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萬裏的日子過了幾天,徐利一直很繁忙,與林若菲見面的次數相當少。每一次見林若菲都十分的疲憊不堪,想來大概是軍政府裏的事情讓他很頭疼吧!
翌日一早,林穹收拾好了去上班去了。大太太陪着林若怡去了醫院。三姨太依舊安安靜靜的過着自己的小日子,看着書,思索着心事兒。隻有二姨太煩悶的等着她的那些個牌友來。
林若菲穿了新做的套裙,化了簡單的妝容,披了件大衣正欲出去的時候,二姨太喊住了她,對着林若菲說道“若菲,等一下!”
“二姨太,有事嗎?”林若菲頓住了步子,問二姨太道。
二姨太急忙跟上了林若菲,在林若菲面前停了下來,四下看了幾眼,然後壓低聲音對着林若菲問道“若菲啊,那個二姨太已經在傾城了,要不要咱們今天就去把人給接回來?”
她已經把人接到傾城好長時間了,一直都在她的一個朋友家裏面等着。
她之前幾次都同林若菲提過的,但林若菲一直也沒準話說是要去接那個二姨回家來。
前兩天的時候,她偷偷給那個二姨太送了東西去,那個二姨太坐不住了問起了這事兒。問她究竟打算什麽時候把她接回林家去。
現在這一段時間裏,林穹是十分讨厭大太太的,可是并沒有把大太太當家的身份給取掉。這大太太雖不那麽明目張膽的對着她了,但還是有意無意要壓制她一下的。
她心裏多少還是不舒服的,但也有一事想不明白。這大太太沒一處好的,不知爲什麽林穹就是把太太的位置給大太太留着。這大太太不就是生了兒女嗎?
“不急,咱們再等上幾天。”林若菲對着二姨太小聲的說道。
外面的那個二姨太肯定是要接回來的。但也得尋找到一個合适的機會才能接進門。現在大太太目前還不能把家裏怎麽樣,所以也就不急着把那個外面的二姨太接回來了。最重要的是,外面的那個二姨太不知道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絕不能就這樣貿然的把人給接回來了。怎麽也得她先見見人再說了。
二姨太聽了林若菲的話,點了頭,臉上漾着笑容,對着林若菲說道“好,就聽若菲小姐的。我等着。”不管怎麽說,若菲小姐是有主見的人,凡事兒會考慮清楚了才行事的。
就像上次那個玉簪的事兒,她就十分佩服林若菲有勇有謀的。現在不管林若菲說什麽,她都會惟命是從的聽林若菲的話的。
“好,那我先出去了。”林若菲對着二姨太說道。
林若菲出了林家,攔了黃包車,對着師傅開了口說道“師傅,送我去西街的典當鋪。”
“好,您坐好了小姐,走起!”師傅應了聲,往西街跑去。
坐在車子裏,吸着新鮮的空氣,看着人來人往的面龐。林若菲想起阿媽的那隻玉簪,她之前同方世華打過招呼了,方世華給她留了下來,一會兒她就要取回來,取回屬于阿媽的東西。
正想着時,眼睛卻看見了街邊店鋪門的兩個熟悉的身影,林若菲立刻叫住了黃包車師傅,下了車子,付了錢,朝着不遠處的店鋪門口的一個小角落裏走去。
當她躲在那個角落裏的時候,就聽見“柳晨,你給我站住!”陸小曼對着身前穿着短大衣的男人喊道。急急的踩着高跟鞋子追了上去。
柳晨停了向前的腳步,冷眼看向了陸小曼,臉上極其的不悅和不耐煩,對着陸小曼說道“小曼,你究竟想怎麽樣嘛!我就出來逛逛街,你也要跟着啊?你不要這樣好不好?回去好好準備你的嫁妝,這都要嫁過柳家了。消停一點兒,别老是跟着我。”
以前覺得陸小曼就像天上的一顆星星一樣,特别閃亮耀眼,是他不能想不能追的,特别的遙不可及。而自從上次出事後,他就覺得和他相像中的完全不一樣了。
出事後,不知怎的上了報紙。陸小曼的阿爸,什麽也不問就來家裏教訓了他一頓,還讓他對陸小曼負責任。結果自己的阿爸高興壞了,說這麽難攀的親家,沒想到找上門來,是好事兒,真是柳家的運氣。
他又能怎麽樣,兩家就直接定了他們的親事。結果陸小曼就是現在這個樣子了,天天追着他跟着他,他一點兒自由都沒有了。
原來那個高高在上,高傲的小公主不見了,小拖油瓶時刻不離身,真是煩人的很,讨厭的很。把他都要煩死了。
“我跟着你怎麽了,你以爲我是願意呢?我告訴你啊,柳晨,現在我要嫁給你了,要和你成親了,你就給我老實着點兒,不要像以前那樣了。如若讓我看見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有你好看,一定把你殺了,你信不信。”陸小曼對着柳晨威脅着警告道。
柳晨天生就色,見了女人就走不動路。這一點她是清楚的。要不是林若菲害她,她不至于嫁給柳晨的。所以柳晨的這個壞毛病她得看緊了。
其實柳晨在其它方面還是挺好的。
林若菲在角落裏聽着,心中不免樂開了。果不其然,這陸家逼着陸小曼要嫁給柳晨了,難怪這些日子裏沒再見到陸小曼找自己的茬了。
看來是沒空了。
原來陸小曼可是想盡辦法的要把她往柳晨那裏推着的。
現在真是太好了,陸小曼得了報應了。以後得跟着這個色人一輩子了,得防不少的女人,真是活該啊!
“我怎麽就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你少誣陷人,血口噴人可不好,陸小曼!”柳晨對着陸小曼叫嚣的喊着,“我不就四處逛逛嗎?你至于嗎?沒完沒了的,也不嫌丢人,這還在大街上呢?”
說實在話,他真的不想娶陸小曼這樣的女人。就陸小曼那跋扈的模樣,他看着就厭煩的很。這陸小曼嘗嘗就好,娶回了家,等于娶了個媽,得供起來,真是要了他的命。
已經沒辦法了,生米煮成了熟飯。兩家人也闆上釘釘了,叫他叫苦無門了,隻能認了。
現在的日子,真是度日如年啊!沒有了其她的女人,可就他怎麽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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