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騙誰呢，剛才當着孩子的面我不好問什麽，你這一段時間神态都不正常，你到底有什麽事情瞞着我呢？還有，你的頭發爲什麽剃得這麽短？”妻子說完就用手拍了拍他的腦袋，“啊，怎麽有傷口？口徑不大，但是好像還很深，你剛才洗澡頭上沒沾水吧？”
李光瀚一把拉住妻子的手，誠懇地說：“我真的沒有什麽事要去騙你的。即使有些事情現在不能說，那是因爲我自己也沒弄清楚，說出來讓你跟着擔心着急，于事無補。再說，還有紀律要求，等到時機成熟我再告訴你。請你相信我絕對沒有想去故意欺瞞你什麽。”妻子将信将疑地盯着他的眼睛。
“那你頭上的傷是怎麽回事兒？不像是撞的。你進了醫院？這頭發剃得不像是理發師的手藝。”柔嘉追問。
李光瀚覺得如果什麽都不說可能過不了關，他決定隻說除夕晚上喝多了，被人擄到一棟民宅裏，對他的大腦使用了腦電波讀取儀，讀取了記憶和潛意識。後來又被神秘地送回來了。身體目前也正常，沒什麽大礙。他裝作輕松地說完，好讓妻子放心，但柔嘉早已大驚失色。
林柔嘉萬萬沒有想到丈夫出國進修竟然遭遇了這麽陰險的事情，萬幸的是生命沒有危險。她一時難以平複自己的情緒，心中有很多問題想問，但李光瀚擺擺手說，今天我太累了，早點休息吧。
黑暗中，兩個人都翻來覆去睡不着。李光瀚伸出手攬妻子入懷，輕拍她的肩膀說：“我就知道告訴了你，你就會跟着瞎着急，沒事的，組織上也知道了事情經過，我沒有什麽說不清的。再說我已經回國了，會很安全的。”細心的柔嘉覺得丈夫說的事情經過中有一些細節對不上，料想事情肯定沒那麽簡單，但他到底隐瞞了些什麽呢？她想馬上刨根問底又覺得不合适，唉，再找機會吧。
第二天，大家都睡了個懶覺。林柔嘉是一名中學曆史老師，和兒子一樣，還在放寒假。李光瀚奔波勞累了許久又要倒到時差，加上所裏同意他過完正月十五再上班，所以他也踏踏實實地美美地睡了一覺。他醒來的時候，柔嘉已經将豐盛的早餐準備好了，豆漿油條，煎蛋培根，稀粥鹹菜，都是他愛吃的。李光瀚心裏很感激妻子的信任。
但是家裏的氣氛仍有點微妙，兩口子都有心事，又都怕對方看出來，都躲閃着對方，所以在兒子面前顯得格外的相敬如賓。
31元宵遇險救人
北京的元宵節還是很熱鬧的，少了禮節性的應酬，更多的是自娛自樂。李光瀚一家早就計劃帶兒子去元宵燈會看燈，這次總算有時間了。入夜，華燈初上，一家三口興緻勃勃地來到元宵燈會。北京的冬夜寒氣逼人，地上的雪還沒化，一步三滑。燈會入口卻是張燈結彩，人頭湧湧，熙熙攘攘，小商小販穿插其中，不亦樂乎。歡樂的節日氣氛很有感染力，帶動起每一個置身其中的人們的情緒。李光瀚也興奮起來，好久沒有這麽開心了，他給兒子買了串糖葫蘆拿着邊走邊吃。人多了起來，兒子太矮被淹沒在人群中，啥也看不見，高大李光瀚索性讓兒子騎在自己脖子上。
走過一片燈謎區，五顔六色，形态各異的花燈挂在裹着彩燈的樹上，花燈裏寫滿了各種謎語。李光瀚以前對猜謎之類的傳統活動很不擅長，每次都是别人都猜出謎底了，他才恍然大悟。今天他也是爲了不掃她們母子的興，裝作樂呵呵地一起猜。
有一個謎語的謎面是“婦女節前夕（打一中草藥名）”，李光瀚一看立刻說：“三七呀，這麽簡單。”又猜一個，謎面是“連呼減速（打一詞牌名）”，李光瀚笑着說:“這不就是聲聲慢嘛。”兒子坐在脖子上問什麽是聲聲慢，李光瀚想都沒想地回答：“這是我國詩詞歌賦中“詞”的格式名稱之一，著名的代表作是李清照的《聲聲慢尋尋覓覓》，尋尋覓覓，冷冷清清，凄凄慘慘戚戚。這次第，怎一個愁字了得！”
“啊！爸爸，你懂得真多，不過我還是沒聽懂。”兒子實話實說。柔嘉覺得理工男李光瀚能懂得這些很值得佩服，她笑眯眯地看着丈夫說：“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博學多才、多愁善感呀，真沒看出來。”
這會兒輪到李光瀚謙虛了，“我也就是看電視節目的時候看過，就記住點皮毛，算不得大本事。”
“那我再出一個跟曆史有關的謎語考考你。”柔嘉調皮地說到。“身體好才能工作好（打一曆史人物）”。
“康有爲”。李光瀚不屑一顧地說，這也太簡單了。柔嘉哈哈笑起來，“以後再考難一點的吧，你行啊。”
人越來越多，已經到了摩肩接踵的地步。李光瀚和柔嘉早已沒了猜謎的興緻，萌生退意，想回家。但哪裏還由得他們往回撤呢，隻能硬着頭皮被人群裹挾着往前走。眼看着走到湖邊水上花燈區，人們紛紛駐足靠在欄杆邊留影拍照，前面隻有一座小石拱橋可以通過，後面的人群又不斷湧上來，在小橋前互相推擠着。
突然，一個老太太的叫喊聲傳出來：“啊，老頭子，你怎麽了，你醒醒！”另一個聲音高喊：“大家都别擠了！這裏有人暈倒了，請讓讓，請讓讓！”人群暫時停了下來。李光瀚伸長脖子看到前方橋上躺着一個老頭，旁邊圍着一堆人七嘴八舌。那個老太太哭喊起來：“有沒有醫生在這兒，我家老頭子心髒病犯了，需要急救，這會兒車也進不來，請大家幫幫我們吧。”人群裏一陣竊竊私語，但沒有人應聲。
李光瀚見狀放下騎在脖子上的兒子，要柔嘉看好，然後大聲回應到：“我來看看!”柔嘉驚訝地看着丈夫，低聲呵斥到：“你又不是醫生，你瞎摻和什麽，人命關天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