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建成自然也是歡喜有了兒子後繼有人,卻也不敢跟何家徹底撕破臉。
何家近兩年雖然在走下坡路,但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畢竟也是利州的老牌世家,如非必要,他還不想得罪。
退一萬步講,女兒姜思琪還頂着未婚妻的身份住在盛家,這個時候離婚,對姜思琪的婚姻不利。
畢竟,他還想借着這樁婚事攀上盛家,從利州這個地方走出去,借着盛家的勢在雲城商界呼風喚雨。
姜建成倒是想了兩全其美的法子,把兒子抱回姜家,找個借口養在何婉之名下。
他想得倒好,也不想想程鸢給他做了二十來年的三,這麽大年紀好不容易有了個兒子,打的就是母憑子貴的主意,又怎甘心?
是以這段時間姜家鬧得雞飛狗跳,好不熱鬧。
前世的何婉之一直顧忌着姜思琪的婚事,在這段一地雞毛的婚姻中苦苦支撐,最後得了抑郁症,常年閉門不出,被疾病折磨的形銷骨立,不成人形。
最後還被姜家奪去所剩不多的嫁妝,帶着同樣被盛家掃地出門的姜思琪淨身出戶。
明明自己患病瘦得不成人樣,還要掙紮着拖着病體想爲她這個不孝女兒讨回公道。
姜思琪不敢想象,前世的母親在得知自己出車禍的時候,會怎樣絕望。
幸好,一切都還來得及。
——
姜建成剛剛和何婉之發了一通脾氣,上樓去換了身衣服下樓。
提着姜老太太的行李箱,形色匆匆的。
看到姜思琪有些吃驚,皺眉不悅道,“你怎麽回來了?盛川最近估計要回國了,你這個時候回來,像什麽話?”
姜思琪盯着他手裏的行李箱和禮品盒,“你這麽晚是要去哪裏,奶奶呢?”
“你奶奶有事要出去住幾。”姜建成有些不自在,警告地看了何婉之一眼,道,“我給她送行李過去。”
姜思琪看了看何婉之的臉色,旋即明白過來。
這是姜老太太上趕着要去伺候她剛剛出生的大孫子吧?
不由翹起唇譏笑道:“奶奶可真是個大忙人。”
姜建成急着走,沒聽出她的話外音,隻道:“你都要嫁進盛家了,就應該爲盛川守好家,以後沒什麽事情不要回來了,以免外人閑話。”
“今晚你先住着,明一早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姜建成走後,屋子裏的氣氛才好了些。
葉阿姨已經悄無聲息地收拾好了屋子,又端上來水果和熱茶。
“思琪坐下來吃口水果吧,吃飯了沒?剛剛盛先生的助理打電話過來,是你手機關機了,讓你記得開機跟盛先生報一聲平安。”
姜思琪當然是故意不接盛川視頻和電話的,當着何婉之的面,也隻能敷衍地點點頭。
葉阿姨看着她們母女倆,卻是輕輕歎了口氣。
她是姜家的老人,和姜老太太是一個村子的。
當年姜建成何婉之結婚,何老太太出資給買的這棟别墅做婚房,姜建成就請了她來做住家保姆,照顧嬌妻。
這一幹就是二十來年,看着姜建成在何家的扶持下事業越來越成功,人也越來越混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