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輝映的酒樓,蕭瑟肅殺的氣氛。
與樓下禁軍大聲喊叫的喝酒聲不同,樓上的所有人在薛清膚天真的問話後,全都沉默不語,低頭僵硬地喝酒、吃菜。
如今。
事實全都擺在了台面上。
沂州知州蔣圓在酒樓二樓的屏風後面或故意、或被逼得埋伏了刺客,而羅青一行人則發現了屏風後面的不對勁,一直暗地裏拿刀脅迫着蔣圓。
更過分的是,貌似羅青身邊的花魁也是刺客,她們的手總是往桌下伸去,但每次都被警覺的羅青勒疼收回。
就這樣。
兩幫人在酒桌之上互相對峙着,誰也不敢率先動手。
但是。
就在所有人互相微笑地看着對方時。
屏風突然倒下,一群蒙面的刺客尴尬地立在那,不知所措。
羅青瞥着不斷擦汗的蔣圓,眼珠一轉道:“蔣知州,這些人應該是你派來暗中保護小爺的吧?”
聽到這話。
蔣圓先懵愣了一下,随後急忙答道:“算是吧…下官害怕宋江那夥賊人再派人來,所以……”
“哦,蔣知州怎麽就知道剛剛暗殺我的刺客是宋江派的?我有跟知州講過嗎?”
“那個…驸馬是來剿宋江的,再加上剛剛刺客說了替天行道的口号。除了宋江他們外,沒人會喊這樣的口号。”
“遼人啊,借刀殺人懂不懂,剿匪過後我就要去駐守邊關,那些遼人巴不得我死!”
“可是,驸馬的一個師兄不是遼國的小王爺嗎?”
羅青将酒杯往地上一摔,當場引得所有人都緊張兮兮,尤其他身後的蒙面刺客更是宛如驚弓之鳥般舉刀對着衆人。
蔣圓一見把不住勁的刺客們要動手,急忙厲聲喝道:“都幹什麽呢!趕快把刀放下,在驸馬面前舉刀,找死呢!”
聞言。
刺客們先是疑惑地看了看蔣圓,又充滿敵意地看了看羅青與王富,具都不敢放下刀,好似十分害怕羅青回頭動手找他們的麻煩似的。
這時。
羅青瞥着身後無動于衷的衆刺客,高聲朗笑道:“蔣知州啊,貌似你的手下不聽你的話呀。嗯…讓我猜一猜他們是哪方的人?童貫派來的吧。”
蔣圓看着面前這群壞事的刺客,剛想站起大吼,卻被王富一把拽住,并死死地按在椅子之上。
瞄着面露兇色的王富,感受着已經割開衣服的匕首,蔣圓瘋狂地使着眼色吼道:“今夜不會有刺客了,你們這群臭小子趕緊放下武器、麻溜地滾蛋!”
見到這一幕,刺客們已經知道了蔣圓的處境與話中意思,不得不收起武器,魚貫地跳離二樓。
羅青看着不走尋常路的刺客們,賤笑着調侃道:“這群護衛還真特别,從衣服到撤退路線跟尋常的刺客一模一樣。”
蔣圓不斷地擦汗道:“羅驸馬可真風趣,怪不得會有如此多的紅顔知己。”
“哪裏,哪裏。也就七八個而已,多人運動嘛。”
突然。
腹部的疼痛讓羅青習慣性地大聲喊疼。
在瞄到薛清膚極度憤怒的眼神後,羅青快速改口道:“呸!老子才不是小豬,多人運動雖然刺激,但已經過時了,不是小爺所愛矣。
哎呦,疼…我羅青最最…最痛恨多人運動、花心大蘿蔔!專心于福金才是我的原則!”
面對羅青與薛清膚的“秀恩愛”,蔣圓不由得在内心裏吐槽道:
果然,羅驸馬跟傳聞中一樣,不僅好色,而且還好龍陽,真是個大變态!
眼瞅着氣氛越來越哲學,蔣圓爲了逃脫羅青的“魔爪”,雙手一拍道:“差點忘了,大名府的花魁雪兒仰慕羅驸馬的才情已久,現正在客棧中等着羅驸馬,要不今晚這飯局就先……”
羅青一聽見大名府的花魁,立即雙眼冒光、眼神迷離,好似在幻想什麽開心的事。
彼時,連薛清膚的狠掐都不能讓羅青走出幻想。
瞥着流哈喇子的羅青,王富捂臉道:“大哥,人家要走了!放不放?”
羅青想着開心的事,下意識地回答道:“放!讓他趕緊滾蛋,别影響我跟雪兒!”
猛然間。
脖子上的一股刺痛讓羅青瞬間驚醒。
“靠,小四,你**瘋了嗎?紮我幹啥!真**大宋容嬷嬷!”
此時的王富盡力憋笑道:“大哥,你脖子鼓起血包了。”
羅青一聽這話,急忙将手鑽進薛清膚的衣服内,瘋狂地掏着解藥。
“你個死娘娘腔,敢給小爺下毒,快把解藥交出來!”
對付“強權壓迫”,薛清膚自然選擇硬鋼,“誰讓你剛剛那麽惡心,老娘就是不交,氣死你!”
此刻。
脖子非常癢的羅青也生氣了。
隻瞧他用盡力氣掏着薛清膚的衣服,甚至都把整個手臂都伸了進去,直疼得薛清膚連連嬌喘。
蔣圓看着如此暧昧的一幕,試探性地小聲問道:“那個…我能不能離開、回避一下……”
但瞧羅青邊掏,邊擺手道:“老三,看在名妓雪兒的面子上,送他走吧。”
“你确定?”
“确定,他就是個雞肋、工具人,抓他沒用的。”
王富狐疑地看着越掏動作越劇烈的羅青,不禁搖頭一笑。
緊接着。
在薛清膚陣陣的嬌喘聲中,王富架着蔣圓,緩緩地朝樓下走去。
這邊樓下剛送走了蔣圓,那邊樓上的“大戰”終于消停了一會。
伴着樓下衆禁軍猥瑣的壞笑聲,王富尴尬無比地上樓觀瞧。
而這時的羅青在經過無數回合的争搶、試探、威脅過後,終于找到了解藥,并心滿意足地收拾了薛清膚一頓。
看着整理衣衫的兩人,王富戲谑道:“多人運動搞完了?那某人是不是該解釋解釋他之前的種種豬哥行爲?”
羅青打發完跪地求饒的花魁之後,賤賤一笑道:“有什麽好解釋,沒看出來我是裝的啊?花魁雪兒應該也是一個刺客。總之,那個蔣圓介紹的人大概率都是刺客!”
“爲什麽不殺了他?以除後患。”
“我說過了,他隻是一個工具人,現在殺他怎麽找童貫謀害我的證據,放長線釣大魚,懂不懂!”
“行吧,你是大哥你說了算。對了,既然那個大名府的花魁雪兒大概率也是刺客,那你還去不去見她?”
“去!當然要去!不去對不起童貫的盛情安排!”
聽到這話的薛清膚狠掐羅青道:“還對不起童貫的安排,我看是對不起你這個花心大蘿蔔!真是見到美色,連生死都忘了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