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他提前趕回來,除了盛川被砸事件外,還源于沈老太太多次的告狀。
沈老太太告狀的重心當然在于姜思琪,柿子撿軟的捏,她還沒老糊塗到以爲自己可以撼動盛川的地位。
不過她的幾次告狀,都提到了盛川的反常之處。
那是盛家的禁忌,被盛老爺子下過封口令,嚴厲禁止任何人讨論。
沈老太太見識過盛川少年時的異狀,對“南少爺”的脾氣,一點都不陌生。
盛老爺子仔細辨别着盛川的神色,他知道,盛川很強大,強大到如果他願意,就可以把“南少爺”壓制在黑暗鄭
盛川自然知道盛老爺子目光裏的試探之意。
聲音仍舊不疾不徐:“最近南少爺頻頻蘇醒,他想要跟思琪結婚,意念很強烈。”
盛老爺子沉着臉,顯然很是不滿:“這個逆子!”
他雖然看不起南少爺,卻幾次三番在南少爺手中吃虧。
偏偏這人瘋起來,誰都彈壓不住,除了那個姜思琪。
當年爲了這樁婚約,差點把他的書房都拆了,最後雙方交換利益,才妥協各退一步。
盛老爺子不得不捏着鼻子認下姜家這門親事,口頭在家族宴席上宣布姜思琪的身份。
他以爲,既然南少爺甘願爲了這麽一門婚約自己沉睡,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隔個三五年,等南少爺的人格徹底消弭,他就可以解除婚約。
反正這婚約就是口頭一,他老人家開口解除就解除,誰還敢有意見不成?
完全沒想到,南少爺都沉睡了兩三年時間,忽然之間又蘇醒過來,還變本加厲。
最近一系列的舉動,簡直要把盛家鬧得家宅不甯、顔面盡失!
對于盛老爺子的謾罵,盛川不以爲意,神色都沒有變。
陳洪洲和向鋒華自然也是不敢流露出什麽表情,隻是内心終究不好受。
盛老爺子這些年目中無人,唯我獨尊的性子,完全忘記了,盛川和“南少爺”其實根本就是同一個人。
他們的利益才是真正一緻的。
盛老爺子當着盛川的面罵南少爺,又何嘗真正把盛川當做親孫子來疼?
盛川放下手中把玩的杯子,溫聲道:“爺爺,您今舟車勞頓,也辛苦了,不如先休息吧。”
這是不想再談論這個話題了。
盛老爺子神情陰郁,卻并不想就此揭過:“你是怎麽想的?”
盛川當年能同意姜思琪做他的未婚妻,那是因爲未婚妻隻是個名分。
畢竟又不用同床共枕。
倘若真的被南少爺拉進了婚姻之中,要夜夜與姜思琪同床共枕,想來以盛川的驕傲和潔癖,是絕不願意忍受的。
“我?”盛川含笑起身,“我自然是希望爺爺能祝福我和思琪,百年好合。”
他一邊着,已經走到了門邊,徑直打開門走了出去。
語氣分明是漫不經心的,卻帶着一絲讓盛老爺子不舒服的強勢。
直到人走了,盛老爺子還耷拉着眼皮,坐在原地不吭聲。
他心裏也明白,要對付南少爺,隻有滿足他的要求,消弭他所有的念想,他才能安安分分沉睡在盛川的身體裏。
卻也不願意盛川就這麽輕而易舉地接受了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