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暗殺,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最先對付的人必定是對方武力最強之人,要麽調虎離山将他調走,要麽暗使陰招讓他廢掉。
總之。
對于小蘿莉而言,張富貴的威脅太大了,不僅是打不過的問題,更是戰術性的威脅太大。
如若張富貴在場,羅青就能肆無忌憚地嘲諷,還能安然地全身而退。
最關鍵的問題是,張富貴對于義父童貫也十分有威脅,不提前弄走他,一定是一個大隐患。
因此。
小蘿莉用了瀉藥的招數對付張富貴。
她不是不知道羅青有個醫術高手的兄弟,而是張富貴非常貪吃,可以在薛清膚不注意的情況下随意下毒。
至于瀉藥能撐多久,小蘿莉的想法就比較簡單,能撐過這頓飯就行。
而就目前來看,效果還不錯,最起碼張富貴因爲拉肚子而沒有參加聚餐。
通常情況下,每次聚餐必有好吃的張富貴參與,這次不參與要麽真因爲拉肚子,要麽就是羅青另有安排。
那麽真相到底如何呢?
薛清膚是這樣回答的:
“嚯,終于有傻子知道先對張富貴下手了。但是,就這破瀉藥還敢拿得出手?看不起誰呢,老娘可是汴梁醫術的前三人!”
越想越氣,薛清膚女人的傲嬌性格上線,先是給張富貴下一劑狠毒,然後再慢悠悠地給他解毒,以彰顯他的醫術高明。
不過,薛清膚的傲嬌可是害苦了張富貴,本來就因爲瀉藥拉的走不動道,結果這位看似和善的四哥又給他來了一擊二次傷害。
雖然最後都幫他及時解了毒,但過程是痛苦的,結果也是痛苦的,幾天便秘的感覺張富貴不想再承受第二次。
隻能說還是那句話——有什麽的大哥,就有什麽樣的小弟。
羅青愛裝蒜的性格完美地被薛清膚所繼承,他看不上小蘿莉的瀉藥,所以爲了裝蒜而增加難度,自己給自己的兄弟下了毒,而後解毒。
羅青對于薛清膚欺小怕大的小動作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誰讓人家會醫術呢,爲了自己的後半生都忍忍吧。
于是。
羅青将計就計,命令張富貴與王富用拉肚子的理由帶人埋伏在酒樓周遭,随時待命。
所以。
兩幫人的暗殺安排就這樣被定下,小蘿莉與張富貴都在等自家老大往窗戶外摔杯的暗号。
就這樣。
氣氛随着宴席的進行而愈加的詭異,所有人都心懷鬼胎地吃着飯、看着對方。
羅青與童貫的日常互噴也随着宴會的進行而達到高潮。
兩人你一嘴、我一嘴的互噴着,吐沫都快噴到了身旁人的臉上。
看着拿筷子互相指着對方痛罵的羅青與童貫,陳沉小聲吐槽道:“有必要嗎?不就是政見不同、理論不同,感覺罵的都像上下數十代一直不死不休的仇敵。”
薛清膚在一旁邊擦着手中的盤子,邊滿臉鄙夷道:“這倆貨,一個願罵、一個願噴,而且吐沫噴的到處都是,好似兩人不是在潑婦罵街,而是在比誰的吐沫噴的遠、噴的多。哼,男人都是肮髒的賤貨!”
一聽此等侮辱之語。
羅青像鼓起的氣球被戳破一樣,嗷嗷叫地狂吼道:“說誰潑婦賤貨呢,别拿小爺跟這種陰陽人相提并論,再說小爺将來有後代,而他爛屁股早就是無後的廢人一個。”
本來,童貫聽到薛清膚與陳沉的言語後并沒有生氣,反而一臉調笑地看着羅青,這會正準備出聲調侃他管理手下失職,而後就聽到了他的陰陽怪氣。
彼時的童貫即便胸口疼痛,也要大聲謾罵回擊道:“本太尉的私事什麽時候驸馬了解的這麽清楚?難道驸馬早就對童某意圖不軌?”
打蛇打七寸、戳人戳痛處的道理,羅青非常了解,也非常熟練。
因此,他沒有回答童貫的問題,僅是自顧自地賤笑道:“陰陽人,沒有後代,也不配有後代。”
羅青的這一句話真把童貫惹毛了,但瞧他似笑非笑地點頭道:“沒錯,陰陽人是沒有後代。不過,某些小雛兒現在沒有後代,将來更不會有後代,因爲他馬上就要死無葬身之地!”
“哈哈,你終于說出自己的最終目的了!”
童貫看着得意的羅青,不解地問道:“驸馬,我嚴重懷疑你腦子壞掉了,你看你身旁的好兄弟聽到這個消息後的表情變過沒。真是服了,明眼人都知道的目的,你在笑你馬呢!”
“小爺也知道啊,但小爺表演欲強,就是想表演一下,好好氣氣你這個陰陽人老賊。”
話罷,羅青看向薛清膚與陳沉,“你們也真是的,剛剛拆我台也就算了,現在還不配合我演戲,一群假兄弟。”
薛清膚聽而罵罵咧咧地努嘴道:“對,我們都是假兄弟,當初無數次後悔救你的假兄弟!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陳沉對此沒有發表意見,僅聳肩表示無奈。
彼時。
童貫身旁的人忍不住地出聲道:“真不知道你這個滿嘴髒話的垃圾有什麽魅力,竟然能讓那麽多的能人異士跟随你。要是我被罵成這樣,早就殺了你,将你挫骨揚灰。”
“可不是,你的手下全是礙于你驸馬、官家師弟的威勢才跟随你,所以他們經常不服從管教,要是你沒了這些身份,鬼才會選擇跟随你!”
“兄弟們,我知道羅驸馬對你們非打即罵非常不好。不如你們來投奔我們童太尉,日後不僅官運亨通,更能成爲千人、萬人的統帥!棄暗投明,方才是正道。”
……
聽着耳邊的反間言語,羅青笑了。
到底是什麽樣的大傻子竟敢離間五俠的感情,難道他們沒聽說過“五俠一條心,大鬧汴梁城”的故事嗎?
此前羅家被抄家之時,羅青的身份可是反賊,那時候五俠都能放棄一切幫助大哥羅青,如今又怎麽可能會被離間。
然而。
現實就是這麽無情、意外,薛清膚的偷笑說話讓羅青自信的笑容變得僵硬、尴尬。
“投誠童貫?聽着很不錯的樣子,要不要老娘用某些人的頭顱當投名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