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宮之中的掖庭宮,大概分三個區域。
北部爲太倉。
西南部爲内侍省。
中部,爲宮女居住區。這其中,也包括一些犯罪家裏的女眷,被放在這裏勞動。
就比如在以後曆史中大大有名的上官婉兒,也是從小在掖庭宮長大,在那裏被【強制勞動】的。
此刻,王雲賢就在這裏進行——勞動改造!
表面上看起來,這是一件比較憋屈郁悶的事情?
但是對于王雲娴來說,能夠有機會離開教坊司進入掖庭宮勞動?
這對她來說就是天大的好事了!
要知道在教坊司,她的身份可是【官妓】!
那是什麽樣的身份?
那是要抛棄自身的尊嚴,學習各種技藝,去取悅各種男人的身份啊!
而在掖庭宮,王雲娴就不是【官妓】身份了,隻是一名普通的【犯官之女】!
因此,盡管在掖庭宮之内比較苦比較累,王雲娴心裏還是很開心的。
同時令王雲娴最開心的還是因爲碰上了她的心上人——馬周!
有句話說——白頭如新,傾蓋如故!
人和人之間的感情,真是有點說不清楚。
王雲娴之前,是不相信什麽一見鍾情的。
再說,在這個婚姻大事都是要由父母做主的年代?一見鍾情又有何用?
隻不過,當王雲娴第一眼看到馬周時?
王雲娴就明白了什麽叫【一見鍾情】!
再加上,如果沒有馬周當時救她?她從那麽高的樓上跳下來,肯定是死定了。
因此,在【一見鍾情】和【以身相許】報答救命之恩的雙重作用下?
王雲娴就在短時間内不可自拔地喜歡上了馬周!
而馬周好像也沒有嫌棄他是犯官之女?更沒有嫌棄她是【已婚被休】?而是毫不猶豫地就接納了她!
這讓王雲娴感覺到上天還算是眷顧她的啊!
雖然她一夜之間從官家大小姐變成了【官妓】?
但是老天爺讓他受苦的同時,又送給她一個【如意情郎】?
這又讓本身都不想活下去的王雲娴,又重新振奮了起來!
而且,他的馬周大哥好像還認識了一個貴人李承華和劉洎?
而他們竟然手眼通天,将她從教坊司解救出來,讓她來到了掖庭宮?
這就更讓王雲娴對人生充滿了向往!
因爲,如果在掖庭宮表現好了,将來她是有機會獲得自由的。
如果到了那一天?
那麽,她和她的情郎馬周,就可以雙宿雙飛了!
因此,進入掖庭宮這幾天,王雲娴都是在拼命的工作,盡量表現,争取早日獲得自由!
隻不過,今天王雲娴運氣有點不好。
因爲,負責管教她們的那個東宮女官,剛才好像被長樂公主給教訓了?
因此,那個東宮女官就将一槍怒火發洩到了她們身上。
這一下,和王雲娴一起勞動改造的幾個犯官之女就有點倒黴了。
不過她們能怎麽辦呢?
在這種地方,管教她們的女官就是最大的!
她說怎麽樣,那就怎麽樣。
沒有人會不會她們這些犯官之女出頭的。
就在王雲娴咬着牙忍受着屈辱在東宮女官的淫威之下拼命勞動之時?
李承華來到了掖庭宮。
要處裏王雲娴父親王道正的事情,李承華必須明白當時發生了什麽。
因此,李承華必須要見到王雲娴。
而且這個事情也算是比較機密的,因爲按照李承華的估計,目前應該有不少人希望——王道正死!
因此,他必須秘密行事,不能打草驚蛇。
掖庭宮門口,李承華回頭對程處默道:“行了,去看看吧,看看是不是你的兄弟在守門。”
程處默點了點頭,立刻跑到前面去問了一番。
稍後,程處默就一臉怒容回來道:“大哥,守門的是侯君集的一名手下,這個家夥竟然不給我們面子?我……”
李承華伸手阻攔道:“不要莽撞,這裏畢竟是太極宮,人家能融就通融,不通融你還能硬闖?”
程處默咬牙切齒道:“本來侯君集是李大将軍的徒弟!我剛才說你是李将軍女兒李英哥的好友?
但是,侯君集的那個部下依然不爲所動!這李大将軍當初真是瞎了眼,竟然收了侯君集這種弟子?”
“哦?連侯君集的手下都敢不給李大将軍面子?”
李承華嘴角翹了翹,心裏暗道侯君集果然是有反骨之人啊!
先是對師父李靖不敬?
到最後竟然和李承乾扯旗造反?
這樣的人……
李承華搖了搖頭,又對程處默道:“和我們的兄弟說一下,以後和侯君集保持距離!”
程處默愣了一下道:“大哥,爲什麽?就是因爲李大将軍的事情……就要讓我們疏遠侯君集?”
李承華一瞪道:“别問那麽多爲什麽!如果你認我是大哥?就聽我的,懂嗎?”
程處默點頭認真道:“懂了大哥,我一定和兄弟們說一下。大哥,要不然我們從别的門進去?别的門,一定有我的兄弟。”
李承華搖頭道:“算了,從别的門太遠了,現在時間也不早了。嗯,你說【江夏王】給我的這塊令牌,管用嗎?”
說完,李承華就掏出了江夏王剛剛送給他的那一塊令牌,拿給了程處默看了看。
程處默接過令牌一看,嘴角就是一陣抽搐!
好家夥!
這可是大唐最高級别的通行令牌啊!可以随意出入皇宮、可以無視宵禁、可以夜間叫開城門的那一種啊!
李承華竟然問他這種令牌有沒有用?
這個……程處默真不知道怎麽說才好了。
過了半天,程處默隻能嘿嘿笑道:“大哥,江夏王畢竟也是王爺,他給的令牌肯定是管用的,你不妨試一下?”
李承華點頭道:“那好。”
說完,李承華就走上前,也沒有說話,直接遞上了令牌。
侯君集的那個手下看到和程處默一起的那個年輕人走過來,他本來想爲難李承華一下?
隻不過,當他看清李承華手中的令牌之時?
他就吓得身體一抖,直接對李承華行了一個軍禮。
“……”
李承華有點一頭霧水,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這是放行嗎?還是說怎麽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