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之上,沈度看着陸天霸繼續說道。
“我知道孫權會對我們下手,因爲隻要抓住了我們。尤其是你,就可能會得到蔗糖的制作方法。
這樣一來,我們的優勢就成了他們的戰利品。
而他們卻不可能明目張膽的動手,隻會暗中行事。
所以我原本的計劃就是,利用關羽。将這汪水攪渾,然後我們再找機會脫身。
可就在這時,你給了我這個錦囊。
原來,主公早就将一切都算計好了。
他早就讓于将軍提前帶人來到了附近,随時準備接應我們。
所以我才讓你将蔗糖之事透露出去,那些隻知道利潤的家夥便會幫我們争取離開的時間
這就是我們爲何會在這裏的原因”
沈度一口氣說完,聽得陸天霸目瞪口呆。
他雖然知道徐天不會輕易丢下他們,可這次不同。
他們身在柴桑,即使徐天想救也一定會是鞭長莫及。
他甚至想過,如果自己落到了敵人手裏。他定會自己了斷,絕不給對方一絲一毫的機會。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徐天身在襄陽。竟然把這一切都安排好了,而且是如此的精妙
“那那前方的戰鬥是”強行從震撼中驚醒,陸天霸再次問道。
“這個嘛”沈度似笑非笑的看了看于非,緩緩說道。“就由于将軍來說吧”
于非看了看船外漆黑的夜空,淡淡開口。
“你們走了不久之後,主公就讓我帶着人化裝爲江上的漁夫。
然後在東吳和夏口之間的水域不停地來回遊蕩。
這樣做的目的,就是将東吳派來監視關羽的人通通拿下
并且阻斷兩家的聯系
然後由我們來對付留守在夏口的關羽駐軍。
至于主公還有沒有其他的計劃,我們就不得而知了。
我隻知道這樣做沒過兩天,夏口就開始有了動靜。
直到最後,他們竟然真的如主公所說。大舉進攻東吳,到現在爲止,我都覺得這一切似乎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說完,于非再次感歎一聲。
“那我們現在爲何不離開還留在這裏幹什麽”陸天霸問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
從他和沈度在于非的接應之下來到這裏之後,他們就沒動過。
一直在江面上飄蕩着,看于非的樣子。似乎實在等待着什麽
沈度同樣擡頭望着于非,這也是他想知道的。
“接應主公”于非壓低了聲音,快去說道。
“主公也在此”二人對視一眼,同時低呼
關羽親自動手,将小船的速度提升到了極緻。
片刻之後,他們來到了他們熟悉的戰船範圍之内。
在關羽确定了這些戰船的身份之後,内心翻起了滔天大浪。
他怎麽也想不明白,自己的軍隊怎麽會跑到這來,和孫權打起來了。
雖然這也是他内心想做的,此刻的他。赤紅的面色陰沉如水,他隻想做一件事,就是沖上船。然後将領軍将領一刀劈死
隻是他們出現的瞬間,十數艘小船迅速從船隊内駛出。以極快的速度包圍了關羽。
“來者何人”帶頭之人手拿大刀,大聲喝道。
“喊什麽喊沒見到這是誰嗎”小船之上的侍衛用着更大的嗓門喊道。
帶頭說話之人一怔,仔細的看了看站在船頭之人。
随後,他面色大變的拱手彎腰一拜。
“拜見大将軍”
“好了”關羽懶得和他們廢話,此刻的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帶我去見領軍之人”
“諾”來人二話不說,護送着關羽登上了樓船。
此刻的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的程度。
而關羽所在地軍隊已經漸漸落了下風。
畢竟孫權在源源不斷的派來援兵,照這樣下去。失敗,隻是早晚的事情。
關羽怒火沖天地大步走進樓船之上,一腳踢開了其上的房間門,正要爆發自己的怒火。
隻是瞬間,他便啞口無言的站在原地。
屋内原本閉着雙眼的青年将領猛的睜開雙眼。
他同樣想看看那個膽大包天的人,敢如此做法。
數息之後,青年連滾帶爬的站了起來。
臉上露出狂喜,直奔關羽而去。
關羽則沒有如他想象的那樣爆發着雷霆之怒。
他隻是默默的站在原地,一言不發。
“父親”青年單膝跪地,抱拳開口。
“平兒你”關羽一時語塞,連忙扶起對方。平複了一下心情,極速問道。“你怎麽會在這”
此青年正是關羽的兒子,關平
聽到父親的問話,關平默默的看向門外。
關羽随即明白,揮手間。此處的所有人退去,隻剩下他們父子二人。
房間内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隻能聽見那劇烈的碰撞和喊殺之聲。
關平看着關羽,并沒有開口回答他的問題。隻是從懷裏拿出了一封信,遞給了關羽。
疑惑地從關平手中接過信件,略一掃視。其上的内容便被他盡數所知。
關羽拿着這封信,雙手隐隐可見有些顫抖。
“平兒啊你難道看不出這是調虎離山嗎”
“孩兒起初的時候跟父親一樣的想法”關平抱拳說道。“可之後的事情,便打破了這種想法。
在這封信到來之後,東吳方面就再也沒了消息。
就連偵緝也沒了消息,原本監視我們的人突然之間,多了三倍
而這信上所說的,基本都發生了
爲了父親的安全,我不得不這麽做”
關羽默然,自己就帶着兩個随從入江東。原本隻是想鄙夷一下江東之人和荊州來使,沒想到竟然會成這樣。
忽然,他好像想到了什麽。關羽猛的看向關平,急聲說道。
“你們如此大舉入侵,江東爲何沒有任何反應”
“這”關平有些猶豫,思索了片刻開口說道。“其實這也是怪事一件,我們順江而下,竟然沒有遇到任何的阻擋和暗哨。非常順利的就來到了這裏”
“壞了”關羽轉身,擡頭望着後方。“那個徐天此刻一定在快馬加鞭的偷襲夏口
平兒,立刻下令。馬上停止戰鬥,然後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去,希望還來得及”
關羽生平第一次,有了些許驚懼。
隻是他不知道,有一個口袋正在張口,單等着他們去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