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民國歌女(26)
“姐,要找個導遊嗎?他們肯定熟悉本地的情況。”吳文康躊躇着。
夏煙搖頭,道:“熟悉歸熟悉,你怎麽能确定他們不會坑你?”
“啊?不都是老鄉嗎?”吳文康驚訝的嘴張成了O型。
老鄉幫老鄉,這不是很正常?再說了,他們又不是不給錢的。
“他們坑的就是老鄉啊,你覺得M國的人會被他們坑嗎?”夏煙好笑的點了下吳文康的額頭。
吳文康順着夏煙的話一想,果然是這麽個道理,這些人就是仗着自己會華夏語,又會M國語,才在這裏攬客的。
所以他們要坑人的話,肯定坑的是華夏人啊,人家M國人也用不着他們。
“但是,好好的做活不好嗎?爲什麽要坑人啊?”吳文康想不明白。
做工的人他認識很多啊,大家都在老老實實的幹活拿工錢,隻有那些二溜子,混混什麽的才會坑蒙拐騙。
隻是看看那些人都幹淨利索的站在那裏,也不像是二溜子啊。
夏煙摸摸他的腦袋道:“這個答案你自己去找吧,多看看,多了解,你就明白了。”
吳文康抿着唇點頭,心裏見到老鄉的興奮感半點不剩了,反而升起淡淡的戒備。
進了酒店,還是要了兩間房,夏煙不會大手大腳的顯示自己很有錢,再說,就算她想這麽做,吳母也不會同意,還會帶壞了小孩子,還更容易被壞人盯上。
紐約這個大都市,好人是有,壞人也不少,更多的卻是帶着高傲看他們的目光。
國家強盛,國民才有底氣,就是上流社會的那些人,現在也是無論走到哪裏,都透着一股子心虛的勁。
面子裏子都是用錢撐起來的,不然人家都不可能給他們好臉色。
更别提像吳家這樣,看起來并沒多少錢的人了。
不過也無所謂,吳文康和吳文昊都是要上學的,吳母在家裏做飯照顧他們就行,他們是純消費,等在學校附近買個房子,沒事别到處亂跑,生活的環境單純些,也不可能出什麽事的。
好好休息了一晚,終于算是去掉了那種踩在棉花上的感覺,吳家四口就在一隻小貓的帶領下,開始領略這個國度的風光。
白玫本就沒打算套什麽消息的,所以G黨的同志試探了幾次後,就覺得可以是消息的來源有誤,他們的好同志根本就沒有叛變嘛。
隻是一直以來的謹慎态度,讓他們即便确認了白玫是個好同志,可平時也未免多注意了兩分。
讓白玫暴露的是程煜已經離開的消息。
她簡直不敢相信,跟她海誓山盟,約定要白頭到老,同生共死的愛人,就這麽抛棄了她,一個人跑了?!
那她怎麽辦?!
白玫想着程煜應該是會想辦法救她的,可是她那時的處境,雖然心裏抱着希望,其實也知道想憑關系和錢就出去是不可能的。
還好,她出來了,出來的第一時間,她就想聯系程煜,哪想時機不湊巧,G黨的同志們都在躲藏,自然不會讓她露頭做什麽。
她又滿身都是傷,根本就出不去。
誰知不過幾天功夫,程煜就等不及的跑掉了。
一出國短的說幾年,長的十幾年,也可能幾十年都不會回來。
說好的白首不相離呢?!
背叛來的這麽快!這是她的報應嗎?!
白玫低着頭,随着眼淚在掉,她的恨意也漸漸加深。
因爲自己的叛變,她一點都不懷疑程煜的抛棄,壓根就沒想過,程煜也可能是被家裏押走的。
在她想來,隻要程煜不願意,他就不可能離開。
既然程煜如此絕情,她又何必惦念不忘呢?!
白玫将程煜抛在了一邊,又開始分析自己現在的處境,然後絕望的發現,她隻有一條出路,那就是幫小鬼子做事。
真的叛變?!
白玫想起有同志前兩天提到的一個聚點被端了,抓了三名同志進去。
那是她無意間聽到的,本來不該她知道的消息,她知道了,卻沒守住,招了出去。
她已經害了自己的同志,想回頭是岸不可能了,隻能一條道跑到黑。
白玫閉了閉眼,那就跑到黑吧,興許有一天,她還有再見到程煜的可能,那時候,呵,她就跟他算個明白。
做了決定,白玫便行動了起來,隻是在這些修煉成精的G黨同志面前,她還是太嫩了。
沒幾天,消息沒打探出多少有用的,反而将自己暴露個幹淨。
G黨的同志氣得不行,但商議過後卻沒第一時間抓捕白玫,反而露給了她些消息,讓她傳出去。
結果,他們埋伏的人,殺了小鬼子一整個小隊。
這下小鬼子也知道他們上當了,白玫這顆棋子也就沒用了。
在被同志抓起來時,白玫是愕然的。
她覺得自己隐藏的很好啊,怎麽會被發現呢?!
但無論怎麽樣,暴露就是暴露了,同志們也沒殺了她,隻是将這個消息報上去,等待上面的命令。
白玫忐忑的不行,跟看守她的同志哭訴自己在小鬼子手中的悲慘遭遇,但得到的隻是不屑的目光。
誰不知道小鬼子手段殘忍,多少同志被抓,可爲什麽大部分人都能視死如歸,她卻不行呢?!
沒人同情她,白玫還以爲自己死定了。
結果并沒有,上面傳來的命令是将白玫送到海市。
白父一家就在海市,将她送回去,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回家了,白玫看到的卻不是親人思念慈愛的目光,而是嫌惡冰冷,仿佛她是什麽髒東西,恨不得她立刻從眼前消失的目光。
“爸,媽,爺爺……”白玫弱弱的喚了兩聲,道:“我,我回來了。”
“回來?你還不如死在外面!”老爺子手裏的拐杖咚咚的敲着地面,道:“白家怎麽會出了你這麽一個女兒?真是臉面都讓你丢光了。”
“爺爺!”白玫眼圈一紅,含着淚搖頭,道:“我也不想的,我就是,我就是,受不了那些刑!”
白玫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捂着臉嚎啕大哭起來。
若是平時她犯了什麽錯,這麽一哭,白家的人肯定就心軟了。
但是這一次卻沒有,他們依然冰冷的看着白玫,隻是目光變得複雜了一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