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吃完飯的徐天,架不住小六的不停唠叨,決定随他走一趟。
況且他也很想知道,讓小六如此牽挂的地方,到底什麽來頭。
兩人一前一後走下了主樓,剛一下來,徐天就看到姚晴帶着幾個仆婦朝着倉庫走去。
看其眉飛色舞的表情,徐天就知道,莊内的人應該很快就有手套戴了。
看樣子這個寒冬,人們會體驗到不一樣的感覺。
微微一笑,看了看一直壞笑着盯着自己的小六,擡手就給了他後腦勺一巴掌。
“小屁孩,不該看的别看!”
“我又沒想看!”嘀咕了一句,小六便再次向前走去。
隻不過這一次,是小六不願意走了。
他以最快的速度來到徐天身後,神色異常陰沉。
看着變化如此大的小六,徐天不用看也知道是爲什麽。
能夠讓他這小子如此做派的人,恐怕隻有他的父親了。
果然,徐天剛一擡眼看去,就見數人向着這裏走來。
爲首之人是個粗犷的大漢,濃眉方臉,胡須倒立,頗有一股豪邁的味道。
不得不說,此人簡直就是一個大了兩号的小六。
兩人長得實在是太像了,徐天甚至覺得,小六長大之後,應該就是眼前這名大漢的模樣。
“在下陳英,拜見大王!”
大漢恭敬的來到徐天面前,立刻拱手抱拳,深深的一拜。
跟随在他身後的四名男子,同樣躬身抱拳。
“你們這是…”徐天一眼就看出了他們的怪異之處。
莊園内到處都是忙碌的人影,隻有他們幾個晃晃悠悠的沒事幹,想不看出來都不行。
陳英笑了笑,正要開口回答之時,徐天就看到了其中一人袖中露出的短劍。
不僅是他,一直躲在徐天身後的小六,也看到了這一幕。
然後就在陳英準備開口的時候,小六直接從徐天背後沖了出來,手裏拿着一把三寸長的小劍,就要朝着陳英直接扔過去。
還好徐天手疾眼快,一把就拉住了這小子,并且從他手裏奪過了那把袖珍小劍。
“你小子!想幹什麽?”徐天瞪着眼睛,怒喝一聲。
陳英明顯也吓了一跳,異常驚奇的看着掙紮的小六。
“他們要刺殺你,你快走,我要殺了他們!”
一個十三歲的孩子,拿着一把三寸長的小劍,揚言要殺了五名壯漢。
任誰看了這幅場景,都會忍俊不禁。
不過此時,卻沒有人能笑得出來。
小六的不顧一切,不僅讓徐天沒有想到,更讓陳英沒有想到。
自己的親生兒子,毫不猶豫的要對自己出手,這種體驗是非常殘忍的。
“刺殺個屁!”
徐天一巴掌拍在小六的屁股上。
“他們都是暗哨,是在保護莊園裏的人!”
看着依舊倔強,還試圖掙脫自己逃跑的小子,徐天再次嚴肅的開口道。
“小六!你冤枉了好人,趕緊向他們道歉。
尤其要向你剛剛試圖用劍的陳英,你要格外的道歉!”
“我不去!”小六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拒絕了。
“你不去也得去,首先,你冤枉了他們。
再有,陳英是你的父親,哪有人對自己父親下殺手的?”
“他不是我父親!”
此話一出,衆人都陷入了沉默。
自從上次将他們從諸葛亮那裏帶回來,徐天就以爲這件事情已經結束了。
沒想到,不但沒有結束,似乎還更加的變本加厲了。
“沒關系,大王!如果沒有什麽事,我們就先去忙了!”
陳英露出了一個難看的微笑,對着徐天抱拳說道。
“你不能走!”
徐天直接拒絕,然後一把将小六拉到陳英的面前,陰沉的聲音傳出。
“陳小六!立刻向他們,向你的父親道歉,這是命令!”
“我不姓陳!我叫楚小六!”
小六依舊倔強的站在原地,直到被徐天推倒他的父親面前。
陳英有些懊悔走到這裏來,他知道自己的兒子需要時間。
“小六!”徐天的神色有些陰沉。
他沒辦法和這小子講太多的道理。
就算一一給他說明白了,他也不一定聽得懂。
所以他也隻好用強制的手段了。
“小人楚小六,向陳英校尉賠罪,請您原諒!”
小六轉瞬間便不再逃避,面無表情的對着陳英微微拱手一拜。
随即,也向着其他人彎腰一拜之後,默默地站回了徐天的身旁。
“唉…”徐天輕歎一聲,這小子實在是太犟了。
陳英感激的看了徐天一眼,沒有說話,隻是拱手一拜,便帶着身後的四人緩緩離去了。
直到衆人走遠之後,小六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
仿佛剛剛發生的事情,與他沒有任何的關系一般。
“你到底要他怎麽做?你不是已經知道當天事情的緣由了嗎?你爲何還是如此?”
徐天很是不解,陳英當初帶着人投降漢軍,隻是爲了保護好那些婦孺。
這一切,在徐天将他們從諸葛亮那裏接回來之後,就已經解釋開了。
原本以爲這父子倆已經和好如初了,卻沒想到依舊是這幅模樣。
“那些都不是理由!我隻知道,我和我娘差點死在了外面!
既然他選擇了離開,就應該做好了失去我們的準備。
既然早就有了失去我們的準備,那現在就當我們都死在了外面吧!”
小六的表現,讓徐天一驚。
這小家夥心思實在太重了,誰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麽。
看起來,這件事情還真不是急得來的。
“好吧,這件事我不強迫你,可以給你時間。
不過有一點,你不能再像今天這樣無禮!”
小六沒有回答,徑直朝着前方走去。
“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徐天看着小六那瘦弱的身形,喃喃自語道。
…
有了這樣的一個插曲,兩人似乎都沒了說話的興趣。
小六低着腦袋,在前面帶路,倒是徐天饒有興趣的觀賞着這大山之中的風景。
空氣中散發着草木的清香,蔥郁的樹枝遮天蔽日,将映照下的陽光,打的粉碎。
遠處時不時的飛起一兩隻野雞,或是“噌”的從面前竄過一隻野兔。
一切都是那麽的自然,這讓徐天的心境都忍不住平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