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過這一系的你來我往之後,再也沒有人主動爲難。
他們的注意力均都被桌面之上的蔗糖吸引過去。
有一部分人在嘗到了甜頭之後,看向沈度的目光有了變化。
之後的内容便平淡無奇,隻是些禮節性的寒暄。不多時,這場花樣百出的會見結束了。
從将軍府離開之後,沈度二人便徑直回到了驿館之中。
而關羽,則是被魯肅禮貌地請到了另外的地方
剛一進入驿館的房間,陸天霸實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他對沈度的認知又一次刷新了,之前他認爲徐天重用沈度。是因爲他是主動帶人投靠而來,徐天需要用他作爲表率。
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陸天霸才明白沈度的過人之處。不得不說,跟着沈度辦事就一個字。
“爽”
沈度也是面帶微笑,坐了下來。不過他的臉上依稀可以看出,隐帶着一絲憂慮。
平複下來的陸天霸也明顯發現了這一點,從一旁拿出了自己早已準備好的酒壺。緩緩來到沈度對面,坐了下來。
拿起酒樽,倒滿了一杯。輕輕将它推到沈度面前,然後将自己的酒樽滿上。
“先生似乎有心事,在擔憂什麽”陸天霸放下手中的酒壺,看着對方問道。
拿起面前的酒樽,沈度仰頭一飲而盡。
輕歎一聲,緩緩呼出一口氣。他仔細地看着陸天霸,輕聲說道。
“你可還記得主公所說的,我們此行會有危險”
看到陸天霸點了點頭,沈度繼續說道。“現在,就是主公所說的危險時刻。
雖然我們看似占盡了上風,既打壓了對方的氣勢。又将蔗糖按計劃送了出去,可這俗話說得好啊
懷璧其罪啊”
陸天霸當然明白這句話的含義,甚至可以說。他曾經幹這樣的事情,就像吃飯一般平常。
“先生可有對策”陸天霸問道
“有是有,不過有很大的風險。我推算了幾次,我們這次恐怕真的會兇多吉少了”
說完,沈度自己拿起酒壺。也不倒在酒樽之中,直接對着嘴灌了一大口。
酒水從嘴角不停地灑落,打濕了一大片衣襟。
“天霸你害怕嗎”沈度打了個酒嗝,面色有些紅潤。看着陸天霸嘿嘿一笑,開口問道。
“我早已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陸天霸淡淡地開口。“如果沒有主公,我陸家早就被滿門抄斬了。
所以,我今生的歸宿注定是爲主公而死
沒什麽好怕的”
“好好”沈度哈哈大笑,對着陸天霸拱了拱手。“天霸重情重義,沈度佩服此次就算不能再回去,能與天霸共識一場,沈某死而無憾”
說完,沈度再次拿起酒壺。爲陸天霸倒滿了一杯。
沈度慷慨激昂地說了這番話,不僅是因爲他要準備不惜一切。來報答徐天的知遇之恩,他還想證明一些心中的想法。
果然,在他說完這些話的時候。陸天霸反而哈哈大笑起來,看向自己的目光也有了不同。
“能有幸聽到先生的豪言壯語,是天霸之幸”陸天霸微地拱手說道。“不過先生放心,咱們一定會全身而退的”
說完,他轉頭向房門之處看了看。确定沒人之後,從懷裏拿出了一個錦囊。
“主公曾說,若是先生遇到爲難之事時。就可以将此物交給先生”陸天霸說着,将錦囊遞了過去。
陸天霸的這個動作,讓沈度内心劇震。
因爲這再一次的證明了他的想法是對的。
接過陸天霸手中的錦囊,沈度直接打開。
裏面依舊是一塊絹帛,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句。
随着沈度一字一句的看着,他的目光越發的明亮
自從大堂之内離開以後,孫權便一直一言不發的坐在房間内。
這一坐,就是一個時辰。
魯肅在客氣地送走了關羽之後,便立刻趕往孫權所在。
遠遠的,魯肅便看見一應的仆從,侍衛都聚集在房間門前。
見到魯肅前來,衆人紛紛彎腰一拜。
“見過大都督”
略一點頭,魯肅皺着眉頭。推開了房門,走了進去。
孫權依舊閉目盤腿坐在房間之内,一動不動。
魯肅腳步輕擡,緩緩來到孫權不遠處。
整理了一番,同樣跪坐了下來。
“子敬來了”孫權淡淡開口,面無表情。
“主公,子布他們”魯肅剛剛開口,便被孫權打斷。
“不要提他們,說說沈度和他的東西”
魯肅拱手稱是,整理了一番思路。緩緩開口說道。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東西就是前段時間主公所說。荊州牧徐天所制作的東西。
而如今,他讓沈度将這些東西帶入我江東。還免費贈送給了百姓,士兵。諸位文武,甚至于老夫人”
說到這,魯肅不禁擡眼看了看孫權。見到對方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松了口氣繼續說道。
“他們這樣做,是想利用這個東西來打通荊州和我江東的商業同道。
而且,就目前看來。他們已經成功了,那東西在民間已經被弄出了天價。
現在他們可以輕而易舉的将東西傳入我江東,以損耗我方财力
這個徐天真的不簡單,他這樣做的目的。就是告訴我們,要想阻止這樣的事情發生。我們除了搶劫他們的貨船和禁止他們流入,沒有任何辦法。
而無論搶劫還是禁令,都沒有用因爲這樣,不但會失去民心。還會給他們出兵的理由
真是好算計”
直到這時,孫權才猛的睜開了雙眼。
“既然他認定我們不敢搶,那我們就去搶吧”
孫權幽幽的說道,目中閃爍殺機。
以魯肅之聰明,略一思索便領會了孫權的意思。随即點了點頭,拱手稱是。
“子敬可是早已想到所以才留下了關羽”
孫權大有深意地看了魯肅一眼。
“主公英明”魯肅彎腰一拜。
雖然孫權無論大小事務,都交予他們商量處理。看起來像是全無主意,無所作爲。
可越是這樣,對于孫權。魯肅就越是不敢輕視哪怕一分,他和張昭不同,他非常清楚自己的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