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别墅内。
言秣搭着扶手從旋轉樓梯上走下來,看到已經在用餐的言澈,心裏有些不甘,卻強壓下那股情緒,走過去撒嬌開口,“哥,我的禁足可以解除了嗎?”
言澈想起上次司祁墨的吩咐,剛想搖頭拒絕,卻被一句話堵住。
“小澈……你看看這明天就是秣秣的生日了,你就通融通融吧,她已經知道錯了。”
“我說過不要再這樣叫我了,同意讓她叫我哥,已經是最大的底線。”言澈氣勢一瞬間變得十分駭人。
餐桌上氣氛降至冰點。
“好了好了,你不喜歡我就不叫了。”
“媽,你别跟哥哥吵了,我生日的話,哥哥會讓我解除禁足的,對吧?”說完還對言澈使了個眼色,明顯是讓他配合自己。
這個舉動讓言澈臉色好看了一點點,“既然是生日的話,那就提前解除。”
“謝謝哥哥!媽媽,你看哥哥還是很疼愛我的,所以你們平時就不要老是吵嘴了。”
言澈被這一幕刺的眼睛有點痛,冷着嗓子開口,“我出門了。”
用餐完畢後,言秣回到房間,把請人制作的邀請函,全都從抽屜裏拿了出來。
取出一張,在上面寫下一個名字,她忽然笑了,把邀請函遞給管家,“這張邀請函幫我送到墨園去,說是我請姜小姐來參加我的生日宴,記住,邀請函務必送到她本人手中。”
管家收下邀請函之後,便立刻去做了,“好的。”
……
……
墨園,姜沅剛送走Zero,又聽到了門衛處的消息說,又有人來找自己。
奇怪了。
今天是什麽日子?
怎麽一個兩個都都要來找自己?
走到門口,隻見一個穿着幹練的老人家站在門外,看到姜沅,他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請問您就是姜小姐嗎?這是我家小姐讓我交給您的邀請函,說是讓我務必送到您的手上。”
“明天就是我家小姐的生日宴了,希望姜小姐有時間的話能夠賞光參加。”
姜沅挑了挑眉,待看清邀請函上的主人名字時,眼神一頓,随即彎唇。
言秣。
還真是會挑好時間。
姜沅心裏跟明鏡似的,也沒有說去不去,隻是笑了一下。
管家是個人精,見姜沅這樣也知道自己沒有多留的必要了,便也驅車離開了。
見他離開姜沅也轉身回了屋内。
躺着吊椅上,将邀請函夾在兩指之間。
女孩指若蔥根,将夾着邀請函的手慢慢從上往下拖動,最後用邀請函遮住了太陽,眼神半眯,眸中寒意乍現。
這次是上門挑釁。
言秣。
既然你執迷不悟,那我奉陪到底。
晚上,接到霍司丞電話時,姜沅簡述了一下事情經過。
霍司丞的反應就是,“不用勉強。”
姜沅聽到這話時隻覺得内心有一股暖流緩緩淌過,唇角也不自覺的勾起,小臉上盡是笑意。
這個男人,無論發生什麽事情,第一個顧及的永遠是她的感受。
“放心吧,還沒人能欺負的了我。”
霍司丞蹙眉,“我會讓言澈看着你。”
姜沅想了想,如果這樣做能讓她安心的話,自己倒是不介意。
所以便應承了下來。
轉眼間便到了第二日。
當天下午,一直在二樓窩了一上午的姜沅終于下樓了,剛走到拐角處便被大廳裏的一幕吓得頓了頓腳步。
寬敞的客廳裏,早已被移動衣架擠得滿滿的,每一個架子上都挂着高端定制禮服,地上鞋盒堆積成小山,還有各種化妝品與配飾,門外還有源源不斷的人提着袋子。
這場景不免得讓姜沅咋舌。
周伯見她下樓,連忙迎上前,“小姐,這些都是待你簽收的物品。”
姜沅接過單子看到上面數量的時候眼角抽了一下,看着這些奢侈品有些肉痛,悄悄的扯過一旁正在指揮傭人擺放的女人,姜沅低聲問,“這個……能退嗎?”
客廳裏都是東西搬來搬去的聲音,女人一下沒聽到她說了什麽,“你說什麽?”
姜沅幹笑了幾聲,有點哭笑不得的開口,“這些都是霍司丞讓你們送來的嗎?”
“是的,這些都是霍總的吩咐。”女人見姜沅神色有異,又連忙開口,“姜小姐您放心,這些禮服飾品都是僅此一件的,所以不用擔心。”
姜沅點點頭。
不知道該哭還是笑了。
“還有這些禮服,都是我們昨天晚上連夜加工趕出來的,純手工制作。”說到這裏女人抹了把頭上的冷汗。
昨天半夜接到霍總電話,讓她們準備二十套禮服送到這裏,二十套!平時他們工期都是好幾個月,昨天晚上完全是趕鴨子上架。
不過看這女孩倒是淡定的很,一次性收到這麽多禮物,難道她不高興嗎?
姜沅看了眼她指向的那列衣架,确實,這一列單憑外表看上去就比其他的好。
在單子上簽了個名,遞給一旁的管家,“周伯你幫我清點一下,我還有事。”
說完轉身,一隻腳剛踏上台階,便又放了下來,回頭看向其間中的一件禮服,邁步走過取下。
無意間瞥到了女人衣服上挂着的胸針。
造型師Amy。
姜沅眸光閃了閃,“你是造型師嗎?”
Amy愣了一下,随後又恢複了良好的面部表情,頗有些自豪的介紹,“不是普通的造型師,是頂級造型師。”
“那搭配衣服,應該是小意思吧。”姜沅一邊說着,一邊将自己剛剛挑中的禮服遞給她,淺笑開口,“今天晚上我要參加一個生日宴,你幫我按照這件禮服搭配一下其他配飾。”
“沒問題。”目光掃過姜沅白淨的小臉,Amy揚唇,“要不要加上一個妝,保證你秒殺全場。”
姜沅點頭,“不要濃妝。”
“沒問題,姜小姐五官這麽精緻,濃妝倒是會顯得豔俗。”
姜沅挑的是一件白色紗裙,裙子長度在膝蓋上方。
“對了,您參加的是什麽類型的生日宴呢?”一邊把姜沅按在沙發上,Amy問道。
順勢坐下,聞言,姜沅勾唇,輕描淡寫開口,“算是仇人吧。”
仇人?
看到她唇角那道若有若無的弧度時Amy頓悟。
女人的仇人能是哪種……無非就是那種……
Amy撸起袖子,有一副大幹一場的架勢,“放心吧,我一定幫您秒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