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仁!爲了殺我,你可真是煞費苦心啊!”于禁走到牢門之前,冷聲說道。
“真是苦了你了,不過這下你可以如願以償了!”
從趙軍來到這裏之後,于禁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這可是個置他于死地的絕好機會。
不過,于禁的淡然讓曹仁極其的惱火。
他更願意看到對方怒火沖天,卻無計可施的樣子。
撇嘴一笑,曹仁背着雙手同樣來到牢門之處。
“我早就說過,這個世上,好人不會死,壞人也不會死。
隻有最愚蠢的人,才會死!
怎麽樣,如今這個結果,你可滿意?”
“我從來都不怕去死,這不過是早晚的問題。
如今隻不過來的早了些,讓我能盡快解脫。
說起來,我倒要感謝你呢,曹将軍!”
于禁攤了攤手,咧嘴一笑。
“你…”曹仁強忍怒火,指了指對方。
“好!你不怕死,那他們呢?”說着,曹仁一指趙軍等人。
“他們可是爲了救你而來,如今卻要爲你付出代價。
怎麽樣,這種結果,你可滿意?”
曹仁的目光始終盯着于禁,終于,在這句話說話之後,他在對方臉上看到了黯然和無奈。
其實,曹仁想要殺了于禁,根本不用費這麽多氣力。
隻是對方一直以來的态度,是他怎麽也過不去的坎。
除了曹操,于禁幾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
當然也包括心高氣傲的他,對方已經無數次的讓他下不來台。
然而自己卻拿他沒有任何辦法,因爲于禁做任何事,都是嚴格按照規矩來做。
要想抓住他的把柄,簡直太難了。
不過今天,曹仁終于如願以償地做到了。
他要讓對方心服口服地向他低頭。
“怎麽?是不是不太舒服啊?
我記得于大将軍可是最講規矩的一個人。
爲了自己的原則,不惜殺了故友,不惜一切。
怎麽,今日爲何變了?”
曹仁一挑眉毛,似笑非笑的說道。
“不過,如果于将軍求我的話,我還是會考慮一下,法外施恩的。
畢竟,于将軍的面子,在下還是會給的!”
直到這時,一直站在原地的程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今日的曹仁就像變了一個人一般。
其實說到底,他們兩人根本就沒有什麽大的恩怨。
隻不過于禁不服他而已,沒想到如今卻鬧得如此地步。
牢内的于禁緩緩擡起了頭,長長地歎了口氣。
“說心裏話,我真的很佩服你!真的!
我原以爲,這麽多年了,你會有些長進。
沒想到啊,鬥轉星移,你的愚蠢依舊如故。”
“你…”于禁每說一句,曹仁的臉色便一陣變化。
“你難道就沒想過,你把我和徐晃關在這裏。
你和程先生也在這裏,宛城的幾大人物都聚集在此。
此時此刻,你猜猜看,徐天在幹什麽?”
于禁戲谑的看着對方,就像在看一個傻子一般。
此話一處,不遠處的程昱目光蓦然一亮。
他終于想明白了哪裏不對了,自從發生這一切之時,他就一直保持着懷疑态度。
尤其是來到這裏之後,便一直在思索着。
“對啊!徐天此刻會幹什麽?”程昱眯起雙眼,低聲喃喃。
“這就不勞于将軍費心了!”曹仁絲毫不爲所動。
“說起這個,我倒還要感謝于将軍了。
如果不是你的軍隊,一直控制和監視着徐天的護衛軍,我還無法放心的來到這裏。
至于那個徐天嘛,他就是秋後的螞蚱,蹦跶不了幾天了!”
一邊說着,曹仁還一邊斜眼看着于禁。
“也不妨告訴你,魏王的軍隊,此刻恐怕已經距離襄陽不遠了。
你們和那個徐天會是什麽下場,你猜猜看?”
“唉…”
就在曹仁得意的說出此話之時,一聲歎息回響在大牢之中。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循聲望去。
“我現在才明白,沈統領爲何要說,曹将軍會是我們最大的幫手了!”
“趙軍?”曹仁聞聲大步上前,一把拔出佩劍,直指對方。
“你算什麽東西,也有資格評論我?
我要想殺你,跟碾死一隻臭蟲沒什麽區别!”
“你可以試試!”趙軍目光閃動,露出一絲嘲諷之色。
趙軍的表現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特别是于禁,趙軍他算是非常了解的。
要說他爲了生存,孤注一擲帶人來救他,這他相信。
可要說他不顧性命,如此做法,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不遠處的程昱突然内心一緊,有種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
此刻的曹仁早就被于禁刺激得滿腔怒火。
他萬萬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副将也敢如此與他說話。
看起來,自己如果不立威的話,還真沒人把他當回事了。
手中佩劍一轉,就要朝着趙軍狠狠地刺去。
就在這時,讓他驚奇的一幕出現了。
對方不但沒有任何的驚慌,反而鎮定得可怕。
更爲詭異的是,他竟然沖着自己咧嘴一笑。
“你聽說過影衛嗎?”趙軍淡淡的聲音傳出。
雖然隻是很平靜的一句話,卻像一塊巨石砸向了曹仁。
使得他渾身一震,停在了原地。
“你說什麽?”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随即,也不待趙軍開口,曹仁便大聲吼叫起來。
“有敵人!快!準備迎敵!”
四周所有的軍士聞言,沒有任何的猶豫,紛紛緊握武器,目光不停地掃視着四周。
“敵人在哪?”程昱疑惑的問道。
“你還記得我跟你提過的影衛嗎?
如果這個趙軍說的是真的,此刻他們已經在這裏了!”
曹仁緊握佩劍,小心翼翼地看向四周。
可整個大牢之内,除了他們沒有任何一人。
“别找了!影衛無處不在!”趙軍嘿嘿一笑,搖了搖頭。
這一次,他的話音一落,原本被曹仁率軍包圍的那數百軍士,同時拔出身上的佩刀,以極快的速度結成戰鬥隊形。
而趙軍,正好被他們護在了中間。
“原來你們就是影衛!”曹仁目光陰沉,咬牙開口。
“可是,你覺得就憑你們這些人,就可以打敗我?
真是不自量力,可笑至極!”
曹仁雖然嘴上這樣說,但心裏卻極度的慌亂。
他在荊州那麽多年,深知影衛的可怕。
“他們不行!加上我呢?”
一個極爲熟悉的聲音,從外傳入這裏。
在這個聲音出現的瞬間,在所有人的頭頂之上,垂下了無數的繩索。
無數的黑衣人順着繩索,滑行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