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寒不着痕迹收回手,負在身後,“自然是男二來演了。”
姜沅:“哈?”
這人是不是哪裏有點問題?
好端端的男一辭了,跑來演男二?
難道前輩都喜歡挑戰自我?
“挺好的挺好的。”薛子望對于目前的情況倒是挺樂享其成的,随後又說了句,“我們女一也換了。”
說到女一換了,薛子望的臉色顯然有些興奮,語氣裏居然帶着劫後餘生的意味。
“男一女一都換了?”
“事實上,确實如此。”
封寒接話,“女一是白輕語。”
白輕語?
白輕語複出了?
想到昨天她和自己說的話,姜沅覺得有些奇怪。
白輕語怎麽會算到林安傾會垮?
難道是她……?
……
正午,正是太陽最烈的時候。
姜沅正在試衣間内換戲服,剛套上外袍,就聽到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
白輕語身後跟着助理,來到了薛子望身前,禮貌問候,“薛導您好。”
薛子望與白輕語握手,笑着打趣道,“白影後,久仰了。”
白輕語聞言笑道,“薛導這話就嚴重了,我都這麽久沒出來了,難爲你老人家還記着我。”
“現在可不比當年了,小小的黃毛丫頭如今已經是影後了,要加把勁!”薛子望拍了拍白輕語的肩膀,一副長輩對晚輩說話的口吻。
語氣裏聽得出來他是真心盼着白輕語好的。
白輕語臉上至始至終都保持着得體的笑容,“薛導也一樣,第一部戲可要收視率飄紅。”
“哈哈哈哈借你吉言。”
聽着門外的對話,姜沅蹙眉。
看樣子白輕語與薛子望似乎是老相識?
在原地思索了半晌,依舊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姜沅擡手慢慢推開試衣間的門,走了出來。
伴随着“吱呀”聲,門外響起節奏不一的呼吸聲。
“我……靠!”
“那是姜沅?!”
“美哭了我的媽呀!”
“終于知道導演爲什麽讓姜沅演女二了,這簡直就是活生生的曲意走出來了好嗎!?”
女孩眉目如畫、烏發及腰,一襲紅衣,如此強烈的色彩,竟都壓不住她的豔色,淪爲她的陪襯。
明媚又張揚,美的肆意。
那雙澄澈的雙眸,玲珑剔透,卻仿佛能勾心攝魂,迥然不同的氣質,在她身上竟如此和諧。
隻是靜靜的伫立在那裏,仿佛看見了她身上超出凡塵世間的淡然與沉着。
此時衆人都不禁感歎。
古有傾國傾城,沉魚落雁,閉月羞花。
大抵也不過如此吧。
白輕語看到衆人的模樣,唇角愉悅的向上勾起,眼中也染上了因時願而有的驚豔。
姜沅,果然沒有讓她失望。
“你覺得怎麽樣?”薛子望面對工作一絲不苟的态度又拿出來了,問一旁的編劇。
“很好很好很好!”一連說了三個很好,可見編劇是真的認可了姜沅,連點着頭,看姜沅的目光充滿贊許,“這就是我要的,曲意此刻雖已身居高位,但卻不能忘記心中的仇恨,必須要時刻保持清醒!她之前是鄰國公主,骨子裏的傲氣依然存在!所以她可以媚可以豔,卻不能俗!”今天的第一場戲份是初入京城,恰逢皇帝大赦天下,迎接外國使節,廣招賢人能仕進宮參加宮宴,姜沅飾演的曲意在這一幕就是當個花瓶,充當背景闆,沒有台詞,鏡頭過來的時候就笑一下,沒拍到她的時候就吃道具。
完成了今日的戲份,正準備去試衣間脫下厚重的戲服,卻見白輕語突然走了過來,“我想跟你聊一下。”
這時端着器材的幾位工作人員從她們身邊路過,走過去時,眼神還不解地在兩人身上繞了一圈。
“這絕逼是世紀大同框啊!”
“可不是,一個是勢頭很猛的新人,一個是圈裏混久了的老人。”
“你說兩個女人能有什麽話說呢?不應該争的你死我活嗎?”
姜沅:“……”
兄dei,相信我,女人之間也可以是朋友!
無奈擡眸,隻見白輕語真目光灼灼盯着自己,她的眼神,讓姜沅有一種自己臉上是不是有什麽髒東西的錯覺。
姜沅出言,“你要聊什麽,要不然就在這裏談吧?”
這不是她懶,而是,真的好熱!
“這裏人多眼雜,不方便。”
“那……我進去換個衣服?”姜沅試探問。
“好。”
姜沅推門的那一瞬間又回頭,看着同樣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白輕語,“我覺得你也換一下衣服,你難道穿這麽厚不熱嗎?”
“我沒關系。”白輕語搖頭。
三分鍾後,姜沅換裝完畢,整個人都感覺輕盈了不少,果然還是短袖最适合夏天。
“跟我來吧。”白輕語說着便走在前方帶路。
大約走了四,五分鍾的路程,姜沅被帶到了一個樹林裏面。
這裏的樹木都很高大,裏面照不到一絲陽光,一瞬間姜沅突然覺得有點涼意了。
想着這裏蟲子多,姜沅揮了揮手,看向白輕語,“白小姐想跟我說什麽?”
白輕語開門見山,直接問,“你這段時間見到她了嗎?”
“誰?”姜沅下意識的開口,随後立刻反應過來,“你是說白歌嗎?”
“是的,昨天我之所以會出現在影視城,還被林安傾鄙視了一番的原因就是因爲我在附近看到了她的身影。”白輕語一臉正色。
姜沅搖頭,“我沒有看到過她。”
她的回答讓白輕語皺眉,卻接着問,“你再仔細想想,你确定這幾天在影視城的這段時間裏,沒有看到任何和她相似的人嗎?”
“白小姐我能理解你迫切的心情,但是我這幾天确實沒有看到白歌。”
算上開機的日子,自己在影視城也不過三日出頭。
這段時間裏,他不記得自己有遇見過任何與白歌相似的人。
也許是意識到自己剛剛情緒有點不大穩定,白輕語聞言也隻是喃喃道,“是嗎……”
“白歌,我是沒有見着,不過我見到了另一位姓白的。”姜沅頓了頓說出一個名字,“白蕪絨。”
“她跟我并沒有什麽太大的關系,關于她的事情我也沒有興趣知道,所以你可以不用說了。”白輕語冷漠的說完一大串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