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陽城内,正午。烈日當空,街上行人匆匆。都想快些回到家中,躲避着毒辣的陽光。
聞香樓,是襄陽城中有名的飯館。菜品種類齊全,環境優雅。更爲難得的是價錢并不昂貴,所以城中但凡有些經濟實力的都願意去這裏吃飯,說不定結識一些富商大賈也未可知。
此時正值午飯時分,店内可謂是座無虛席。中年胖老闆在櫃台後喜笑顔開地拿着賬本計算着,毫不在意肥胖的臉龐汗水橫流。
忽然,他随意的看向店外之時,看到了二人。此二人正在看着店内互相交談着。
胖老闆連忙放在手中的賬本,也不叫夥計。親自出門來到二人身邊,對着其中一人微笑的恭敬開口。
“二位先生吃飯裏面請!!您别看這一樓是客滿無座了,二樓的雅室是專爲您準備的!!”
眼前的這二人胖老闆見過其中一位,那還是前段時間,他辦事回來,在城門口見到的此人。那時候此人是前呼後擁,大批軍隊護送入城。雖然如今穿着打扮不同了,可像胖老闆這樣的生意人。最不缺的就是眼力。
“老闆認識我?!”
劉備溫和地開口道。
這二人正是劉備和趙雲,自前日夜宴結束後。劉表多次請自己談話,拉攏和防範之意溢于言表。而這些對于劉備來說,已經算是家常便飯了。他也不在意,隻當在襄陽城多待上幾天。
今日無事,便來到城中閑逛。聽人說這聞香樓的菜品是一絕,便帶着趙雲前來體驗一番。
“不不不,小的并不認識先生。隻是小的看先生在此觀望,似乎是擔心堂内無座。所以前來引二位進去,先生請!!”
二人對視一眼,跟随着胖老闆進了店内。
進到店來,衆的推杯換盞,談笑之聲不絕于耳,甚是熱鬧。劉備見最東角還有一張小桌,便叫住了胖老闆。
“老闆,不必麻煩了。就那吧!”
劉備一直東角那張空桌。
“那兒?!”
胖老闆一皺眉頭,想要說些什麽,但見劉備認真的樣子,也沒再說什麽。隻是内心嘀咕,難道自己看錯人了?!
不可察覺的搖了搖頭,但他還是親自将二人引到桌旁。他可不會輕易的對來此的任何一人有小看之意,這是他的準則。
不一會兒,桌上便擺滿了酒菜。一切妥當之後。胖老闆才微笑着離開,回到櫃台内。去翻他那寶貝的賬本去了。
“很久沒有這樣像個普通人一樣,安安心心的吃上一頓飯了!”
劉備拿起酒壺,爲趙雲倒了一杯酒。見他本能的就要站起來之時,擺了擺手。
“子龍啊,不必講究那麽多規矩。出門在外,一切從簡。我多希望天下太平,我就可以一直這樣。過平凡的日子了!”
趙雲已經習慣了劉備随時都是這番憂國憂民的樣子了,他端起手中的酒杯。也沒喝,又放了下來。
“主公,我們何時回新野?!在這待的時間越長,我越擔心您的安全,這幾天劉表的表現,想必主公心裏已經非常清楚。我們還是趕快離開吧!”
劉備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喝酒。
再說徐天,他和于非快馬加鞭。在正午時分,走進了襄陽城内。
望着這陌生而繁華的城市,二人均是感慨頗深。
于非摸了摸早已“咕咕”亂叫的肚子,對着徐天說道。
“我說兄弟,咱們是不是該找個地方吃飯啊?!這頓酒我可是等了好久了!”
聽完這話,徐天收起剛要感慨一番的話語。笑了笑,忽然想起他們對這一無所知。二人對視一眼,都有些茫然的站在原地。
最後還是于非前去找人打聽了,畢竟于非闖蕩江湖很多年。這些事情,他比徐天熟練多了。
不一會兒,于非回來了。接過徐天手中的缰繩,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走吧,我打聽到了!人說這襄陽城裏要說吃飯,就得去聞香樓!”
看着于非迫不及待的樣子,徐天歪着腦袋看着于非。
“大哥,你怎麽打聽的?!連名字都打聽好了!”
“呃…别人說我看起來不像是一般人,那可不就得去有名的飯館嗎?!你說是不是?!”
于非摸了摸鼻子,生怕徐天再說什麽,拉着馬就往前走去。
“跟我來吧!”
徐天微微一笑。
不久之後,徐天二人站在了聞香樓的門前。巧合的是,他們所站的地方正是之前劉備二人所在之地,就連神情模樣都是一般。
沒出意外,胖老闆再次微笑的出現在徐天二人面前。客氣而恭敬的将二人帶進店内。
就在夥計将馬牽走剛剛幾步,徐天的腳都還沒踏入店内,變故突生。
一個身穿黑衣,頭發蓬亂。滿臉污漬都看不出模樣的瘦小男子,瘋狂地朝着這裏跑來,在他身後四個大漢手拿木棍,兇狠的追趕着。
瘦小男子慌不擇路,看到聞香樓内人滿爲患。便扭頭朝着這裏跑來,由于速度太快,和還未進門的徐天撞了一個滿懷。徐天一個踉跄,差點摔倒在地。
不過他迅速穩住了身子,扶住了瘦小男子。男子迅速借機躲在徐天身後,拉着他的衣服,将他擋在自己身前。絲毫不在意徐天是否願意。
就在這短短時間内,四個手拿木棍的大漢追了上來。惡狠狠的盯着藏在徐天身後的男子。
過了片刻之後,又從遠處氣喘籲籲的跑來一個尖嘴猴腮,打扮得有些富貴的男子。
此人剛到這裏,便扶着其中一個大漢喘了半天才站起身來。這一切說來話長,其實也就是幾分鍾的時間。
胖老闆一見這穿着華麗的男子,嘴角不由得一陣抽搐。不過瞬間,便換上了一副微笑的表情,走上前去。
“喲,這不是三爺嘛!這是怎麽了?!弄這麽大陣勢,三爺的位置一直都給您留着呐,您裏面兒請!!”
此人正是陸家的管家丁三。他看不都看胖老闆一眼,隻是盯着徐天身後,神色陰沉。
“在這襄陽城内,竟然有人敢偷到三爺頭上來了!膽子可是夠大的,我倒要看看,你還能跑到哪兒去!”
丁三惡狠狠地說道,對着四個大漢一使眼色。四人手握木棍,緩緩朝着徐天走去。
徐天身後的瘦小男子渾身顫抖,抓着衣服的手不由得越握越緊。
這時,大堂之内的吃飯之人都察覺到門口的異常。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當他們看到丁三和那四個手握木棍之人時。紛紛面色大變,低聲議論起來。
“喲,這是誰又惹上丁三了?!真是不長眼呐!”
“是啊,惹誰不好非去招他,今天是有好戲看咯!”
“哎,這丁三橫行霸道慣了。這倒黴之人怕是沒好果子吃了!!”
“哼!這個狗奴才,不過仗着陸家的勢才如此嚣張,我看他總有一天會倒黴的,我就不信老天就不開眼。”
………
就在大家議論紛紛之時,走進店内的于非走了出來。由于他一直背着一把大刀,那四人看他出來,都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
丁三正享受着别人的議論,見到于非背着刀出來。站在了徐天和那個瘦小男子前面,眉頭一皺。大聲喝道。
“小子!!!我勸你不要多管閑事,乖乖把那人交出來!否則,大爺的拳腳可不認人!”
于非先是一愣,他隻是發現外面的不對。便立刻出來查看,見到所有人都看着徐天,還有他身後多出來的那人。隻是本能的站在了徐天面前。
不過接合丁三的話,他瞬間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他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他本不是多管閑事之人,不過這小子嚣張的态度着實讓他讨厭。而且看徐天樣子,并沒有打算交出那人的意思。
于是,于非将身後的大刀取了下來。雙手拄着大刀,輕蔑的看着丁三。目光之中盡是嘲諷和不屑。
丁三雙眼猛的瞪大,他已經很久沒有受到過如此對待。平日裏一般人在城内見到他,哪個不是恭敬施禮。客客氣氣地叫上一聲“三爺”。
想到這,丁三咬牙切齒地一指于非。
“給我揍他!”
話音一落,四個大漢便惡狠狠地沖了上去。
丁三惡毒地盯着于非,嘴中喃喃。
“小子,等會看爺怎麽收拾你!”
不過幾息之後,丁三的惡毒神情全部消失。替代的是無法置信和恐懼之色。
就是短短的幾息時間,于非隻是随意的動了幾招。四個大漢便被毫無還手之力地打倒在地,捂着各個地方哀嚎不已。
原本熱鬧的飯店一時間鴉雀無聲,衆人皆驚訝的看着這一幕,他們驚訝的不是于非的武功。而是在有人敢打陸家的人,這也算是奇事一件了。
于非看都不看躺在地上的四人,一步一步地朝着丁三走來。
“你剛剛說你的拳腳不認人是嗎?!我看你這穿着不像是一般的人家,家裏很有錢嗎?!”
丁三驚恐的看着他,腳步不停的後退。顫抖着聲音說道。
“你要幹什麽?!我告訴你,我可是陸家的人。你要敢動我一根汗毛,我家少爺不會放過你的!!”
“陸家?!好啊,看起來陸家一定很有錢了。那還不錯,這樣就能治好你臉上的傷了!”
于非越走越近,最後一把抓住了丁三。
丁三驚恐又疑惑,右手本能的摸了摸臉。不過瞬間,他便慘叫一聲,摔在了地上。捂着臉,痛苦的哀嚎起來。
“這下,你臉上有傷了。趕緊滾回去拿錢買藥吧!!”
說完,于非不再機會他。轉頭向着徐天走去。
見于非離開,丁三迅速爬了起來。也不管那四人,自己捂着臉踉跄地跑着離開這裏。
胖老闆臉上控制不住地露出了微笑,今天這一幕看的真是痛快!随即轉身,去招呼徐天二人。
至始至終,徐天都沒有開口,也沒有動作。隻是默默地看着。見到于非過來,二人一起走入店内。
那瘦小的黑衣男子,呆呆的望着二人。尤其是看到徐天的背影,充滿污漬的臉上似乎泛起了一起紅暈。想了想,也一起跟上了徐天。
丁三在跑出很遠之後,才回頭望着聞香樓的方向。摸了摸臉上的瘀傷,疼的一陣龇牙咧嘴。
“小子,給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