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秦沛攔住了要上樓的姜沅,眼神有點飄忽不定,“那個……老大他現在心情可能有點不大好。”
“爲什麽?發生什麽事情了嗎?今天在公司裏有什麽不愉快的經曆嗎?”姜沅三連問。
“沒有沒有沒有。”秦沛搖頭。
姜沅覺得他今天也奇奇怪怪的,“那他爲什麽會心情不好?”
秦沛摸了把頭上務虛有的汗。
小姐……這還不得問您嗎……
姜沅見他一大老爺們扭扭捏捏的,“有話就說。”
“小姐,您老實跟我說,你今天在學校是不是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一口氣說完這句話之後,秦沛小心翼翼地觀察着姜沅的臉色。
卻見女孩一臉茫然,“我今天在學校沒做什麽事情……”
秦沛明顯不相信她說的話,又皺着眉問,“真的嗎?”
姜沅:“……”
“難不成是煮的嗎?”
……
在說完這句話後,姜沅也沒有理會秦沛的阻攔,邁着步子輕快地上樓了。
看着姜沅的背影,秦沛心中肅然起敬。
小姐,一路順風!
希望你能凱旋歸來!救我們一命!
……
……
二樓。
姜沅先是去了自己房間,把東西放好,然後跑到對面的房間,輕輕轉動門把手。
房門打開之後,卻發現裏面空無一人。
此時,她聽到了書房傳來的聲響,時願立刻就意識到了自己要找的人在那裏。
走到門口,輕輕敲響書房的門,詢問道,“阿丞?我可以進來嗎?”
裏面沒有回應。
姜沅心中疑惑,難道人不在裏面嗎?
又叫了一聲,“阿丞?”
這次有反應了,男人低啞的聲音透過門傳來,“進來。”
話音剛落,女孩便出現在了自己視線範圍之内。
書房内的窗簾是緊拉着的。
霍司丞坐在黑色的真皮椅上,黑色的襯衫,整個人看上去禁欲又邪魅。
碎發随意搭在額頭上,男人淡淡擡眸看向一旁站着的女孩,語氣聽不出喜怒。
“過來。”
姜沅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此時聽到他叫自己,立刻就毫不猶豫的邁開了腳步。
想到秦沛剛剛真跟自己說的話。
姜沅試探着開口,“聽說你心情不好?”
這次男人倒沒有否認,淡聲道,“嗯。”
姜沅繞到椅子背後,時輕時重的替他按摩。
“舒服嗎?”
她讨好的動作讓男人墨眸神色莫測。
手搭在姜沅正在按摩的手上,“好了。”
随即借着力道,将女孩拉到了自己面前來。
姜沅眨眨眼,“現在心情好了嗎?”
“沒有。”
“那我在幫你按一下摩?”姜沅糾結了半響,還是想出了這個法子。
“不用。”
姜沅低眉順眼的垂下小腦袋,有些摸不清這位主的脾氣。
沒過多久,就聽到男人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告訴我,今天在學校發生了什麽事情?”
姜沅被吓到,猛的擡頭。
頭剛剛好撞上了他的下巴。
頓時疼得她嘶啞咧嘴,“嗷。”
不理會自己下巴上傳來的疼痛,霍司丞站起身查看,手在女孩剛剛被撞到的地方,輕輕按了一下,“痛?”
其實也沒有很痛,但是姜沅看到他眼中的關懷,就忍不住想小小的矯情一下。
捂住腦袋可憐兮兮的喊道,“痛……”
“怎麽這麽不小心。”男人嘴上雖然這樣說,但是腳步已經開始向門外走去。
沒過一分鍾後,他拿着醫藥箱回來了。
沒好氣的把姜沅拉到椅子上坐下。
幫她塗藥酒,一邊塗一邊笑道,“你還真是我們家的傷員,這醫藥箱可算是發揮了它最大的價值。”
聽到他語氣中明顯的笑意,姜沅也傻傻的跟着笑了兩下。
擡眸看向他,嘴張開剛想說些什麽,卻捕捉到了他下巴上的一片通紅。
手沒有經過大腦就撫上了他的下巴,問了一句剛剛跟他一樣的話,“痛嗎?”
霍司丞手中的動作停頓了一下,随即淡笑,“磕磕碰碰而已。”
“……”
姜沅抿唇不說話,重新低下頭,等到霍司丞幫自己上好藥之後,一把抓住男人要離開的手。
眼中盡是堅定,嘴巴張了張,不容置疑的開口,“坐下。”
說着也不等她的回答,就直接把他按在了椅子上。
拿過他手中還沒有用完的材料。
姜沅稍微蹲下身子,仔仔細細的給他紅了的下巴上藥,一邊上藥,好像還怕他疼一樣的,對着那快紅了的地方吹氣。
一心專注于幫他上藥的姜沅沒有發現,霍司丞的眼神正一瞬不瞬盯着她。
三分鍾過去了。
姜沅重重吐出一口氣,“好了,不痛了吧?”
沒得到回答的他,疑惑擡頭,卻撞入了男人如深淵一般的墨眸中。
“阿丞?”
霍司丞慢慢阖上眼,“告訴我,今天在學校發生了什麽事情?”
姜沅對着手指,還是實話實說了。
“嗯,今天就是有人叫我去學校把自己的東西取回來,然後他們拿到了一個快遞,說是我的。”
“把那個快遞箱打開之後是……”說到這裏,姜沅停頓了一下,似乎又想起了當時的場景,臉色變得有些發白。
這時,男人睜開了眼,輕輕将她攬入懷裏,“不怕。”
他有力的臂膀環過女孩的腰間,給她帶來了安全感,姜沅咬咬唇,“裏面是一隻被分解了……的小狗。”
“還有一張字條。”
“上面寫着一切才剛剛開始。”
……
話落,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霍司丞的聲音響起,“知道是誰嗎?”
姜沅搖頭。
但又說,“我可以猜到一點。”
男人摟着她的手臂松了松,手從腋下穿過,輕輕松松的抱着她換了一邊,讓她面向自己。
“是誰?”
姜沅認真思索了一小會,“我還不确定。”
霍司丞将她頭發輕輕理順,嗓音蠱惑,“沒關系,你隻要說就好了。”
“能做出這樣事情的人一定跟我關系好不到哪裏去,但是我又沒有結什麽仇人。”
隻是單方面被當成了很多人的假想敵而已。
想到這裏,她似乎有些無奈,俯身湊到男人耳畔,“我猜大概是……”
随後又坐直身子,“不過我們現在還不能打草驚蛇,要循循善誘,引蛇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