年的新茶爲什麽這個老妪會有?果然這個老妪不是尋常人。
“是,一位故人來看望我時,給我帶來的,說是今年茶色不錯,讓我嘗嘗。”老妪喝了一口,淡淡道:“果然是好茶。”
“是嘛,看來老婆婆的故人也不是尋常人。”木蕭蕭說完,便問道:“也不知老婆婆在這是做什麽?”
她想,既然老婆婆說這裏不是她該來的地方,那麽這位老婆婆在這裏又是做什麽的?她看這位老婆婆穿戴整齊,言語說話正常,走路也是如風一般,不應該與那些人一樣吧?
“我?我是就在這裏看着她們的。”老妪的目光深沉,是經曆了風霜的滄桑,“我也不過是她們其中的一員,隻不過我比她們好一些,沒有瘋而已。”
“她們,都是做了什麽事?要被關在這裏。”木蕭蕭這個“關”字用在這裏确實恰到好處。
“都是些可憐人,即便沒有做錯事,隻要皇帝要你來,你能不來嗎?”老妪的語氣特别的淡,她又喝了一口茶,接着說道:“這裏面不乏受過寵的妃子,隻是可憐她們,将自己的人生交到了别人的手中,那個人隻是輕輕一捏,便将她們的人生都毀了,她們自然也就跟着瘋了。”
“把自己的人生交到别人的手中?”
“是啊,她們進到宮裏來,不就等于把自己的人生交到了别人的手中。”老妪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看着木蕭蕭問道:“姑娘,你聽說過蠱嗎?”
“蠱?什麽是蠱?”木蕭蕭不解問道。
“就是一種将所有有毒的蟲類放在一起,選出一個最毒的來,這就是蠱,你想想,這和後宮生活的女人是不是一樣。”
木蕭蕭一聽,便想起太後的那個眼神,不由一顫,想着老妪說的确實也有道理,太後便是那個最毒的蠱。
“人一定要掌握着自己的人生,千萬千萬别被人掌控了,要不然下場就要和她們一樣,瘋的瘋,死的死。”老妪語重心長的說道。
“我與她們不一樣……”木蕭蕭想,她與她們确實不一樣,她不是宮中的妃子,不需要争寵,她自己的人生……
“你确定自己和她們不一樣嗎?”老妪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長。
“我……”木蕭蕭被老妪這麽一問,也遲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