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仁的異常讓程昱倍感疑惑,一個堂堂的大将軍,怎麽會如此行事。
難道真的是病得不輕,腦袋燒壞了?
“你在找什麽?”
程昱終于沒有忍住,皺眉開口問道。
幾乎将整個房間的牆壁都探索了一番之後。
曹仁這才停了下來,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先生知道影衛嗎?”
“影衛?”程昱一怔,覺得這個名字很是熟悉。
仔細地想了想,片刻之後,他才猛的回想起來。
曾經曹操派人搜集過荊州的所有情報。
自己在和曹操讨論荊州問題的時候,見到影衛這一詞。
“我聽說好像是徐天發明的軍隊!”程昱恍然道。
“哦?對了,他曾經不就是在許都,任職影衛府大統領嗎?”
“是的!”曹仁點了點頭。“不過名稱一樣,事實可不一樣。
這些人,無處不在,就像人的影子一般。
你永遠不知道,他們會在什麽時候出現!”
說到這裏的時候,曹仁還是忍不住的看了看窗外。
“有這麽詭異?”程昱眉毛一挑,顯然并不相信。
不過,他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
他來的目的,是要确認曹仁到底是否叛變了!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程昱的聲音顯得有些低沉,眯起雙眼看着對方。
“你爲何要裝病?!”
“我不裝病,恐怕先生就見不到我了!”
曹仁冷笑一聲,在一旁坐了下來。
“你這是什麽意思?”
聽到曹仁的話,程昱感覺到了事情的不簡單。
對方絕對不會平白無故的說出這樣的話來。
“徐晃叛變了!”
“你說什麽?!”程昱的雙眼猛的瞪大!
“曹仁!你知道你說這些話,意味着什麽嗎?
這可不是可以随意開玩笑的事情!!”
“先生如果不信,可以去查一查徐晃帶回去的那三個箱子!”
曹仁攤了攤手,淡淡地說道。
說完,屋内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兩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對于曹仁的話語,程昱依然不相信。
徐晃鎮守宛城多年,深得曹操信任。
這麽多年,對方沒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
不過,曹仁的話依舊讓程昱的内心泛起了漣漪。
俗話說這無風不起浪,曹仁不可能平白無故說出這樣的話。
而且,剛剛他說到了那三個箱子。
看起來,自己有必要去查一查了。
心裏這樣想着,程昱看着曹仁,略一沉吟之後,從懷裏拿出一封書信。
将書信放在了面前的桌上,緩緩推到了曹仁面前。
“這是魏王給你的信,自己看看吧!”
“魏王?”曹仁内心一緊,他最擔心的就是曹操的态度。
在他看來,以曹操甯可錯殺,絕不放過的心态。
自己這次,多半是死路一條了!
在程昱的注視之下,曹仁輕輕咽了口唾沫,伸手拿到了那封信。
雖然他極力的在控制,可雙手卻依舊有些顫抖。
片刻之後,曹仁的雙手更加劇烈的顫抖起來。
他臉上的每一寸肌膚都在抖動着。
“這…”
強行壓下心中的激動,努力地讓自己平靜下來。
“是沒想到,還是不敢想?”程昱露出一絲微笑。
“沒想到,魏王竟然如此信任我!
不但不追究我的責任,還…還将宛城的一切軍政大權,交給我!”
曹仁緊緊地握住了雙拳,站起身來,對着邺城的方向深深一拜。
這個結果,曹仁做夢也沒有想到。
他曾經想過自己無數種後果,卻沒有一種是現在這樣。
“沒有人能騙到魏王!”程昱嘴角微微上揚。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目中閃過一絲狂熱。
“他早就知道,你是被那個徐天陷害的!
當然也知道,他必定會在你的身上做文章!”
隻是,程昱并沒有告訴曹仁,于禁勸說自己要殺他的建議。
這不僅僅關乎到将領的關系問題。
還讓程昱忍不住會想到,于禁和徐晃會不會同時…
想到這時,程昱渾身一震,使勁的搖了搖頭。
内心不停的告誡自己,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陷入思索的他,并沒有發現曹仁此刻露出的殺氣。
“這下,我看你們還怎麽殺我!”曹仁握着書信,低聲喃喃。
他的腦海中,始終回想着當日沈度的那個動作。
随後,在程昱的交涉下,曹仁跟随着他離開了這裏…
…
第二天,傍晚。
忙碌了一整天的于禁,終于有空閑坐在了軍帳之中。
爲了更好的監視和控制徐天呃兩萬大軍。
他事事親力親爲,就怕哪個環節出錯而壞了大事。
徐天給他的那種危機感,時時刻刻都在提醒着他。
此事,萬萬不可大意!
輕輕一歎,就在于禁想要去休息片刻之時。
他突然想到,昨夜徐晃好像邀請過自己要去他的府中一叙。
考慮了一下之後,于禁決定,還是趁現在有時間去一趟。
“趙副将!”于禁朝着賬外喊了一聲。
片刻之後,便有一個黑臉大漢走了進來。
“将軍!”大漢走進帳中,抱拳一拜。
“我要出去一趟,這裏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記住,一定要盯好,千萬不可打草驚蛇!”
于禁來到大漢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趙軍!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别讓我失望!”
被稱作趙軍的大漢聞言立刻精神一震。
對着于禁深深一拜。“請将軍放心!”
再次看了看此人,于禁微笑着離開了這裏。
望着離去的于禁,趙軍目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
…
直到天色暗下來之時,于禁才來到徐晃的府中。
剛一進門,便被大笑的徐晃迎進了屋中。
“徐将軍!有什麽事情,就請直說吧!”
于禁走進房間内,開門見山地說道。
“公則兄爲何如此心急,難道來我這裏,就不想喝兩杯?”
徐晃看着于禁,不疾不徐地說道。
“有事還請直說,我還有軍務在身,不能喝酒!”
對于于禁的态度,徐晃要有心裏準備。
此人是出了名的一心爲公,幾乎有些不近人情。
想當年,爲了紀律,于禁不惜親手殺了自己的故友。
雖然得到了曹操的大力贊揚,可是他的名聲,也可想而知。
如若不然,他也不會和曹仁鬧得水火不容。
“既如此,就請公則兄随我來…”徐晃面帶微笑,率先走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