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姜沅在暖洋洋的被窩中翻了個身,手一把抱住旁邊的某個不知名物體,整個人貼了上去,還用臉蹭了兩下,“嗯……香、軟……”
被她一把抱住的霍司丞垂眸,手覆在她淺紅的臉頰上,兩指一合捏了她一下。
睡夢中,姜沅正抱着一個大大的熊寶寶熱乎乎軟綿綿的,蓦地感到臉頰上傳來一陣疼意,睜開睡眼惺忪的眼。
看着近在咫尺的臉忽然喪失語言能力,小嘴無意識的張大,話沒經過大腦就跑了出來,“你怎麽在這裏?”
霍司丞淡淡開口,“你說呢?”
“我說?”姜沅還真的拖着下巴思考了起來,身子已經開始向旁邊挪動。
她記得自己昨天在等Zero消息,後來呢?
姜沅咬住下唇,仔細回想。
後來好像……她迷迷糊糊的小憩了一會兒。
再後來……
不對勁……
感到不一樣的觸感,姜沅垂臉看着自己身上穿着的卡哇伊的兔子睡衣,眼神一頓,仰臉看向霍司丞,“我衣服是誰換的???”
她昨天洗完澡之後穿的明明就是睡裙。
“這裏就我們兩個。”
霍司丞不直接回答她的問題。
轟的一下,姜沅紅着臉結結巴巴說,“你…幹什麽給我換睡衣,我、我昨天不是自己穿了嗎……”
霍司丞掀開被子,“太薄了。”
确實,錦城的四月晚上的氣候還是微涼的,但是,在開了空調的房間裏也沒關系吧?
姜沅抱着被子,“嗷嗚……”
聽到她的哀鳴,男人把微皺的衣服輕輕拉平,轉身邁步,在她臉上親昵的掐了一記,“嗯?快起來。”
“哼。”
姜沅垂下眼簾,乖巧的“嗯”了一聲。
結果就在霍司丞走出房門的那一瞬間,姜沅拿過一旁的枕頭放在懷裏揉來揉去,嘴裏嘀嘀咕咕,“大壞蛋,占我便宜……”
房門還沒關嚴實,門口站着的男人微微彎唇,墨眸中染上星星點點的笑意。
睡衣其實不是他換的。
而姜沅深吸一口氣,把抱枕放回原處,拍了拍小胸脯,“沒關系沒關系,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大不了下次看回來就是了!”
“叮鈴鈴鈴……”
突兀的來電鈴聲吓了時願一跳。
呼哧呼哧的把被子疊成一團,跑過去接起電話,是一個陌生号碼。
這一刻,姜沅深深的認爲自己應該去換個手機号了。
任由手機響了一會兒後她才按下接聽鍵。
“小寶貝,你怎麽這麽慢才接電話?”
聽到這個稱呼姜沅嘴角扯出一抹無奈的笑容,“Zero,你怎麽換手機号了?”
Zero不以爲然,“幹我們這行的都這樣,對了,你昨天拜托我的事情我已經搞定了,我什麽時候開始上班?”
上班?
“還早。”
姜沅一笑。
她現在才半隻腿剛邁進圈子。
Zero:“那我去找你玩?”
想到今天要辦的正事,姜沅出言婉拒,“改天,今天要虐渣渣。”
“虐渣渣?!”Zero激動了,“來呀來呀,帶我一個,我們一起nen死渣渣。”
這個要求沒毛病。
姜沅點頭應下,“好。”
手機那頭,Zero已經開始有點躍躍欲試,“咦?話說回來我們要虐誰?”
姜沅手指在鍵盤上微微敲擊了兩下,看到屏幕上顯示的發送成功後才再次開口,“就是我昨天跟你說的。”
“沒問題,我現在就去找你。”
見她這麽着急姜沅有點哭笑不得,“等等,你來之前先幫我把我剛剛發給你的視頻上傳到各大平台,加密。”
“小意思。”Zero表示包在她身上了。
……
和Zero約好時間後,姜沅洗漱完畢下樓,剛站在台階上,就看到霍司丞正在與管家交代些什麽。
但從她這個角度隻能看到男人的背影,沒有過多考慮,姜沅開始大步邁下樓梯,走近後便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我要出國,這幾天好好看着小姐。”
“要出國?”姜沅皺眉問。
聽到她的聲音,男人轉身對姜沅說,“要去參加一個重要的會議。”
“什麽時候來?”
“三天。”
三天啊……
姜沅突然有點怅然。
重生以來他們好像沒有分開過這麽久吧?那可是足足的三天三夜。
這時,霍司丞又開口,“我在外面手機不能用。”
姜沅這就有點不理解了,“爲什麽?是什麽很重要的會議嗎?三天三夜都不可以用手機?”
男人眸中古井無波,淡聲應道,“嗯。”
……
秦風頂替秦沛的工作在墨園大門外等候。
三分鍾後,他沒有等來霍司丞,倒是等來了Zero。
遠遠的就能看到Zero的身影,紮着減齡的丸子頭,秦風第一次看到她這樣打扮,一時間差點沒認出來。
Zero看到他也明顯愣了一下,随後想到這裏是什麽地方也就釋然了,眸光閃了閃若無其事的與他擦肩而過。
在路過他身旁時,卻被秦風出口叫住,“夜苓。”
停住腳步,Zero下意識的皺眉反駁,“不要這樣叫我了,我已經不是夜苓了,我現在是Zero,很高興認識你,秦先生。”
她語氣中的疏離秦風自然是聽出來了,但這裏确實不是什麽聊天的好地方,“别鬧别扭了。”
Zero忽然十分認真的看着他,語氣有點悠然,也有諷刺,“秦風,我一直以爲在那個家裏面,最懂我的就是你。”
“沒想到,你到現在還覺得我在鬧别扭。”話音剛落,Zero無力的垂下腦袋,那丸子頭仿佛随着她的心情一般,已經開始松松垮垮了。
臉邊散落的頭發掩住了她臉上的表情,“你真的見過有人鬧别扭鬧五年嗎?”
說到這裏,Zero諷刺的勾起唇角,眸中神色晦暗,“秦風,你真是差勁。”
“你說什麽?”
第一次有人說自己差勁。
秦風那常年窺然不動的臉上也出現了神情松動,“你……在哭?”
他這麽一提醒,Zero了才發現自己憋了許久的眼淚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流了出來。
不動聲色地伸出手擦了擦眼淚。
“沒有,隻是今天風好像有點大。”
兩人相對無言時,霍司丞和姜沅一高一低的身影緩步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