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廣場上已經開始響起了倒計時的聲音。
“10。”
“9。”
“8。”
……
“4。”
“3。”
倒數到三的時候姜沅睜開眼。
女孩清澈的眼眸,映着漫天繁星。
周圍的倒數聲還在繼續。
“2。”
“1。”
在新年鍾聲響起的那刻,霍司丞俯身在女孩殷紅的唇瓣上落下蜻蜓點水的一吻。
在衆人的歡呼聲,新年的煙火中,姜沅聽到霍司丞說,“新年快樂。”
姜沅愣了一秒,唇角勾起一抹甜蜜的笑容,女孩黑白分明的眸中,仿佛盛着漫天星光,“新年快樂,霍先生。”
餘生,還要請你多多指教。
……
回到墨園已經很晚,霍司丞手還扶在姜沅腰間,兩人并肩走到樓梯口。
姜沅開口打破沉默,“晚安。”
“晚安。”
互道晚安後兩人回了各自的房間。
帶上門,姜沅一屁股坐在床上。
心裏想着的是要怎麽才能和霍司丞一起睡。
似乎想到了什麽,姜沅睜大眼睛,努力抗住睡意,幾步走到書桌前打開抽屜。
裏面有她以前折的紙星星。
那時候特别流行折星星,說一個星星就代表一個願望,當時這些星星原本是要送給霍司丞的,但是……
姜沅拉開椅子坐下,拿出未折完的星星,和剩下的折紙,還有另一邊擺放着的筆。
笑了笑,眼中流光溢彩。
随後,執筆在每張星星紙裏寫上霍司丞的名字,疊好後放進玻璃瓶。
看着已經快要被星星填滿的瓶子,姜沅趴在桌子上,伸出手輕輕點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亮光,比星星還耀眼。
昏暗的燈光下,她的笑容溫脈。
……
最後一顆星星也放進了瓶子裏,姜沅看了眼時間。
已經到了淩晨兩點半了。
打了個哈欠,伸手揉揉雙眼,站起身拉開門摸黑向霍司丞的房間走去。
走到他房間前才發現門是虛掩着的,姜沅輕輕推了一下門便開了,蹑手蹑腳的走到床邊。
霍司丞本就淺眠,在姜沅出現在門外的時候就已經發現她了。
但他不出聲,想要看看姜沅這麽晚還不睡想要幹什麽。
姜沅提住被子一角,小心翼翼鑽進了被窩,翻過身的瞬間對上了霍司丞的眼睛,她吓得連人帶被一起摔重重在地上。
“啊!”
霍司丞連忙起身,下床把姜沅扶起來。
擡頭哀怨的看了眼霍司丞,“你醒了幹嘛不出聲啊!吓死我了!”
因爲是扯着被子掉下來的,所以姜沅摔在了被子上并沒有受傷。
“我隻是想看看你要幹什麽。”
“我能幹什麽!”姜沅一把扯過霍司丞撿起來的被子,先發制人的躺在了床上。
而後看了眼站在床邊的男人,“快睡覺。”
頭一碰到枕頭,剛剛被壓制了很久的睡意湧上心頭,很快,女孩就發出均勻的呼吸聲入睡了。
霍司丞看着某個耍賴的小丫頭,無奈的在她身旁躺下,姜沅砸吧了一下嘴,主動向他靠近,随後,抱住了他的手臂,像考拉一樣挂在他身上。
……
因爲昨天睡的太晚,姜沅醒的時候已經是十點多鍾,新來的時候沒有看到霍司丞。
在大床上翻了個身,約十分鍾後姜沅才揭被起床。
快遞走回房間把自己收拾好,快步下了樓。
人還在樓梯上就聽到樓下傳來聽話聲,時願微微探出身子。
隻見一位穿唐裝的老爺爺坐在霍司丞對面。
姜沅疑惑皺眉,那不是老爺子嗎?
同時加快了下樓的腳步。
“阿司,你也該回去看看他們了。”
姜沅剛下樓就聽到老爺子這麽說。
霍司丞臉上看不出表情,聽到老爺子的這句話眉頭微不可見的皺了一下,嗓音清冷。
“您今天來是給他們當說客的?”
見姜沅下樓,老爺子對她和藹的笑了一下,招手道,“小姑娘過來。”
姜沅心裏一驚。
這司老爺子不是不喜歡她嗎?
邁步走到霍司丞身邊坐下。
“餓了嗎?”
姜沅搖了搖頭,“不餓。”
“你們小年輕就是好。”
坐了一會,姜沅突然發現司老爺子看自己的眼神十分詭異。
然後她就聽到老爺子語出驚人的問,“你們倆打算什麽時候領證?”
霍司丞皺眉,“老爺子你問這個幹什麽?”
“是啊爺爺,我才十八歲,還沒滿法定年齡。”姜沅汗顔,也搞不懂老人家壺裏賣的什麽藥。
聽到她這樣回複,霍司丞微微側目。
“年齡不是問題,不行你們可以去國外領證,有的國家不是十五歲就能領證了嗎?”
老爺子摸着胡子笑眯眯的說。
想到霍暮霖前段時間跟他說的話,臉上笑意愈發加深,恨不得讓眼前兩人現在就領證結婚。
“爺爺,她現在才大一。”
霍司丞的一句話讓老爺子的美夢破裂了,狠狠的瞪了眼他,呵斥道,“你可不能這樣幹,總要對人家姑娘負責。”
心裏卻是美滋滋的,這臭小子果然在這小姑娘面前才聽話。
這一聲喊的他是真心舒坦。
又對着姜沅說,“小姑娘你叫什麽名字?”
“爺爺,我叫姜沅。”
“好名字,你想什麽時候跟阿司結婚啊?”老爺子繞了一圈又重新把問題扔給姜沅。
不明白爲什麽老爺子突然開始催婚。
姜沅迂回的說道,“我們目前還沒有這個計劃。”
“好啊好啊,放在心上就好。”老爺子欣慰的拍了拍膝蓋,然後從口袋裏拿出一張請柬遞給時願。
“小沅啊,明天阿司爸爸過生日,我邀請你來參加他的壽宴,你可一定要來。”
“謝謝。”
接過請柬姜沅道謝。
她也沒想到今天老爺子來是專門邀請自己去參加霍司丞爸爸的壽宴。
“好了好了,你們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爺爺也不逼你們,我還約了你白伯伯下棋喝茶,就不打擾你們兩個了。”
老爺子拄着拐杖站起身說道。
姜沅也跟着起身,想要攙扶他,“爺爺我送你。”
“不用不用,我身子骨還健朗着,這拐杖是暮霖送我的,習慣杵着了,小沅記得明天一定來啊。”
走到門口老爺子還不忘再次強調一下。
姜沅點頭回應,送走了司老爺子她蹦到霍司丞面前,“爺爺今天怎麽這麽奇怪?”
“還特地來催我們兩個領證?”
“不是好事嗎?”霍司丞握住姜沅的頭發放在手中把玩。
“是好事。”姜沅點頭。
霍司丞從一邊的沙發拿過一台手機給時願,“你的。”
“這麽快就買了?”
姜沅拆開盒子包裝,裏面放着一款和霍司丞同款的手機,隻是顔色不同。
把兩台手機放在一起,看着真的像情侶機。
下午,姜沅正和霍司丞在書房裏窩着。
霍司丞坐在電腦前辦公。
她坐在沙發上看書,揣摩劇本。
突然收到了林木木的微信。
【寶貝,我又遇到昨天的那個變态男了!】
字裏行間都透露着她即将爆發的洪荒之力。
與此同時醫院裏,林木木站在護士站前死死盯着對面穿白大褂的葉珉笙,恨不得在他身上盯出一個洞。
“喂!”
葉珉笙手裏還拿着文件夾,與旁邊的中年主任在商讨着什麽。
與平時的玩世不恭不同,工作時的葉珉笙更有魅力,護士站的小姐姐們都看着他犯花癡。
“葉醫生好帥啊。”
“這就是在這裏工作的福利,每次看到葉醫生我都就感覺一點也不辛苦了。”
“可惜葉醫生不是天天都在。”
“你也不看看人家是誰,葉家少爺怎麽可能天天待在充滿消毒水味的醫院。”
林木木喊了一聲喂之後并沒有得到回應。
反倒是護士來警告她,對她做了個禁聲的手勢,“醫院禁止喧嘩。”
葉珉笙合上文件夾,“今天就到這裏。”
主任看葉珉笙的眼神十分欣賞,“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葉醫生果真名不虛傳。”
“主任客氣了。”葉珉笙寵辱不驚的回答。
主任走後,葉珉笙轉身一眼就看到了兩米開外怒氣沖沖的林木木,挑眉邁步走向她。
“我的媽,葉醫生走過來了!”
“啊啊啊啊啊啊!”
把護士站的人激動壞了。
下一秒她們看到,葉醫生站在了剛剛在那大呼小叫的小丫頭面前。
“你是來還我衣服的?”
林木木正郁悶着呢,聽到他這樣說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我呸,老娘還沒跟你算賬呢!”
還衣服?算賬?
吃瓜群衆的八卦之心開始燃燒。
葉珉笙迷妹的芳心碎了一地。
“那你來找我幹什麽?”
林木木雙手環胸,“要知道在這裏能遇到你我還會來?”
“木木。”走廊盡頭傳來喊她的聲音。
林木木臉上瞬間換了個表情,欣喜的向來人撲去,“寶貝。”
這話一出,林木木蓦然感覺自己被一道淩冽的視線鎖住,被凍的一哆嗦,她放開抱着姜沅的手。
擡頭就看到了姜沅身後站着的男人。
林木木自诩是條漢子,但這時,她慫了。
“哥,你怎麽在這?”
葉珉笙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珉笙哥。”姜沅也注意到了他。
林木木一副見鬼了的表情,戳了戳姜沅的手臂,“你認識這個變态男?”
變态男?
姜沅恍然大悟,“你昨天跟我說的變态是他?”
“喂!我警告你别在我哥和我嫂子面前說我壞話!”
“我說的是事實好吧,你敢說你沒摸我?你敢說嗎?”
這話信息量可就大了。
葉珉笙也沒想到她這麽大大咧咧的就說了出來,一時之間語塞。
“我那是不小心,不小心碰到你了!”
姜沅與霍司丞對視一眼。
出聲打斷兩人的争吵,“我們換個地方說,不要在這打擾到别人休息了。
林木木這才想起來自己醫院的初衷,“對了,我是來看病的,又不是來找他吵架的。”
“看病?你生病了?”
“管你什麽事。”林木木瞥了一眼他,拉着姜沅的袖子,“寶貝陪我一起去?”
霍司丞眉頭緊緊皺起。
這女人喊什麽呢?
姜沅也不放心她一個人,轉身走到霍司丞身邊,拉住他的手,“你等我一下。”
林木木驚奇的發現,在姜沅拉住這男人手的時候他臉上居然流露出一種叫寵溺的情緒。
這下她秒懂剛剛他對自己莫名的敵意是從哪來的了,原來是吃醋了。
自己的好閨蜜找到了幸福,她也非常高興。
看來人以類聚物以群分這句話也不是完全正确。
見姜沅向自己走來,林木木立刻拉住她上了電梯,電梯裏沒有其他人。
姜沅問,“你生什麽病了?”
林木木用食指和大拇指比了比,“就是一丢丢小事情,沒事,别擔心。”
“小事情用得着來醫院?”姜沅顯然不吃這一套,微微挑眉。
“哎呀,就是一點婦科病,沒事。”
姜沅沒好氣的看了她一眼。
林木木好奇的蹭到她身邊問,“剛剛那個男人是你男朋友嗎?”
姜沅點點頭。
“小妞不錯嘛,我才出國幾個月你就有苗頭了,快說快說,你們進展到哪一步了?是一壘,二壘,還是全壘打啊?”
林木木扒着姜沅興緻勃勃的八卦。
姜沅臉咻的一下紅了,“什麽一壘二壘全壘打,你這人怎麽這麽色呢?”
見她臉紅林木木大發慈悲的放了她一馬。
“木木,你真的在做内衣模特?”
“假的啦,這個你也信。”林木木調皮的眨眨眼,“不過我還是在内衣店工作,你以後的内衣被我承包了!”
林木木拍了拍胸脯,十分豪邁的說。
……
葉珉笙的辦公室裏。
霍司丞坐在沙發上,微微皺起的眉頭洩露了他現在的情緒。
“老婆被人拐走了吧?”葉珉笙幸災樂禍。
這就是秀恩愛,死的快。
上次他大老遠披着寒露跑到了墨園準備蹭一波飯,結果在外門按了半天的門鈴都沒人應,現在遭報應了吧。
霍司丞淡淡睨了他一眼,“有總比沒有好。”
“……”
摔。
“哦對了,你媽醒了。”
突然想起一件事,葉珉笙走到一邊的檔案架上去取了一份文件。
察覺到身後傳來的寒意,他連忙改口,“郝女士醒了,已經脫離了危險期,剛從北城轉到我們院了,要不要去看一下?”
霍司丞薄唇輕啓,“不去。”
葉珉笙把文件扔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得了吧你,就是嘴硬心軟,不知道是誰跟我說一定要救活她,也不知道是誰上次讓秦沛過來問我情況怎麽樣。”
“我還了她一條命,我已經不欠她了。”
霍司丞雲淡風輕的說。
“還有你,自己的事情處理好了嗎?”
一針見血。
葉珉笙瞬間噤聲,然後說,“他們愛怎麽折騰怎麽折騰,我已經仁至義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