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喽啰雖然沒什麽戰鬥力但都是‘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裘盛是這支隊伍的老大,當即向裘盛求饒。他們深知自己的生死隻在裘盛的一念之間,生命又隻有一次,當然不遺餘力的磕頭求饒。
裘盛其實很想殺這兩個土匪喽啰,因爲那些被綁架上山的平民百姓都被折磨得不成樣子,這惡行必定少不了他們的份。不過裘盛又不想動不動就殺人,那樣太殘忍,最終落個‘嗜血狂魔’的惡名。于是最終表示先羁押全部土匪,下山之後再做計較。因爲目前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抓到狼王。
裘盛等人剛剛開始攻擊山寨時,狼王是沖在最前面抵抗的,等到土匪快抵抗不住時狼王便消失了。
不用想,狼王必定是見勢頭不妙跑到什麽地方躲了起來,最可能就是去了一個一般人不知道的密室。
“狼王這老狐狸還真厲害,這麽快就跑沒影了。”裘盛冷哼一聲說道。
“他也太不講義氣了,仗還沒打完人就溜了,真是狼心狗肺之徒!”張小蓉氣呼呼的說道。
“不狼心狗肺怎麽叫狼王?太仗義了怎麽能每次都逃掉?他就是奉行‘死道友不死貧道’。”呆瓜也略帶氣憤的說道。
回頭看了看,周圍的劉黑心、司馬劍、錢從軍、鐵牛、竹竿、野豬、黑熊幾個明顯都有些氣憤。鐵牛和黑熊兩個受了傷的更是一身戾氣。很明顯,二人對狼王這個罪魁禍首跑了自己還受傷很不滿意。
裘盛也非常不滿,他精心策劃的進攻計劃最終還是沒有完成,隻破了山寨卻沒抓住狼王,弄了個不上不下,關鍵是留下了禍根。
這禍根當然不能留下,必須在離開涿鹿縣之前除掉。問題是如何除去呢?早就身心俱疲的裘盛此時可想不出來辦法,隻能命令衆人守好各處輪流巡哨,防止有人逃下山去。
擔心手下做事不用心、出纰漏,裘盛幹脆親自到寨後懸崖附近看着,防止狼王從懸崖處用繩子将自己吊下去。張小蓉還想來湊熱鬧,裘盛自然不肯,命劉黑心将這不讓人省心的大小姐架走了。留下呆瓜和幾個身手不錯的手下與自己一起盯着。
盯了足足兩個時辰卻不見狼王露頭,裘盛沒了耐性,肚子又打鼓,隻好先去廚房弄點吃的。帶回給呆瓜幾個晚飯後,他忽然發現自己犯了個不小的錯誤。從頭到尾忘了隐藏,幾個人就傻乎乎的坐地上看着。如此情況狼王如何會露頭?
于是低聲說道:“呆瓜,你帶着他們去弄些柴火堆到附近,左右拐角都堆着,越多越好。”
“堆柴火,越多越好?”呆瓜有些不太理解,他下意識認爲裘盛是要晚上繼續守在這,堆柴火是爲了生火防凍。但無法理解爲什麽要‘越多越好’。
見呆瓜遲遲不動,站在那裏用他那轉得不夠快的腦袋想問題,裘盛可不高興。又不想解釋,裘盛直接給了他一拳頭催他執行命令。
挨了拳頭的呆瓜記起來這是軍令,立刻就帶着幾個人去廚房背柴火。沒多久,幾人便背來了十來捆柴火。估摸着差不多,裘盛便命他們停了下來。
“大哥,你這是要和狼王耗嗎?”二狗子說道,“這麽耗似乎不對。那狼王既然有密室,密室之中就必定有食物儲備,恐怕咱們耗他不過。”
“呵呵,誰說我要與他耗了?”裘盛笑道。
裘盛的話讓呆瓜更加迷糊了,既然不是要和狼王耗,背這麽多柴火堆來這又是幹嘛?準備放火燒了這山寨?毀了狼王的老巢?
“呆瓜,你怎麽一時聰明一時糊塗?你忘了自己是怎麽發現狼王關押百姓的密室了嗎?”
經這麽一提醒,呆瓜總算明白了裘盛的打算,裘盛這是要學他躲在柴火垛下面等着狼王露頭。确實,晚上一片漆黑沒人會注意附近多了幾垛柴火,更不會想到柴火垛下躲着人。
直到戌時三刻還不見狼王蹤影,裘盛明白再這麽傻等沒有任何意義,得轉移到柴火垛下面去了。在此之前還命劉黑心幾人不要離開張小蓉寸步,否則軍法從事。
裘盛的想法是好的,但是實行起來卻很難。不說其它,僅僅是在這寒冷的夜裏保持意識清醒和身體靈活都不容易。
在被凍得手腳發麻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裘盛很快就感受到了強烈的危險,身子一側,躲過了緻命一擊。不用想也知道是狼王來了,想殺了他們幾個從懸崖處逃跑。
雖然不如狼王身強體壯,但是裘盛勝在武功更好,硬是躲過了狼王的幾次殺招。此時呆瓜幾個也被驚動,立刻過來幫助裘盛,打算生擒狼王。
看出了呆瓜幾個的打算,狼王更加出盡全力的使殺招。當然不能這樣吃虧,何況狼王豈是那麽容易被生擒的?故而裘盛來了句‘要死不要活’。
明白了裘盛的意思之後,呆瓜幾個也是殺招連出,這可吓壞了狼王。畢竟雙拳難敵四手,一個不小心就會命喪于此。故而趁着還沒被纏住,狼王拼着被裘盛劃了一刀逃出戰圈,沖入了黑暗之中。
狼王逃走,呆瓜幾個滿臉愧疚,呆瓜更是開口請罪。由于裘盛一開始就沒交代清楚到底是要殺死狼王還是生擒狼王讓呆瓜幾個不好下手,所以裘盛并沒有生氣,不過一些遺憾而已。對于呆瓜幾個的失誤,裘盛并不在乎,隻是笑着安慰幾人。
“算了,看來咱們得另想辦法抓捕狼王,在這山寨之中恐怕是不行了。”裘盛笑道。
“大哥,剛剛你給了狼王一刀,他留下的血迹或許可以幫助咱們找到狼王。”呆瓜提醒道。
這個辦法多半能行,于是裘盛立刻發動山寨的所有人按着血迹尋找狼王。可惜的是,狼王太過狡詐血迹到了一個茅廁附近就沒了。狼王沒找到還被惡臭虐了一通,裘盛一怒之下命人燒了這山寨就壓着一衆土匪下山。
“裘盛,别繃着臉,雖然咱們沒抓到狼王但是滅了這窩土匪啊!多少也完成了些任務。至少這一片再也沒有組織的土匪了。就那一個狼王又能掀起多少浪?”張小蓉坐在裘盛身旁寬慰道。
“話是如此,但如今世道不太平,狼王又是個厲害角色,他若是想搗亂,沒多久就可以。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狼王不除,我們的努力遲早會付之東流。”裘盛眉頭緊蹙的說道。
爲了不讓裘盛總是糾結在狼王的問題上,張小蓉換了個話題:怎麽處置這些投降的土匪。
這還真是個不太好處理的問題。若是嚴刑峻法,這些投降的土匪恐怕十個有九個要見閻王,因爲他們幾乎個個手上都有血債。若是不嚴刑峻法又恐難平民憤。
“真想将他們都殺了,可是他們都是投降的,絕不能都殺了。”裘盛搖着頭說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該怎麽辦呢?”
“裘盛,我看事情也不難辦。咱們真正要幹的是除根,誰能幫咱們除了狼王這禍根誰就立了功,立功之人就能功過相抵留得性命。”
裘盛很贊同張小蓉的話,鼓勵土匪立功贖罪應該是最好的辦法。既有更大可能抓到狼王又能少殺人,一舉兩得的事情。
很快裘盛就找到了一個與狼王關系很差的土匪做配合。那土匪的妻子被狼王醉酒侮辱,懾于狼王兇殘一直不敢報複,如今有裘盛在,他既想報複又想活命,故而主動表示願意将功贖罪。
這自然是大好事,裘盛當即命那土匪多找幾人合作,并給了他們一些‘賞賜’,因爲他們就是山寨之中裏應外合的‘内鬼’。
有了這出戲,裘盛就不擔心了。以狼王有仇必報的性子,他必定會來取這幾個‘内鬼’的性命。到時甕中之鼈就簡單多了。
“張大小姐,你說這狼王什麽時候會來殺這幾個叛徒?”裘盛對此心中沒底,他害怕狼王耐性太好,可以一直這麽躲下去。
“不一定,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隻要刺激越大,狼王就會越早出現。所以咱們要做的是一個勁的刺激狼王,讓他腦門充血失去理智。”
刺激?裘盛對這個詞很熟悉。之前在陳留時他就被刺激過,刺激得将李不敗給打了一頓。那又該如何刺激狼王呢?裘盛有些一籌莫展。已經給了幾個願意配合的土匪不少賞賜,除了這些,裘盛實在想不出其它有效的刺激狼王的辦法來。
既然想不出來裘盛就不想,轉而欣賞起眼前的美人來。張小蓉自然不是傾國傾城的絕色美人,但也十分嬌豔動人,一颦一笑之間都很美麗。
發現裘盛又在盯着自己看,張小蓉這大小姐如何受得了?破口罵道:“裘盛,你也是大戶人家出來的,怎麽這樣?哪有盯着女孩看不放的?淫賊!”
被這麽一罵,裘盛笑了。見裘盛不知羞恥的笑了,張小蓉更是怒不可遏的給了裘盛一拳頭,隻可惜裘盛身手敏捷躲了過去。
“别生氣,我是因爲你的美麗而想到了刺激狼王的辦法。”裘盛笑道,“狼王躲在密室之中處境肯定很凄慘。若是讓這幾個投靠咱們的土匪天天有酒喝有肉吃還有女人玩,你說他會是怎麽個感覺?會不會就怒發沖冠了?”
明白了裘盛打算,張小蓉的火氣降了不少,恨恨的看了裘盛一眼,說道:“言之有理。不過即使有理,下次也不許這麽盯着我看,太沒教養!一點不像個少爺,就是個街頭混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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