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蓉看到山寨裏發出了信号和周圍的士卒都随者長官往山上沖,她立刻明白裘盛已經發起了進攻。
上次就被扔到一旁不理,張小蓉至今耿耿于懷,這次居然又沒通知她就開打,張小蓉更加憤憤不平,于是到處尋找裘盛要讨個說法。、
人當然找不到,裘盛此時尚且在上山拼殺。雖然張小蓉越找氣越大,但是人終歸不見影子,故而最終隻能作罷。作罷後大概一個時辰,裘盛才一把火燒了山寨慢慢悠悠的下了山回到大營。
營地不大,張小蓉一眼就看見了因爲大獲全勝而神采飛揚的裘盛。由于經過一場厮殺,山路陡峭,下山頗爲費力,故而被張小蓉這小母老虎一把就扯進了她的帳篷。
一開始不是很明白張小蓉爲何如此滿臉怒氣,裘盛隻是笑眯眯的問道:“小蓉,你這是怎麽了,怎麽這麽大的脾氣?”
“怎麽這麽大的脾氣?你要裝傻充愣嗎?”張小蓉怒氣沖沖的問道。
人疲勞的時候腦筋是要慢半拍的,所以即使張小蓉如此說話裘盛還是不太明白她什麽意思,于是說道:“我的大小姐,我确實想不出來。剛剛經過一場拼殺,再加上一趟下山路,我兩腿都打顫了,先讓我休息休息,然後你再發脾氣。”
聽到這麽一席話,張小蓉原本滿腔的怒火立刻消了一半,但仍舊不打算就這麽放過裘盛,于是說道:“既然你腿打顫,那咱們就坐着說。說完了,你就在我這休息!”
在張小蓉的營帳内休息?開什麽玩笑?裘盛立刻表示隻能坐下交談,交談完了立刻回自己的營帳。接着一屁股就坐到旁邊凳子上。
“爲什麽不帶我上山殺血鹫?”
原來是因爲這個原因在發脾氣,裘盛很無奈的看着張小蓉,遲疑一會,說道:“你這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帶你上山殺血鹫,你是想讓我身上再多兩處劍傷還是兩處刀傷,亦或是幹脆見閻王?”
“可是,可是你之前答應過我,會帶我一起消滅土匪。男子漢大丈夫,要言而有信,你怎麽能夠食言而肥?若是實在不放心,我多穿兩件内甲就好!”
言而有信?裘盛如今是既後悔又尴尬,當初就不該做這承諾,如今落下口實了。爲了保全面子,他隻好說歪理,耍無賴了。
“是的,我是說要帶你消滅土匪。這不帶了嗎?你看,這裏到處是兵器,随便拿上一把跟着沖不就好?是你自己反應不及時,沒有跟上攻擊隊伍。何況你早就知道放炮竹是信号啊。難不成我們進攻山寨還要等你準備好?軍情萬變,容不得半點拖沓!你說對不對?若是出了差錯,我與其他士卒就會死在山寨了!絕對死不瞑目!”一口氣說了這麽多,算是将張小蓉給唬住了。
由于隻是想要個說法,并不是真想興師問罪,所以張小蓉剩下的那點氣也因爲這些話消了,轉而變成了對裘盛的關心。将他扶回了營帳,倒水給他喝,伺候他上床休息,完全成了巧兒。她做事其實很馬虎。倒個水能濺出一半,蓋個被子能露出一隻腳。不過被這麽一個大小姐伺候,裘盛還是很有自豪感的。
休息了足足兩個時辰,裘盛才緩過勁,卻見張小蓉還在營帳之中坐着。這回裘盛有些不好意思了,并且心中也有些擔心。俗話說‘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張小蓉是不是設了套要自己鑽?
見裘盛醒來,張小蓉一臉微笑,又滿腔熱情的伺候裘盛起床。
有問題!絕對有問題!事若反常必有妖!裘盛非常警惕的看着張小蓉,說道:“大小姐,男女共處一室不太合适,還請速速離開。”
“男女共處一室不合适?你我都共處一室兩個多時辰了,我都當了兩個多時辰的巧兒了。”張小蓉冷哼一聲道,“不合适也合适了,反正你欠我一份情!”
原來早就入套了,裘盛後悔不已,暗道:不虧是張邈的女兒,還真是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孩子會打洞。
“大不了過兩天我也伺候你兩個時辰!”裘盛抱着最後的一絲希望提出一個非常荒誕的交換條件。
“哈哈哈,你伺候我兩個時辰?你想非禮我嗎?”張小蓉‘怒目圓瞪’的說道。
知道躲不過去,也就懶得再躲,不能被一個丫頭看輕,于是裘盛一咬牙說道:“好,下次滅匪我一定帶上你行動。不過你得聽我指揮,否則一定送你回陳留!”
要的就是這句話,張小蓉立刻喜笑顔開的跳起來。并飛快的将鐵牛叫進來商議接下來該怎麽辦。
“鐵牛,接下來咱們該去哪?居庸縣還是涿鹿縣,他們的首領比血鹫如何?”
“大人,居庸縣土匪的首領叫李強,綽号黑熊。天生神力,可開兩百五十石的弓。涿鹿縣的土匪首領姓張,具體名字屬下不知道,綽号狼王。是個非常殘暴極其狡猾的家夥,手下從不留活口。”
一聽黑熊能開兩百五十石的弓,裘盛立刻對黑熊感興趣起來,自己也不過能開兩百石的弓,這黑熊比自己還厲害,絕對當得‘天生神力’四個字。
“這黑熊的名聲似乎不怎麽好,爲什麽?”
“大人,這黑熊不僅好色而且連窮人的東西也搶,所以即使他不像狼王那樣亂殺無辜但名聲也很差。那幫窮人本就食不果腹,将他們的糧食搶了,他們不就隻有等死一途了?”鐵牛很氣憤的說道。
“言之有理。這次咱們沒有死人,隻傷了二十多,實在是太幸運了。同時我也發現一個有意思的地方,那幫烏合之衆隻要沒了頭領,立刻就沒了鬥志,四散逃竄。若是咱們能直接殺了黑熊和狼王,事情豈不簡單?”
以爲裘盛是按此次剿滅血鹫的方式再剿滅黑熊和狼王。鐵牛連連搖頭,表示血鹫被殺,一定引起二人警覺,不太可能再來一次‘荊轲刺秦’了。到時候身陷重圍,恐怕人未殺死,自己先過奈何橋。
明白鐵牛誤會,裘盛并不計較,笑着說何必一定上山殺人,在山下殺人豈不痛快?有些不太明白裘盛的言下之意,鐵牛一臉困惑。鐵牛不懂, 但是張小蓉一見裘盛那不懷好意的笑容很快就懂了,臉色立刻變得複雜起來。
雖然一時困惑,但也不蠢笨,回想自己剛剛說過的話,鐵牛立刻明白了裘盛的意思。由于張小蓉在,他隻好隐晦的說道:“大人的想法不錯,不過恐怕很難将其一擊斃命。那些頭領下山都是有鐵杆護衛的,一旦打草驚蛇便隻能強攻山寨了。”
見裘盛與鐵牛二人遮遮掩掩,張小蓉這大小姐沒了耐性,很不客氣的說道:“有話就直說,兩個男人怎麽這樣?如果怕打草驚蛇,我就假扮丫鬟進去送毒酒,再要麽和黑熊或者狼王演一場戲,把他們灌醉來!”
裘盛與鐵牛對視一眼,二人既心動又膽寒,張大小姐去青樓假扮丫鬟?去青樓陪酒?殺掉黑熊或者狼王的可能性當然大很多,但是張邈若是知道,他們恐怕沒好果子吃。
“是不是怕我父親追究你們的責任?”張小蓉問道,“放心,我會跟父親解釋的!到時候你們不但無過反而有功,絕對有!不過如果你們不同意,我便搗亂,讓你們隻能強攻山寨!”
沒人喜歡受到威脅,作爲救命恩人的裘盛更是不喜歡,立刻打算祭出‘殺手锏’。隻不過殺手锏還沒祭出,張小蓉便說道:“想送我回陳留對吧?回就回,回了我再來!父親可不會關我一輩子!”
沒想到張小蓉也耍起無賴,裘盛無可奈何,糾結再三後隻得同意。十四五歲的姑娘正是含苞待放之時,張小蓉可謂是俊俏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任誰看到都會心生愛意。在青樓那充滿邪念的地方,如此美人豈能安全?所以裘盛雖然表面同意但是心中隻想找到辦法勸她不要摻和。
哪裏能看不出裘盛的擔心,張小蓉也知道不能出岔子。畢竟如果青樓裏丫鬟比紅牌還要漂亮,那豈不亂了套了?于是她開始思考如何才能化裝得醜一些來。
“裘盛,如果我黑一些,土一些,你會不會放心些?”
黑一些,土一些?像個鄉下丫頭确實會安全許多,但是裘盛還是不放心。張小蓉光是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就吸引人,再加上精緻的五官。即使是個鄉下丫頭也會惹人注目。
“其它的還好辦,就是你這雙眼睛讓我放不下心。”
“眼睛?”聽到裘盛誇自己眼睛漂亮,張小蓉眉開眼笑,但是又有些委屈的說道:“這能怪我嗎?我的眼睛本就漂亮,我也沒辦法将它變醜。”
這算什麽話,說着正事,張小蓉居然還自戀上了···裘盛很無奈的歎了口氣。
“大人,我有一法可讓張小姐眼睛不那麽漂亮,也沒什麽危險。隻怕小姐不太願意,因爲要吃點苦。”
如今的張小蓉隻要能參加殺土匪首領的行動,吃多少苦她都無所謂,所以毫不猶豫的說道:“說吧,隻要不毀容,漂亮的眼睛能恢複過來,什麽苦我都能吃!”
既然如此,鐵牛便說出了他的辦法:張小蓉在行動前接連兩天不睡覺,成個熊貓眼就好。到時候必定雙目無神,也就不會惹人注目了。
由于黑熊不弑殺,隻是好色,而狼王弑殺,所以裘盛決定先殺黑熊,應付了張小蓉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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