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到回去,霍司丞前前後後隻花了半個小時的時間。
……
墨園。
客廳内,百般無聊的姜沅正積極主動的幫助傭人幹活。
一個正在清掃花瓶女傭手中的雞毛撣子被姜沅拿走,她心一提,連忙伸手想要去奪回來,“诶……小姐,這個不是你能玩的。”
姜沅揮着雞毛撣子,“沒關系沒關系,你們那麽忙,我又剛好閑的沒事,就幫你們打掃一下。”
“可…”女傭臉苦了下來。
你是沒關系啊!
可是少爺會把我辭了的!
想到這麽嚴重的後果,女傭繼續開導姜沅,那語氣就像中學班主任勸谏早戀少女,“小姐,這個很髒的……不如你去看電視,或者去找朋友一起玩?這裏我來就好了。”
聞言,姜沅手中動作一頓,女傭立馬眼疾手快的把雞毛撣子小心翼翼的從她手裏抽了出來。
拿回東西之後,大廳裏的人都松了一口氣。
見姜沅表情愣愣的。
她接着開口,指了指一旁擱置了許久的白色鋼琴,語氣有一股試探的意味,“還有……其實您可以去彈鋼琴,我們大家都沒怎麽看到過您彈琴了。”
其實不是沒怎麽看到過。
是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過了。
小姐彈琴的樣子啊……
這時,在一旁觀望了許久的管家臉上堆在笑容走了過來,“是啊,小姐,您就别打擾她們工作了,萬一她們沒弄好,可是要扣工資的。”
姜沅回神,聞言點頭道,“好吧。”
姜沅話落,管家立刻給那女傭使眼色,讓她到一旁去打掃。
女傭如釋重負,連忙抱着雞毛撣子去一旁打掃了。
……
……
他們走後,姜沅抿唇邁步走向那架純白的鋼琴,擡步走上台階,面上流露出一絲懷戀,思緒仿佛飄回了很久之前。
這架鋼琴是霍司丞送給自己的成人禮物。
可惜……她隻彈過一次。
在她的成人禮上。
腳步在鋼琴前停下,手指輕輕在琴鍵上撫過。
鋼琴被打理的很好,看上去一如最初那般美好。
打開的鋼琴蓋上,映出女孩的淺淺一笑,驚豔了歲月,溫暖了時光。
夕陽通過落地窗灑了進來,金黃的光輝打在鋼琴上。
繞過琴身,姜沅在凳子上坐下,淺淺呼了一口氣,将雙手放在琴鍵上,緊接着女孩的手指如同精靈般在琴鍵上飛舞,一個一個美妙的音符在她指下傳出。
……
……
聽到琴聲。
正在幹活的傭人紛紛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手指的工作,面露驚愕的擡頭看着台上正在彈琴的女孩。
小姐……
她……彈琴了!!!
這幅畫面……真的是久違了……
……
女孩一身純白的連衣裙,長發及腰,身形窈窕,宛如天使般美好,飛快的手指仿佛和鋼琴融爲一體。
一連串完整的音符從她指下飄出,回蕩在整個客廳中。
傭人正聽得如癡如醉。
琴聲戛然而止。
他們擡頭疑惑的看去。
卻見姜沅動作停止,視線落在琴鍵上,眉頭輕輕皺起,似乎遇到了什麽難題。
門外。
霍司丞手中還提着姜沅點名要的湯圓,聽到裏面傳來的鋼琴聲他腳步一頓,将快邁進門的腿收了回來。
轉身走到一旁,直到姜沅的鋼琴聲停止。
霍司丞皺眉,随後若無其事的提着保溫桶進了客廳。
一進門,就看到衆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女孩身上,霍司丞把保溫桶放在桌子上,随即邁步走向女孩。
姜沅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絲毫沒有察覺到霍司丞回來了。
此刻,姜沅心情有點煩躁,剛剛她彈錯了一個音符,那個地方怎麽也彈不過去。
深吸一口氣,姜沅再次将手放了上去,正打算再來一次時,忽然感受到熟悉的氣息傳來,男人微微俯身,大掌輕輕包裹住女孩的手,帶動着她一起。
看到霍司丞突然出現。
傭人間傳來一陣驚呼,“少爺……!”
随即這聲音很快就降低了,沒有人想打擾眼前的這一幕。
……
……
被男人從後圈住,姜沅整個人都包在他懷裏。
男人身上清冽的冷香瞬間将她包圍住。
姜沅大腦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男人溫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姜沅耳垂處,癢癢的,姜沅臉上發熱,心思突然有些不專注了。
霍司丞見她手指僵硬,在她耳邊輕輕開口,“專心。”
姜沅立刻被拉回神來,也不再糾結。
注意力重新放在了兩人交彈的手指上。
在彈奏到姜沅剛剛卡住的節點時,她手指下意識的縮了一下,卻被霍司丞輕輕按住,帶着她的手指,一起順利的彈過了這個節點。
一曲終了。
姜沅興奮地轉過頭。
卻發現原本還站在那裏的人都消失不見了,但她此刻的心情讓她沒有多慮。
“嗖”的一下站起身,“唰”的一下抱住霍司丞的腰。
面上帶着甜甜的笑容,在男人懷中蹭了兩下,語氣中滿滿的誠懇,“阿丞,謝謝你。”
霍司丞愣了一秒,随即勾唇,垂眸揉了揉女孩的小腦袋,聲音很輕,“謝謝你。”
即使在微弱,姜沅也聽到了,她斂下眸子将眼中的笑意埋起。
擁抱了許久。
霍司丞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不是餓了嗎?你點的菜已經送到,要盡快食用。”
聽着男人疑似耍寶的話,姜沅松開雙臂,笑臉盈盈,“我再給你一個好評吧!”
“嗯?”
姜沅在他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飛速湊到他身邊,抱住他的手臂,踮腳在男人绯薄的唇瓣上留下蜻蜓點水的一吻,軟着聲音和他咬耳朵,“獎勵一個麽麽哒~”
随後,毫不猶豫的放開抱着霍司丞的爪子,頭也不回的朝男人帶回來的保溫桶跑去。
看着女孩撩完就跑的背影,男人眸色一暗,手指在女孩剛剛吻過的地方劃過。
淡笑低語,“這個獎勵……似乎還不賴。”
……
……
姜沅打開蓋子,撲面而來的就是甜甜的芝麻味。
不濃,但很香。
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拿起一旁的勺子就要吃,卻被随後而來的男人連桶帶勺一起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