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進店之後，好奇地問道：“這外面怎麽這麽多賣馍的啊？”
李老是慕晴接過來的，兩人從街口一進來，便發現整條街上有很多人擺着攤子或者是将攤子挂在胸前叫賣白面膜。
這個原因慕晴自然是知道的，可惜的是早上那會兒自己吃得太早，這個“發明”還未誕生。
可惜的是這道菜中午之前就賣完了，自己品嘗這新的味道也隻有明天了。
“外面賣馍的人很多嗎？”
這一上午都沒有出去過的楚雲風不由得好奇地問道，看李老的那個很是吃驚的表情，這數量應該不少。
“真的是很多，你要不要出去看看嘛？
最搞笑的是，現在的價格已經降到白菜價了，但是卻沒人買了，你可是把人家做馍的老闆給坑慘了！”
慕晴說起這事兒就忍不住想笑，群裏早就吵翻天了，一開始這馍最高的時候能賣到30元一個，可是現在5角錢一個都沒人買了。
“我看看去！”
楚雲風一下就來了興趣，這樣子看起來似乎自己帶動了一個“新興産業”的發展啊，可是現在看來好像不到半天就熄火了。
剛一開門，這些賣馍的老闆一看到楚雲風之後馬上蜂擁而來，着實把他吓了一跳。
“楚老闆，這下午繼續開門吧，不然我這馍賣不掉啊！”
“就是啊，楚老闆，下午繼續賣小籠蒸牛肉吧，有這道菜我這馍才賣得快啊！”
“下午到底開不開店啊？”
......
大約有十幾個賣馍的老闆圍了上來，楚雲風掃了一眼，每個老闆大約都還有100來個馍沒有賣掉。
更有甚者，直接推了一個小車過來，看那個架勢，上面至少還有幾百個馍呢。
“你們做這麽多馍幹什麽啊？這小籠蒸牛肉可配不了這麽多啊，而且下午我們是不營業的，你們想辦法去其它地方賣吧！”
楚雲風看到這上千個馍就頭疼，這些老闆估計也是被一開始輕松賺錢給刺激到了，一下做了這麽多出來，造成了堆積。
“楚老闆，幫幫忙吧，這光馍賣給誰去啊？”
“對啊，我平時買肉夾馍一天也就賣不到100個，這都中午了，肯定是賣不完的，放到明天就壞了啊。”
“這馍不能放，這天氣這麽熱，多放一會兒都會變質，更别說拿回去凍一晚上了，這吃起來口感太差了。”
“實在賣不掉也隻能是扔掉了，這都是糧食啊，扔了就太浪費了啊！”
......
這些老闆都還是很良心的，對于變質的和不好的馍都自己處理了，而不是想辦法加工一下再賣給客人。
看到他們這麽爲難，而且都是比較正直的老闆，這些馍可都是糧食啊，就這麽浪費了也是可惜。
所以楚雲風還是決定幫他們一把，将這些馍全部都處理了。
“你們這馍賣多少一個？”
楚雲風先不着急告訴他們自己的決定，而是詢問起了價格。
“什麽？楚老闆，你要買這馍嗎？”
“你說個價吧，隻要你全要了，我都可以的。”
“2角一個，成本價，楚老闆全收了吧！”
“3角......”
“4角......”
“1元......”
......
馬上就有老闆反饋了起來，看了看大家都有不少的存貨，趕緊将自己手上的賣掉才是正理！
但是随着楚雲風剛剛透露出一絲有想買的意願，這價格立刻就發生了變化，有的直接成本價賣，而有些人則打起了其它的主意，将價格還提高了起來。
對于那些提高價格的，楚雲風心中輕哼了一聲說道：“行，成本價2角的我要了，直接搬進去吧。”
話音剛落，立刻就有三個老闆毫不猶豫地跑過去将自己那個大箱子抱了過來，然後沖進了店裏，心裏直呼“解脫了”。
而其餘四五個老闆稍微猶豫了一下，也同樣将馍擡進了一品店裏。
剩下八個老闆就顯得有點兒意思了。
其中有兩個人就在商量了起來。
“看來這楚老闆是想在這上面賺一筆啊，把馍收過去，一會兒再做點兒小籠蒸牛肉出來，加點兒價就賣了！”
“可不是嘛，一個賣5元都賺不少啊，而且還不用顧客自己出去買，這簡直是太輕松了。”
“呵呵，那咱們就不賣，在這裏等着吧，他一會兒肯定會做這道菜的，到時候他要是賣5元，咱們就賣4元，總之比他便宜一點兒都有得賺。”
“對對對，你看看這些現在就賣給他的，簡直是幫了我們大忙了，一會兒他們肯定會悔死的，到時候可别哭啊！”
“捯饬了一上午，結果是給别人做嫁衣裳，還是咱們看得透徹，慢慢等吧，有耐心才能賺得到大錢。”
“有道理，咱們就等着吧，看來今天鐵定賺錢了。”
這兩人的對話讓旁邊的幾人都聽到了，本來其中有兩三個老闆想賣的，可是一聽到這話瞬間覺得很有道理啊。
楚老闆收這麽馍進去做什麽啊？
他不可能自己吃這麽多的嘛！
就算是帶着朋友一起吃也吃不下啊，就剛剛那一會兒的功夫，至少是一千個馍進去了，這就說明賺錢的機會來了。
于是這八個老闆各懷心思地回到了自己的攤位上，決定在這裏耐心地等下去。
“你們還賣不賣？要賣的話就搞快一點兒，我馬上要關門了！”
楚雲風讓郭逵和胡月跟每個老闆将馍的數量點了一遍，然後把錢付給了他們，看到再沒人進來之後便出去吼了一嗓子。
但效果似乎一點兒也不好，剩下的老闆理都不理會自己，看來都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盤啊。
哎~！
“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楚雲風沒想到自己一番好心竟然還有人不買賬，竟然還想利用這事兒來繼續賺上一筆，這也想得太好了一點兒吧？
本來自己廚房裏就很忙，這是看到了大家的難處之後才想到繼續做一點兒小籠蒸牛肉出來幫他們消化一下這過多的庫存。
順便也是讓胡月和郭逵學習一下怎麽來做這道菜，這現成的勞力不用豈不是浪費了？
這算得上是一舉兩得吧！
而且這馍收來自己可不會加價賣的，而是直接免費送，一份小籠蒸牛肉價格不變，而且還送兩個馍。
而且還不需要客人來店裏親自來取，直接全部做成外賣訂單，大家在網上下單即可。
因爲下午的時候天氣比較熱，太多的客人來排隊的話容易中暑，所以這樣的方式是非常體貼的。
看到沒人理會自己之後，楚雲風把店門一關，就讓這幾個貪心的家夥享受炙熱陽光的美好吧，讓他們多享受一會兒再給他們來個暴擊！
“你收這麽多馍做什麽啊？咱們幾個吃得完嗎？”
郭逵很是擔心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認真思考了一下自己的食量，認爲最多10個是沒問題的，但是現在看起來似乎是這個量的百倍以上，有點兒害怕了。
“他們賣肉夾馍的老闆做得太多賣不出去了，我就免費送給客人吃吧，免得浪費了。”
楚雲風說完之後馬上給白家那邊的供應商打了電話，讓他們趕緊送一批牛肉過來。
雖然質量趕不上雪山之下的那種品質，但也是不差的，合成了之後味道和口感還是有保證的。
“我看到還有人守在外面的，那些人不賣嗎？”
慕晴有些好奇地問道，對于楚雲風這樣的做法表示非常欣賞，既不浪費糧食，還能給客人提供一點兒福利。
“他們啊？
他們認爲一會兒還能多賺點兒錢，不過一會兒有得他們哭的。”
楚雲風将自己的計劃說了一下，頓時讓大家笑了起來，沒想到楚雲風竟然還有這樣的招數，一會兒這些老闆估計得哭着找上門來了。
“行吧，趁着牛肉還沒來，咱們先開始吧，今天就做這一道菜，一會兒你們都可以嘗嘗它的味道，我也是很久沒嘗過了。”
李老看到大家都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看來都是惦記着這道菜了，特别是慕晴，在來的路上可是問了不少有關這道菜的問題。
而且還特别關心這道菜的口感和味道，從側面說明了這道菜的不凡。
“太好了，老爺子您放心，我在邊上一定安安靜靜的，動都不會動一下。”
郭逵很是激動，能夠見到李老做菜可不容易，這樣的機會當然是要異常珍惜的了。
“我也是，而且保證不發出任何的聲音，中途絕對不會說話，更不會提問的。”
胡月把胸脯一拍，認真地保證了起來，像這樣能夠近距離地觀察李老做菜，出去都能夠吹一年了。
隻有楚雲風不以爲意，人家李老做菜的時候注意力可集中了，根本就直接忽視你倆的存在了，哦，對了，連帶自己也一起忽略掉的。
“李老，來看看我買的魚怎麽樣，現在這種魚早已經是入保了，雖然别人偷着吃，但是咱們不能夠啊。
所以我買的是養殖的，即便是養殖的也要200元一斤，聽說野生的至少500元一斤，三斤以上的賣到1000元一斤了。”
楚雲風說完便帶着李老進了廚房，然後打開了櫥櫃。
“是啊，以前的時候這種魚還很多，而且價格還不貴，時不時地還能夠吃得到，但是現在可就不行喽。
你做得很對，這種知法犯法的事情可不能做，特别是一些入保的食材千萬别碰，這種紅線不要去踩。
不過是味道和口感差了一點兒嘛，何必去做犯法的事情呢！”
李老非常同意楚雲風的觀念，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如果楚雲風今天真的弄了一條野生的回來，那李老一定會轉身就走，以後都不會再見他了。
“喲，不錯嘛，這條至少有5斤了，看來還是養了不少年份了，怪不得要200一斤，一般三斤以下的價格都在百元以下。”
楚雲風将這條已經處理好了的魚拿了出來，知道的人一看就明白，這種魚叫做江團，是長江四大名魚之一。
“是啊，所以養殖場老闆告訴我，其實200元價格真不算貴了，主要是熟人介紹的，所以給了一點兒優惠。”
楚雲風很是感慨吳老闆的交友廣闊，在自己告訴他幫忙找一家養殖江團的老闆時，他馬上就給了自己電話，而且還跟對方說了要優惠一點兒。
“這種魚在70年代的時候很多，而且價格非常的便宜，我記得那個時候也就8毛到1元一斤的樣子吧。
要知道那個時候的豬肉也才4毛左右一斤，現在回憶起來，那個時候的味覺記憶到現在都還存在。
到2007年的時候，江團正式被列入國家重點保護水産，正是從那時候開始，江團價格開始“起飛”。
一斤至少都是百元以上，不過這都是野生的價格。
那個時候保護的意識比較弱，很多人都在偷着吃，這就讓這種魚的價格年年上漲，而且數量的減少更是激發了大家嘗鮮的追逐。”
李老說到這裏也是忍不住歎息，現在長江裏面的很多魚類都瀕臨滅絕了，要是再不好好地保護，以後的人想要再追尋美食的味道，可就難了。
“确實如此，很多人吃的就是一個稀缺感，仿佛一種食材越是“稀缺受保護”，仿佛越能刺激這一類人的“味蕾”。
這些人的本質上吃的不是魚，而是一份尊貴和階層感......
我記得前段時間有過一個報道，一個長江魚類的地下交易市場，一萬一斤的刀魚都有人搶着購買。
而且這魚還是用電魚船偷捕回來的。”
楚雲風說起這事兒也是有些氣憤，像這樣偷捕的事情屢禁不止，關鍵還是在于有買方市場的存在。
真是應了那句話，“沒有買賣就沒有殺害”，這句話非常精辟地說明了一個道理，關鍵是要将思想轉變過來，野生的東西其實不一定就好。
像一些野生的飛禽，其實身上帶着很多的病菌，有可能吃一次就會被染上，所以風險還是很高的。
“行吧，别人咱們管不着，隻要自己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這魚都已經處理好了啊？不是跟你說放着我來處理的嗎？”
李老用手翻看了一下，發現這條魚已經被清理幹淨了，頓時有些不樂意了。
楚雲風有些無奈地說道：“這魚送來的時候就有些快不行了，所以我先處理了保鮮一點兒，不然會影響口感的。”
自己也隻能是這樣解釋了，總不能告訴李老其實自己買了兩條，利用系統合成了啊......
“那行吧，咱們就開始吧，這道菜叫做網油蒸江團，足足有兩三百年的曆史了，是咱們川菜的傳統經典老菜。”
講完這句話之後，李老便閉口不言，專心地制作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