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盛不再懷疑張小蓉的話,但是他卻擔心另一件事,于是問道:“好,我會遵照張大人的命令行事,但是你這個大小姐怎麽辦?”
對裘盛的這種明知故問,張小蓉非常不滿,故而立刻怒目圓瞪的反問道:“你說呢,你說我該怎麽辦?你以爲我就是個傳聲筒嗎?我到了雁門你就不該保護我嗎?”
色厲内荏!這是裘盛現在對張小蓉這大小姐的評價。看出了裘盛笑容裏的不屑,張小蓉這高傲的大小姐豈能容忍再次被裘盛羞辱?二話不說便掄起拳頭向裘盛打去。
對張小蓉雖然并不了解,但是知道她做事很魯莽,所以早有準備。所以張小蓉一拳還沒掄起來,她的手腕就被裘盛給緊緊握住。
如今還是漢朝,人的身份等級劃分還是很嚴格的,一個貴族大小姐怎麽能被一個普通地主家的少年握住手?這更加刺激了張小蓉這隻年幼的母老虎。二話不說她就拳腳齊上,打了裘盛一個措手不及。
本就不是這一時代之人,裘盛壓根就沒有不能碰貴族女人的概念。在他看來,正當防衛是正确的,也是必須的。絕沒有任人羞辱和打罵的道理。所以裘盛一醒過神就用最有效的格鬥技巧将張小蓉扣了起來,讓她不能移動分毫。
聽到房中傳來張小蓉因爲疼痛而發出的叫喊,院中三個侍衛立刻沖了進來。見裘盛又在‘欺負’自家小姐三人怒火中燒。隻不過他們還未邁開腳步前來救人,裘盛便發出警告,表示如果誰敢擅動,他便卸了張小蓉的胳膊,并讓驿站外五十士卒将他們剁成肉醬。
當然不信裘盛會這樣辣手摧花,但是不得不爲所有人的安全着想,三人于是隻好站在門口不動。
“報上你們的姓名!”
“劉黑心!”最強壯的那個說道。
“司馬劍!”最高的那個說道。
“錢大仁!”最矮小的那個說道。
什麽?劉黑心,司馬劍,錢大仁?聽了三人的名字裘盛大笑不止,說三人的名字夠奇葩,可惜名不對人。
“你們三個怎麽能讓張小蓉這麽一個莽撞丫頭也來此地?不怕張大人問罪嗎?”裘盛‘怒氣沖沖’訓斥道:“你們身爲侍衛就要盡職盡責。看看你們,上次讓張小蓉被我丫鬟給扣了,這次又被我給扣了,真是飯桶!”
|見三人還想爲自己辯駁,裘盛又大聲訓斥道:“還想爲自己辯駁嗎?你們失職就是事實,沒資格辯護!既然這丫頭已經來了,我也沒法子,但是我要與你們約法三章,否則我便會動用士卒強制送她回陳留!”
三人無奈,隻好表示願意與裘盛約法三章。第一章是時刻保護張小蓉,不離開她身邊三尺;第二章是一切聽從裘盛的命令走在隊伍的中間;第三章是如果出現沖突,隻許保護張小蓉立刻離開不許參戰。
這樣的約法三章讓劉黑心三人對裘盛的印象好了不少,雖然裘盛一再冒犯張小蓉和他們,但是裘盛是真心實意的保護張小蓉。
知道這樣反扣着手會很痛苦,所以裘盛很快便松開,笑道:“張大小姐,别想着怎麽報複我,先想想怎麽在路上保護自己。若是敢和我賭氣不聽話,我可不懼你。”
被這一‘恐吓’,張小蓉知道目前自己絕對鬥不過裘盛了,隻能憤憤不平的表示會聽話,但是心中則想回了陳留怎麽整裘盛,一定要扳回面子。
看着膚如凝脂,貌美如花的張小蓉,裘盛這個有審美疲勞的人都有些動心,立刻意識到她太容易讓人起歹心。左思右想,幹脆就給她弄了一套破爛衣服,弄亂她的頭發,将她打扮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小雜役。原本是要再次爆發,但是懾于裘盛的手段,張小蓉隻好忍氣吞聲。
準備好之後,一隊人便從雁門郡城出發,沿着官道慢慢的朝代郡走來。古代最亂的地方就是行政區接壤的地方,通常都沒人管,也沒人願意管,太麻煩。如今到了雁門郡和代郡接壤的地方裘盛的心立刻提了起來。因爲他發現有幾撥人鬼鬼祟祟的跟着自己的镖隊。
正打算趁着天還沒黑去附近的村莊避一避,沒想到沒走多遠便聽到有人喊: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财!
沒想到還真被自己遇到了,裘盛既高興又擔心,高興可以來一場實際的拼殺,擔心的是那不知死活的張大小姐不聽話搗亂。于是回頭很嚴肅的對劉黑心說道:“給我盯好你家小姐,要事她出了事,我必定取你們三個的項上人頭!”
明白裘盛不是在開玩笑,于是表示會保護好張小蓉,一旦情況不對立刻帶她離開。
交代好後,裘盛帶着呆瓜走出镖隊,笑道:“何處宵小之輩敢攔截我雁門镖局的镖隊,不要命了嗎?”
“雁門镖局算哪根蔥?爺爺聽都沒聽過!”那戴着鬼面具,手握長矛的粗漢大笑道。
由于不想這麽快就起沖突,又不想堕了威名,所以裘盛說道:“這位好漢,我見你也是一位英雄,爲何幹這營生?今日你權且讓我們過去,回來時必定請你喝酒,而且附帶送你一條生财之道!”
“不可以,我這還有百十口子人等着吃飯,将你們放過了,我們那些兄弟吃什麽?對不住,不行!”
“果真不行?”裘盛冷着臉問道。
“确實不行···”
那鬼臉粗漢話還沒說完,張小蓉卻開口罵道:“裘盛,你和這土匪廢什麽話?你我手下六七十人難道還怕他們?殺了不就得了?”
張小蓉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就露餡。她雖然刁蠻任性,但是聲音十分甜美,那鬼臉粗漢一聽到張小蓉的聲音,立刻雙眼冒光,腦袋充血,大聲喊道:“弟兄們,那隊伍裏有個小女子,聽這聲音就肯定是個絕色美人。走,快去将她搶來玩玩!”
混蛋!裘盛後悔萬分怎麽沒将張小蓉這惹禍精的嘴巴給堵住,回頭就開口大罵:“張小蓉,你給我添什麽亂?要是兄弟死了一人,我必定不饒你!劉黑心,快給我将這惹禍精帶走!”說完就狠狠一推。
好在裘盛已經準備好,一會就穿好了全套魚鱗甲,接着便策馬拼殺去了。
由于是第一次厮殺,其實裘盛心中還是有些害怕的。尤其是給那土匪一個長槍貫心時,看見那土匪充滿絕望和憤恨的眼神,裘盛自己都感覺到了恐懼。
由于有呆瓜這員使錘的步将,土匪無法做到一擁而上,再加上裘盛這員騎将四處刺殺,一盤散沙的土匪很快就顯出頹勢。隻不過裘盛與呆瓜二人都是第一次與人厮殺,所以打了沒多久氣勢也弱了,甚至不敢繼續打下去,隻想早點溜。于是雙方就對峙了起來。
鬼臉大漢雖然武藝不敵呆瓜和裘盛,但是明顯經常厮殺很有經驗,所以不怕。而且從裘盛的言語之中察覺張小蓉是個很重要的人,所以他改變策略命令手下直接去抓張小蓉,而不是去奪貨物。
這可将張小蓉給吓住了,裘盛一時間也沒反應過來。劉黑心倒還有經驗,将張小蓉拉上自己的馬,抽一鞭子就走。隻不過鬼臉大漢常年幹此營生,經驗非常豐富,他一邊騎馬追趕一邊裝填弩,而且是‘射人先射馬’,不過兩支弩箭,那馬忍受不住疼痛最終摔倒。
即使劉黑心用身子全力護住張小蓉,張小蓉還是受了些擦傷。鬼臉大漢帶着一群人逼近,劉黑心一人自然無法抵抗,隻能帶着張小蓉又跑回了镖隊,尋求裘盛的保護。
相比這些貨物,張小蓉的安危自然更加重要,裘盛隻能将她拉上自己的馬,策馬離開先避上一避。貨物則交給呆瓜他們去保護。
本以爲這樣夠了,卻沒想到那鬼臉大漢居然死追不放。由于裘盛馬上坐着兩個人,裘盛本人還是一身铠甲,這如何跑得過馬上隻有一個人不過一身爛皮甲的鬼臉大漢?距離自然就越來越近。
鬼臉大漢明白裘盛武藝高強,他打不過,故而用上了老套路——弩箭。不過這次,他不是‘射人先射馬’,而是直接射向身穿铠甲的裘盛。因爲裘盛本身一套铠甲,身體強壯,又将張小蓉完全裹住,所以鬼臉大漢不怕射死裘盛也不怕傷到張小蓉這搖錢樹。
隻聽‘嘣’的一聲弩響,接着就傳來了裘盛痛苦萬分的嚎叫。這回算是将裘盛徹底激怒,狂怒道:“賊子,安敢傷我?”
二話不說裘盛就将張小蓉扔下了馬,他自己則提槍殺向鬼臉大漢。
看到原本隻想逃命的雛忽然變成滿身殺氣,讓人不寒而栗煞神,鬼臉大漢知道自己犯了大錯,不帶絲毫猶豫,拔馬就逃。爲求脫身,他又向裘盛射出一支弩箭。
兩弩箭的疼痛激起裘盛無盡的憤怒,他此時心中所想不是如何保護張小蓉而是如何殺了那鬼臉大漢報仇。
見扛把子被追殺,手下的小弟當然前來救援,隻不過一幫烏合之衆如何抵得過因爲憤怒而有萬夫之勇的裘盛?自然是被一槍一個的挑死,刺死。沒人願意這麽白死,故而漸漸的就沒人去救,那鬼臉大漢凄慘得隻剩一人策馬奔逃。
一匹劣馬自然跑不過裘盛的棗紅好馬,沒多久就被裘盛追上一槍刺中,挑上半空再補一槍,刺死。土匪頭子一死,手下做鳥獸散,飛快的就都沒了蹤影。
此時裘盛一夥才松了口氣,而且非常疲憊和痛苦。一身無力,下馬都是被呆瓜扛下來的。
一隊六七十人,多少都受了些傷,但都不重,反而裘盛這個武藝最好的傷得最重。原因都心知肚明,但也誰也不敢說出。
在呆瓜給裘盛包紮傷口時,劉黑心帶着司馬劍和錢大仁前來請罪。裘盛理都不理,直接要劉黑心将張小蓉帶來。
若是在這之前,劉黑心三人必定會跳起來大罵裘盛不知尊卑,不過現在三人卻不敢,不僅因爲裘盛是張小蓉的救恩人,還因爲他的萬人莫敵。很快就将張小蓉給帶來。
感覺死亡如此的之近的張小蓉至今沒有平靜下來。看到救了自己的裘盛,她非常羞愧,都不敢與他直視。
“張大小姐,怎麽樣?感覺到死亡了嗎?”裘盛冷笑道。
“感覺···感覺到了。”張小蓉顫顫巍巍的說道。
“還想跟我一起去上谷郡嗎?”
這可讓張小蓉爲難,她既感到害怕,又感到激動,好在本就聰明,說道:“盛哥,這事情咱們先别讨論。我保證聽話,絕對閉嘴。而且你和弟兄們首先要做的是休息,養傷。”
一句軟綿綿的‘盛哥’讓裘盛差點中招。雖然讨厭張小蓉用這招數,但是不代表他否認承認張小蓉說的沒道理理,于是說道:“好,現在就說這些。等我們休息好了再說你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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