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随我殺回去”
魏延剛一聽完陸天霸叙述,瞪着眼睛就要率軍反攻。
“魏将軍”陸天霸急忙喊道。“我總覺得哪裏不對”
即使逃跑之時,陸天霸也沒有徹底失去理智。
許多的細枝末節都讓他覺得,事情并不簡單。
“嗯”魏延一勒馬缰,回頭看着陸天霸。
“從我發現敵軍進城,到我逃出來,并沒有發現大規模的敵軍。
追擊我們的基本都是王睿率領的叛軍
将軍請想,如今我們都還不清楚,敵人到底來自哪一方勢力。
而且,如果對方真的全軍出動,城門口怎麽可能隻有那麽一點人”
魏延眯起雙眼,他當然明白對方什麽意思。
“或許,他們就等着我們去反攻”陸天霸目光陰沉,盯着魏延喃喃自語道。
二人的對話傳到姚晴的耳中,讓她神色大變。
在她看來,這二人的意思是要放棄夏口的意思。
“怎麽你們的意思是是說,于大哥就不救了”
姚晴激動起來,看着二人大聲的問道。
魏延神色陰晴不定,盯着前方沉默了許久。
對于姚晴喋喋不休的話語,二人都仿佛沒有聽見一般。
“等主公回來,是最好的選擇”許久之後,陸天霸咬牙低聲說道。
說這句話,仿佛用了他全身的力氣,此刻的他顯得有些萎靡。
“撤”魏延閉上了雙眼,話語堅決。
早已淚流滿面的姚晴無法置信地盯着二人,怒聲吼道。
“于大哥舍命救我們出來,你們竟然貪生怕死,連去救他的勇氣都沒有。
你們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
陸天霸緊緊地握着拳頭,嘴角抽動。
他不知道該如何去跟姚晴解釋,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對是錯。
他迷茫了,從未有過的迷茫。
最終,在魏延堅定的命令下,大軍還是撤退了。
埋伏在夏口城外的關羽,望着緩緩退去的魏延大軍,目中閃過一絲失望。
“讓你逃過一次”
許都,城外。
最終,曹操還是放了徐天離去,盡管他還是很不放心。
若要認真的說,曹操除了他自己,就沒有真正放心過任何人。
隻是讓徐天有些意外的,是來送他之人,竟然是司馬懿。
望着這個跟自己年齡相仿的青年人,徐天沉默。
雖然他自己說是曹操讓他前來送行的,可在徐天看來,他應該是自己主動要來的。
這個人,除了他自己,恐怕就隻有徐天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
最會裝孫子的人,怎麽可能讓别人知道他在想什麽,除非像徐天這樣來自許多年後的。
“徐先生哦不,應該是君侯,您這次可算是虛驚一場,這一走,恐怕就是龍歸大海,鳥回藍天了”
司馬懿親自爲徐天牽着馬,送他出了城門外。
面對司馬懿如此的熱情,徐天并沒有客氣。
既然對方想要裝下去,自己也不好不接受,那就滿足一下他吧。
“先生此話言重了”徐天笑眯眯地看着對方,裝出一副和氣之色輕聲開口。
“真正的龍,如今正盤着呢”
留下這一句不鹹不淡的話語,徐天哈哈一笑,帶着沈度二人飛馬離開了。
隻剩下司馬懿獨自看着遠去的徐天,臉上依舊保持着微笑,隻是他的目光,逐漸寒冷
“要不,你去看看”沈度略帶悲傷的聲音傳來,看着一旁的周易說道。
周易沉默,此時的房間外,站立着數人。
徐天自一回到襄陽,聽說了夏口和于非的事情之後,便把自己關在了房間内。
如今已是一天一夜沒有出來了,如果不是時而聽見酒壇落地的聲音,他們早就沖進去了。
房間内,徐天獨自一人,坐在地上。
在他的身旁,東倒西歪地躺着數個酒壇。
再次端起一碗酒,徐天搖晃着身子,強行站了起來,對着面前擺放着的那碗酒,低聲喃喃。
“大哥你還記得嗎當初你因爲一碗豆腐,而要掉自己的玉佩。
哈哈最後還是我請你吃的呢”
說着,徐天輕笑起來,從懷裏拿出一個玉佩。
右手在潔白的玉上來回撫摸着,就像撫摸着于非一樣。
淚水忍不住的流了下來,于非可以說是這個時代跟随他最長,也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
隻有在對方的面前,自己才覺得可以放松下來,沒有絲毫的防備之心。
“大哥你放心,他們要付出的代價,将會慘十倍,百倍
對不起,大哥,我不該讓你去的”
說完,徐天淚流滿臉,再次拿起一壺酒,狠狠地灌了下去
直到第二天清晨,徐天才揉着眼睛從房間内走出。
當他略有搖晃地打開房門之後,蓦然發現,幾乎所有人均都還在此地,一步都沒有離開過。
“你們”徐天有些愧疚起來,因爲自己,讓衆多之人竟然守了一天一夜
“拜見主公”
衆人見到徐天,紛紛拱手一拜。
“我們都在等主公的命令,隻要主公一句話,我們便踏平夏口,滅殺關羽,爲于将軍報仇”
沈度率先大聲說道,聲音中充滿着殺氣。
衆人紛紛附和。
“守規,士元随我來其餘之人,回去休息”
扔下這句話,徐天邁步來到大堂之上。
随後,衆人紛紛離去,隻剩下沈度和龐統。
“這個王睿的底細,查清楚了嗎”
剛一坐下,徐天便冷聲開口。
“這個,早已查清,隻是”說到這,龐統猶豫着要不要告訴對方。
“隻是什麽”徐天目光依舊冰冷。
龐統還是忍不住和沈度對視了眼。
片刻之後,他才緩緩說道。
“主公可記得曾經,因爲一些事情,滅了一個人的全族”
“你是說”徐天面色一變,想起了内心深處,某件不願意提及的往事。
“那就是了,王睿,也姓王”
徐天緩緩閉上了雙眼,本以爲這件事情自己可以解決,沒想到還是牽連在一起
許久之後,徐天拿着自己寫的信件,默默地看了幾眼,對着沈度輕聲說道。
“守規,這一次又要讓你,去冒險了。
記住,将這封信親自交給孫權”
片刻之後,二人轉身離去,堂内隻剩下徐天獨自一人。
搖了搖還有些疼痛的頭,目光陰冷的看向遠處,嘴中喃喃。
“關羽,這一次,我看你還能怎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