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之中不斷有吐槽的聲音傳來,“你是不知道,我上次去他們店裏買個東西啊,被他們的店員看的,我都不好意思了,一直盯着。”
“你是不知道這個店員的服務态度有多麽的天差地别,就上次我看到一個稍微有錢的人,進去之後,這人對他點頭哈腰的。”
“這樣的作風也太惡心了吧。”
“有這樣的店員,這店不遲早倒閉才怪。”
“啧啧啧。”
姜沅聽到了他們的談話,眉尖挑了挑,原來這家店的風評這麽差,也怪不得這裏的店員素質這麽低。
“我說你們看什麽看,有什麽好看的,是不是也想讓我叫保安把你們全都趕出商場啊?”
那女人感覺已經對這種事情習以爲常了,也就是虛張聲勢的對着人群喊了一聲。
姜沅覺得這個人腦子簡直有毛病。
這強大的腦回路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夠理解。
寡不敵衆,那店員又把火炮對準了姜沅,“我說剛剛你的小孩子到我們店裏來,你知道他到我們店裏來幹了什麽嗎?”
“你說。”姜沅淡聲道,面上看不出情緒。
“他剛剛到我們店裏來一共摸了三件衣服,你知道嗎?”
這話一出,人群之中又是一片喧嚷,罵罵咧咧的,“我去,這真是天大的笑話,摸一下都不行了嗎?”
“大概他們家的衣服是金子做的吧,摸一下會掉色的那種。”
“那他們家衣服可能每個針縫裏都撒了細鑽呢,挨一下就掉了那種。”
“那他們的衣服還拿出來賣幹什麽呢?這應該放在櫃子裏呀,還拿出來展示,讓放還在讓小朋友可以摸到的地方。”
“哎呀,你怎麽會懂人家這種店的思維方式呢,可能他們就是喜歡這種方式,然後炫耀自己吧。”
一人一句說的那店員臉色鐵青。
“我們家的衣服雖然沒有你們說的那麽誇張,但也不差。”雙手抱在胸前,高高在上的擡起頭。
“你說吧,他剛剛摸了我們店裏的衣服,你要怎麽辦?”
這時一直沒有開口的小遇淡淡出聲,“我沒有。”
聲音很弱,在吵鬧的環境中,幾乎微不可聞。
可姜沅還是第一時間聽到了這句話,并且垂眸看了眼身側的小男孩。
如果平常人家的孩子遇到這種事情,應該早就已經慌亂的哭了嗎?可是他卻一動不動的站在這裏,似乎這些人說的事情與他無關一般。
姜沅欣慰之餘還有點心疼。
他的童年都經曆了些什麽呢?爲什麽會這麽懂事?
冷冷一瞥,“聽到了嗎?他說沒有。”
“切,你說沒有就沒有?”那店員感覺自己仿佛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般,嗤笑着開口,“我們店裏的衣服,每一件都是上等的布料,每一件成品都是請意大利的工人師傅親手縫制的。”
“價值不可估量。”
姜沅:“……”
她家男人給她買的那一堆衣服,随随便便拿一件出來就可以買下這家店了好吧?
姜沅勾唇,“你眼界真低。”
“我眼界低,你們這些平民懂什麽?知道什麽是真正的奢侈品嗎?”
“真不好意思,我忘記了,你們這麽低俗的人,怎麽懂什麽叫做奢侈品。”
“我看隻知道天天在菜市場跟大爺大媽讨價還價吧。”
姜沅面無表情,淡淡打斷她的長篇大論,“哪件。”
姜沅覺得自己可能跟這世紀大廈犯沖,怎麽每次都能遇到極品店員?
那女人突然被打斷,臉色一瞬間變得難以言喻,“你不會是說要買吧?”
“呵呵,我告訴你我們店的衣服就算是把你們兩個一起賣了的錢還不夠買衣服的。”
姜沅淺笑,“是嗎?”
話落,無視擋在門前的女人,姜沅闊步走進店内,随手指了指一排貨架,“這一排都給我包起來。”
店内的其他店員一頭霧水,還以爲來了個大主顧,連忙興奮的一團圍了上去,“這位美女眼光真好,我們店裏的衣服就是專門爲您而生的。”
小遇緊張的拉了拉姜沅的衣擺,小腦袋搖的和撥浪鼓一般。
姜沅笑了笑,摸摸他的頭,“小遇乖。”
小男孩臉上似乎染上踟蹰的神色。
随後而來的女人看着平時跟在自己屁股後面天天恭維的人圍着姜沅,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你們在幹什麽!”
“蔡姐。”
“蔡姐好。”
霎時間,一堆店員都下意識的後退。
蔡姐撥了撥頭發,“小妹妹,不聽勸告的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是嗎?”姜沅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聽你這麽一說,我還挺想試試。”
“冥頑不靈。”
“小可愛,幫我包起來。”姜沅對旁邊一個小圓臉的女孩說道。
突然聽到自己被叫做小可愛,圓臉妹子呆滞了一兩秒,随後小心翼翼的看了她時候一臉鐵青的蔡姐,不敢出聲。
“這位小妹妹可能不知道我們店的規矩,請确定自己有足夠的消費能力之後再決定要不要購買。”
消費能力?
姜沅慢悠悠的從包裏掏出一張卡,放在櫃台上,“現在可以幫我打包了?”
看清那張卡的廬山真面目後,店員臉色忽的一變。
銀卡。
那卡透體呈銀白色。
世人都知黑卡,知道銀卡的卻少之又少,白卡雖不是僅此一張,但卻也象征着家族地位,與金錢。
恰好,蔡姐作爲一合格的八卦工,偏偏知道一下關于銀卡的信息,臉色刷的一下就變了,眼神難以置信的從那卡上轉移到姜沅臉上。
“你……”
見狀,姜沅視線一轉,落在卡上。
眼神一頓,“……”
拿錯了。
她原本想拿霍司丞給她的那張卡來着。
這……是她那時候在抽屜裏看到的卡,上次拿出來之後就沒有放回去了。
“還愣着幹什麽,幫她包起來!”蔡姐對剛剛那圓臉妹子吼道。
姜沅看到她的态度有些奇怪。
難不成這卡也有什麽來頭?
把卡拿回來,放在掌心查看的一番,發現視線與卡面平行時,能看到個若隐若現的時字。
在蔡姐一聲令下,姜沅要的衣服就全部打包完畢了。
蔡姐拱了拱手,“小姐,不知道您是要送貨上門呢?還是自己帶走。”
這麽多衣服。
可抵得上她之前虧空的業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