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瞳
合歡宗，地牢。
“滴答。”
地牢中陰暗潮濕，還有着水珠滴下的聲音。
一道白衣倩影正被粗壯的鎖鏈鎖住了四肢，無法脫困。
“你就是蔺雪？”
一道平淡的聲音響起，隻見索翼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這地牢之中。
“擡起頭來，我看看。”
索翼說道。
“我呸！”
蔺雪朝索翼吐了一口口水。
“喲呵，脾氣還挺倔。”
索翼笑了一聲，旋即挑起了蔺雪雪白精緻的下巴，打量起她的容貌來。
“卑劣之徒，我早晚有一天将你們合歡宗滿門屠盡！”
蔺雪咬牙切齒說道。
“呵，姑娘，我問問你哈，你是看見我合歡宗的弟子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了還是看見我們強搶女修了？”
索翼雙臂抱于胸前笑道。
“我不就是你們強搶過來的嗎？”
蔺雪恨恨地說道。
“那是你他媽自己找死，殺我合歡宗弟子，我沒殺你了就已經很不錯了。”
索翼冷笑道。
“邪魔外道，扭曲事實，你們合歡宗弟子修煉的明明是邪道功法，采陰補陽，禍害女修，慘絕人寰.啪！”
還不待蔺雪說完，一個耳光便立刻甩在了她的臉上，力度之大，在她的臉上留下了清晰五指印。
“我真沒見過你這麽惡心的人，還是說那些自诩正義的人，都是你這麽惡心的呢？”
索翼淡淡地說道。
“地獄空蕩蕩，魔鬼在人間，你這種人就是人間的惡魔！”
蔺雪咬牙說道。
地獄空蕩蕩，魔鬼在人間。
“地獄空蕩蕩，魔鬼在人間。”
不知爲何，索翼聽到蔺雪這句話之後，整個人渾身一震。
“地獄空蕩蕩，魔鬼在人間”
“阿翼，你相信我，我求求你相信我”
“瞳，我幫不了你，你父母做出那種事情，誰也救不了他們，而且連你也要給他們陪葬。”
“我父母不可能做出那種事的！他們是被誣陷的！是被誣陷的！”
“瞳，事實就是如此，你和你的父母都是罪人，罪惡一定要被徹底消滅！”
“不是！不是的！他們才是惡魔！你，你也一樣，你也是惡魔！”
“啊哈哈哈哈，說得好，地獄空蕩蕩，魔鬼在人間，說的真好。”
索翼癫狂地大笑了起來。
看着索翼突然好像發瘋了一樣，蔺雪怔住了。
他這是怎麽了？
看起來好像是受到了什麽刺激一樣。
“别笑了，你個瘋子！”
蔺雪忍不住吼道。
“.”
索翼的笑聲這才減小，逐漸恢複平靜。
“你根本就不懂。”
沉默了一會兒，索翼才吐出了這麽一句話。
索翼的情緒有些複雜，似乎想起了什麽不好的回憶。
“你什麽意思？”
蔺雪問道。
不懂？
“你知道真正的惡魔是什麽嗎？”
索翼那充滿魔力的眼神緊緊盯着蔺雪，讓蔺雪的心狠狠一顫。
真正的惡魔。
“真正的惡魔就是你這樣的邪魔外道，黑暗的代表。”
蔺雪瞪着他說道。
“不，你錯了，大錯特錯。”
索翼搖了搖頭。
“我錯了？”
蔺雪眉頭一皺。
“世界上真正的惡魔，就是那些自以爲站在了道德的至高點，要把黑暗中的老鼠徹底打死在陰溝裏的‘正義者’。”
索翼緩緩說道。
真正的惡魔，正是那些自以爲站在道德至高點，有恃無恐，恨不得把黑暗中的老鼠一刀一刀活刮了的‘正義者’。
“.”
蔺雪的心顫了顫。
也不知道究竟是被索翼那認真的眼神觸動了，還是被他的這句話觸動了。
“.”
說完這一句話，索翼似乎也沒有什麽興趣了，轉身便要離開。
“你不殺我？”
看着要離開的索翼，蔺雪開口問道。
“我說了我不是惡魔。”
頓住腳步，留下這麽一句話，索翼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你要去哪裏？”
鬼使神差地，蔺雪脫口而出了這麽一句話。
“去見一個人。”
夜晚，星空。
星光傾瀉而下，灑在了那尊貴的銀色身影上。
無量女一個人靜靜地站在星空之下，她一個人的身影顯得有些形隻影單。
“我就知道你在這。”
一道聲音響起，隻見索翼不知何時出現，旋即自顧自地走到無量女的身邊，盤腿坐下，和她一起望着星空。
無量女沒有理會他，好像沒有聽到一樣。
“.”
兩人誰也不說話，星空之下，氣氛十分安靜，忽有點點螢火閃爍，螢火蟲在草叢中來回穿梭。
“你要成親了？”
沉默良久，索翼才開口問道，語氣中帶着一分低沉。
“嗯。”
無量女點了點頭。
明天，就是她和顧傑成親的日子。
上庭宮上下都在忙着籌辦婚事，已經完成得差不多了。
“太着急了吧，我也沒有打算這麽快就對你的上庭宮出手，我父親來北嬴域也不是爲了對付你，所以要完全吞并你的上庭宮，怎麽着也得要好幾年的時間，我看你的婚事完全可以推遲”
“你曾經是我最相信的人。”
索翼尚未說完，無量女便轉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說道。
你曾經是我最相信的人。
一句話，瞬間讓索翼心如刀絞。
是啊，那個青澀的時候，面前的這個女子是那麽的相信自己。
“啊”
索翼應了一聲，嘴角露出了苦澀之色。
他最希望的就是時光倒流，回到曾經的那個時候。
“那我現在跟你道歉，你還會相信我嗎？”
索翼的雙手有些緊張地攥了起來，眼神中閃過了一抹希冀。
他的心中還抱有一絲幻想，希望他們可以回到那個時候。
“晚了。”
無量女淡淡地吐出了兩個字，語氣中不帶有絲毫的感情。
晚了。
一切都太晚了。
“一山不容二虎，北嬴域隻能留下上庭宮和合歡宗的其中之一，從你建立起合歡宗的那一刻，我們就注定是死敵。”
無量女轉過身來，看着他說道。
“我知道了。”
索翼帶着幾分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無量女邁步離開，腳步聲立着索翼越來越遠。
“瞳”
終于，索翼輕聲喚了一句。
瞳，多久沒有叫這個名字了。
“我叫無量女。”
可惜，遠處隻傳來這麽一道冷淡的聲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