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璀璨如繁星般的眼眸直直的望着他。
霍司丞緊皺的眉頭豁然舒展開。
“好。”
他給她足夠的自由。
姜沅眼神停滞了一秒，轉身看着他，一字一句認真道，“謝謝。”
謝謝你一直對我這麽包容。
謝謝你尊重我所想的一切。
相信我這一天不會太久。
口袋裏的手機振動。
姜沅拿出手機。
屏幕顯示陌生來電。
按下接聽鍵，姜沅等着對方開口。
“你是葉甜的朋友？”
見對方提到葉甜，姜沅的語氣瞬間警惕起來，“你是誰？”
電話那邊的聲音嚣張至極，“别緊張，你朋友現在很好，但是如果她再不還我錢的話那可能就不太好了。”
葉甜被人綁在凳子上，用膠帶封住了嘴，聽到這話本來沒什麽動靜的她開始瘋狂掙紮起來，不停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我憑什麽相信你說的話。”
話雖然是這樣說，但是姜沅的臉上已經帶了幾分緊張。
她知道葉甜的家境。
葉甜從小就隻有媽媽，但她這唯一的親人是個賭鬼，平時混迹各大賭場，以至于葉甜平時必須兼職打好幾十份工來維持生活。
雖然她們關系很好，但是葉甜一直拒絕姜沅去她家做客，并且在她面前絕口不提家庭。
小混混把手機拿到葉甜嘴邊，往地上呸了一口痰，對旁邊看着她的人使了個眼色，緊接着她嘴上的膠帶被重重撕下。
忍住嘴唇上傳來的痛感，死死咬住嘴唇，葉甜一點聲音也不發出。
“說話！”
趁着對面一陣騷亂，姜沅捂住手機聽筒，小聲對霍司丞說，“電腦。”
霍司丞沒聽到電話那邊的内容，但看姜沅的神色也能大概猜到一點點。
大步走到辦公桌前，從旁邊的抽屜裏拿出一台電腦，看到電腦的一瞬間男人眼底劃過一絲不明的情緒。
接過電腦，開機。
姜沅席地而坐，一邊通過手機追尋葉甜現在所在地，一邊與對方周旋。
霍司丞看着女孩手指飛快的在鍵盤上運作，眼底劃過一絲顯而易見的驚訝。
此時電話那頭也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音。
葉甜被狠狠揪住頭發，她頹然閉上雙眼對手機怒吼，“你别來！要是你來的話我們就不再是朋友！”
“臭丫頭片子！”一頓罵聲過後，接連幾個巴掌甩在葉甜臉上，很快就浮起一片紅腫。
姜沅面色緊繃，電腦屏幕上已經顯示了地址。
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沒有理會對方的嚎叫，時願挂斷了手機。
收回視線姜沅抱着電腦起身。
霍司丞靠着窗邊，“解決了？”
“嗯。”姜沅點頭。
抱着電腦的手不小心摸到一處不平。
低頭疑惑的看向電腦，才注意到這電腦是嶄新的。
視線往下移，向剛剛摸到的地方看去。
她彎下身，發現筆記本電腦底部貼了一張卡紙，用手輕輕捏住卡紙取下，隻見上面寫了四個鋼筆字。
生日快樂。
而剛剛她摸到的不平是筆記本電腦内側，被刻上了兩個飄逸的字。
姜沅。
姜沅揚唇，擡眸看向霍司丞。
“送給我的嗎？”
“是。”霍司丞沒有否認。
他面上不動聲色。
心中卻是暗自松了口氣。
姜沅以前有一段時間對電子産品特别感興趣。
有一次和大家聊天的時候，提起過自己想要一台獨一無二的筆記本電腦。
沒想到他會記這麽久。
她爲這個男人的細心而動容。
“我很喜歡。”
抱着筆記本電腦姜沅舉起手機看了看時間，在心中估量了下時間，轉身走向門的方向，手扶在把手上對霍司丞告别。
“我走啦。”
霍司丞拿起搭在椅子背後的外套，走到姜沅身邊，“一起。”
……
葉甜被踹在地上，身子不能動彈，被繩子綁着的地方已經有了明顯的淤痕，眼神空洞的盯着一處，任由他們對自己打罵。
每一拳每一腳都結結實實的打在她身上。
可她卻死死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上了車，姜沅打開手機導航。
“去這裏。”
然後撥了個電話。
和對方說明情況，挂斷電話後姜沅對霍司丞說，“我們開快點。”
“好。”
等到他們到達現場的時候，情況已經被警方控制住了。
如姜沅所預料的一般，的确是欠債被找上門。
葉甜看到了姜沅，心中說不清是什麽滋味。
姜沅轉頭恰好與她的視線相撞。
跟霍司丞說了一聲便朝她走了過來。
葉甜語氣生硬，“你來幹什麽？我不是說了你來我們就不再是朋友了！”
“我們本來就不是朋友。”姜沅接道，“我們是好朋友。”
上前扶住葉甜的肩膀，姜沅才發現她的身體一直在顫抖。
即使面對壞人表現的再強大，淡定，她也還是個女孩子。
霍司丞眼神跟随着葉甜，餘光微微瞥見了葉甜的臉，心底一片釋然。
他見過這人好幾次了，是她的好朋友。
警員也注意到了和姜沅一起進來的霍司丞。
男人氣度不凡，隻是站在那裏便能與日月争輝。
連忙上前打招呼，言語中充滿了敬佩，“霍少好！”
霍司丞點頭，姜沅剛好走過來，他順其自然的牽起女孩的手，離開了現場。
“你朋友還好嗎？”霍司丞問。
“不好。”
姜沅心情複雜的搖頭。
“我覺得她現在可能不想看到熟人。”
剛剛她一碰到葉甜的肩膀，就被她大力掙脫開。
她想，她可能有什麽苦衷。
姜沅說不上來心裏是什麽滋味，從一開始她一直認爲她足夠了解葉甜，但是她好像從來沒有看懂過她。
她不知道她的家庭。
她亦不知道自己的家庭。
一個想法從姜沅腦海裏冒出。
難道是自己重生帶來的蝴蝶效應改變了其他人的人生軌道嗎？
心下一凜，下意識握緊了霍司丞的手。
“怎麽了？”
“沒有。”姜沅視線落在兩人相握的手上，輕輕笑道，“我隻是發現你最近很喜歡牽手。”
“你體寒。”
口是心非的男人。
姜沅撇嘴，話就這樣脫口而出，“承認喜歡和我牽手會怎樣啊？”
“好。”
“我喜歡。”
男人墨眸裏的神色柔軟了幾分。
聲線也愈發柔和。
等到姜沅離開後，葉甜才從地上站起來，步履蹒跚的離開了。
繁華喧鬧的城市，卻又在此時顯得格外孤獨。
錦城南邊最貧瘠的地區。
坐着一位穿旗袍的美婦人，手裏拿着煙，張揚的妝容在夜色下顯得愈發魅惑。
“回來了？”
葉甜沒有停頓，手扭動把手進了房間。
躺在床上從枕頭下拿出一張照片。
陽光下，少年少女的表情正好。
不知不覺葉甜的臉上已經淌下了兩條淚。
那些埋藏已久的心事，随着那個人的出現又重新浮現，猶如陳釀多年的老酒，從層土中被挖掘。
……
路上，姜沅提出自己要回學校拿東西。
放了假的電影學院比平時冷清許多，時願一人穿過林蔭，來到了教學樓前。
姜沅報考電影學院時是瞞着霍司丞的，男人知道後大發雷霆，最終還是拗不過姜沅，一人退了一步。
要求就是，姜沅不許住宿。
而學校本不允許學生走讀的校規也因爲這件事情而修改了。
所以後來姜沅就成了整個學院唯一的一個走讀生。
整棟教學樓都是暗的，姜沅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上了三樓來到教室門前。
推開教室門，剛進去姜沅就聽到走廊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收回放在開關上的手，她鑽進桌底蹲下身子。
心中奇怪爲什麽這個時候還有人。
“我上次讓你辦的事情沒被人發現吧？”
“放心，做的很幹淨。”
模糊的對話傳來。
姜沅隻覺得這兩個聲音很耳熟，但又分不清是誰。
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後來人直接推開了教室門，一男一女接連着進來，打開了燈。
縮在桌底下，姜沅微微挪動身子才看清了他們的臉。
女的是孔蔺秋。
男的……是電影學院的校長？！
教室的窗簾是緊拉着的，深色的窗簾使這裏的光亮被遮蓋的嚴嚴實實。
孔蔺秋一身酒紅色的深V衣裙，還化了妝，看上去比平時年輕了好些歲，身上的香水味隔這麽遠時願都能聞到。
“好了，别說這些掃興的事情。”
校長是個中年男人，秃頂發福全占了，和這樣的孔蔺秋站在一起看上去像她爸爸一樣。
接下來，兩人極其放浪的話，惹的姜沅一陣惡心。
蓦然想起之前保安說的孔蔺秋删掉監控錄像的事情，校長室附近好像是有攝像頭的，所以……這兩個人已經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
隻是恰好那次被姜沅撞到了。
接下來的事情，不用想。
姜沅有些驚奇，這兩輩子她還是第一次聽到活春宮。
打開手機錄音功能，姜沅把接下來發生的完完整整事情錄了下來，中途順便拍了幾張照片，拍完之後連麥縮回桌子底下，害怕被兩個人發現，好在兩個人并沒有注意到其他的動靜。
姜沅松了一口氣，确認拍下來之後果斷選擇把手機屏幕熄滅，這畫面實在是太辣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