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徐天回到了襄陽,皇帝同樣跟着回去了。
沈度最終在痛苦中,還是選擇了徐天。
這讓魏延心裏好受些了,否則的話,他都不敢保證當時如果沈度選了皇帝,自己會不會去抽死他!
至于劉備,最終還是撤軍了,帶着剩下的軍隊回到了益州。
将零陵兩郡還給了徐天,不過那已經是被洗劫一空之後了。
魏延在帶軍前來,看到這一情景之後,氣得胡子都倒立起來了。
一直狂追了百餘裏,将劉備留下斷後的軍隊殺得片甲不留之後,才憤然的收兵回去了。
此次大戰之後,北至宛城,東至夏口柴桑,全都歸了徐天。
這一結果,是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的事情。
這場大會獵,沒想到所有人都是獵物,被徐天一鍋端了。
最後,悲憤的孫權不得不向曹操稱臣,以求和解。
這場戰争中,損失最大的就是孫權。
他和劉備,曹操不一樣,柴桑丢了,而且還是在徐天手裏。
這樣一來,就相當于江東的門戶都掌控在徐天手中。
要是對方一個不高興,随時可能順江直下,直撲武昌。
和心驚膽戰的孫權相比,徐天此刻就輕松多了。
他正站在襄陽城外的山腳下,望着眼前被圈出來的一大塊地方。
這是他準備爲自己蓋一座莊園而做的準備。
他一直以來,都想着在這個時代,擁有一個真正屬于自己的家。
這些年,他一直都被逼迫着,不得不拼命向前走。
還要随時小心,稍不注意就會陷入死地。
而如今,自己總算站穩了腳跟,在這紛亂的時代,擁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大王在想什麽?”
不遠處,一襲黑衣的龐統緩緩走來。
他見徐天看着面前的荒地出神,開口問道。
“士元來了!”徐天微微一笑,收回了心神。
“大王爲什麽不讓人直接在這建一座莊園,而要自己親自從頭做起呢?”
龐統也看着這片地,有些疑惑的開口道。
“家,要自己親自建起來,才算自己的家!”
徐天蹲下身子,抓起了地上的一把泥土,微笑開口。
“大王說得對,凡事都要在自己親手做的才算穩妥!
可唯獨有一種東西,是個例外!”
“是什麽?”
“人心!”
徐天一把扔掉手中的泥土,緩緩站起身來。
拍打了一下雙手,看着龐統認真的說道。
“士元的意思,我明白了,他的作用,還是利大于弊的!”
“大王明鑒…”龐統對着徐天拱手一拜。
“在下也希望有一天,能在大王的莊園裏,有一間屬于自己的小屋,安安靜靜的度過自己的晚年!”
“會有的…”徐天喃喃說道…
…
許都,皇宮内。
此刻的寝殿外站滿了文武百官,他們無不帶着關切的目光,伸長了脖子,往殿内看去。
有焦急不已的,有暗自慶幸的,也有幸災樂禍的。
各色人等齊聚于此,隻因爲病重的曹操。
“咳咳…”大殿内,曹操盤膝坐在床榻之上,背上披着被子,正劇烈地咳嗽着。
曹丕手忙腳亂地爲曹操端來一杯熱水。
其神态慌亂不已,目中滿滿的都是焦急。
“丕兒!”終于停止咳嗽的曹操,臉上的紅暈都還沒有完全褪去。
“父親!”曹丕急忙回應,直接跪在了曹操的面前。
“别忙活了,坐下來我有話對你說!”說着,曹操又劇烈地咳嗽了幾聲。
“再不說,我怕就沒機會再說了!嘿嘿…”
即使是這種情況之下,曹操也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樣。
“父親洪福齊天,必定能夠好起來的!”
曹丕瞬間趴在地上淚如雨下,一時間泣不成聲。
“好了好了!快起來了!”曹操破天荒的沒有發怒,隻是溫和地安慰了曹丕幾句。
“我死以後,曹家的一切事物,就都要壓在你的肩上了!
你記住,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隻要實權握在我們曹家手裏,那就夠了!”
此刻的曹丕早就變成了淚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是不停地點頭。
“還有,你記住我死了以後,絕對不能和荊州開戰!
我們隻要做好防禦,守好自己的地盤就夠了!
其他的,就讓他們三家去争奪吧!
如果可以的話,最好和那個徐天和解。
要是你能以他做你的身後的支持者,我曹家就算有福了!”
這一席話,曹丕聽沒聽進去,曹操不知道
但他也隻能做到這裏了,他隻恨自己不能再活個五十年。
如果真要是那樣的話,何愁天下不是他的。
“丕兒!”曹操再次叫了一句,趴伏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曹丕立刻起身,滿是淚水的臉直接湊了過來。
“你聽好了!”說着,曹操突然一把抓住曹丕的領口,直接将他拉到了自己面前。
不對,應該是臉前,因爲他們要在近一寸,就親上了!
“你給我記住了!你接替我之後一定要防止司馬家族!
尤其是司馬懿,絕對…絕對不能讓他掌控兵權!”
說着,曹操又咳嗽了起來,直接噴了對方一臉。
就在曹丕準備轉身去拿布巾,來給父親擦拭一下之時,再一次被曹操拉了回來。
“當着我的面,再說一次!”
“不能…不能讓司馬懿掌控軍隊!!”
直到幾乎是喊出這句話之時,曹操才放開了他。
曹丕甚至都有些懷疑,曹操到底是不是真的病重了。
如果是的話,那他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力氣。
再者說,曹操也是喜歡幹這種事的人!
接下來的時間,就是曹操絮絮叨叨準備後事的問題。
除了曹丕之外,這時候再沒人聽到曹操的刻意安排。
而曹操也不願意在安排什麽了,此刻的他,在絮絮叨叨地說着一些芝麻小事。
以許褚爲首的曹家核心人物,也均都走了進來,恭敬地站在了兩旁。
“我曹操一生,做的事都是我覺得應該做的事。
至于我犯的一些大錯誤,發的一些小脾氣,就不說了!
别人怎麽去評判,我無所謂,我怕隻怕死了之後,子休(曹昂,字子休)問我要母親,我該如何回答呢?”
說完,曹操流下來兩行熱淚,可臉上依舊帶着笑容。
“哈哈哈…”
曹操最終留下了他在世間最後一聲大笑,随後慢慢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