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已經報了,曹操的心願已了,于是不打算再留在徐州這個讓他傷心的地方,所以曹操第二天便快馬加鞭的回了定襄。而裘盛這個好不容易被放出來一次的籠中鳥當然不會這麽快就回去,在與張小蓉、巧兒、呆瓜三人談判足足一個時辰之後,終于被允許在徐州玩五天。
由于陶謙能力不足,将徐州治理得一塌糊塗,所以裘盛在下邳城内玩了還不到一個時辰,就因爲無法忍受滿地的垃圾和牛糞而離開了。
到了城外,自然不會隻是踏青,還得狩獵和吃燒烤,所以城外的消遣方式裘盛更加喜歡。由于人口銳減,野生動物沒了最大的威脅也就四處可見,這狩獵也變得非常容易。不到半天時間,裘盛幾個就抓到一隻小羊羔和兩隻野兔。
柴火燒烤出來的食物從來很美味,裘盛幾個吃得滿嘴流油,若不是因爲實在是吃撐了,他們肯定會将所有的獵物一頓吃完。吃完了燒烤,幾個吃貨慵懶的躺在草地上享受的日光沐浴,明顯非常滿足。
“你們說陶謙這老家夥還能活幾天?”裘盛問道。
“盛哥,别叫陶謙老家夥,他比你爺爺還大。”張小蓉略帶嚴肅的說道,“對這長者起碼的尊重還是要有,即使他很昏聩。他都過了六十五,如今又摔斷了腿,無論怎麽将養,恐怕都活不過一年。”
“一年?那我等陶謙死後再接收了徐州怎麽樣?”
對于裘盛的這個提議,張小蓉、巧兒、呆瓜三人都很贊同,因爲這樣時間和精力都充沛,而且名正言順,不會落下任何話柄。
“問題是陶謙死了,夫君你必定不是第一個得到消息的人,若是有其他人也想占了徐州,實力也不弱,怎麽辦?”
裘盛聽後,想了想,很認真的說道“你是說孫堅、呂貢二人?那就多派繡衣使者盯着,一旦情況有變就立刻禀告。”
“大哥這樣做最好,在暗處盯着就行。隻不過中間這段時間最好别出事,不然來不及。”
明白呆瓜的‘來不及’什麽意思,裘盛笑道:“放心,我肯定要先處理好司隸校尉的事情再圖徐州,司隸校尉比徐州重要得多。”
見裘盛态度鮮明,三人非常高興和放心,于是便不再說政治而是天南地北的擺起龍門陣來。隻可惜如今似乎有個怪圈,無論那議題離政治多遠,四人到最後都會将其扯回政治和軍事。這可讓裘盛幾個非常無奈,張小蓉甚至感歎自己變傻了。
本以爲裘盛會安慰她,卻沒想到裘盛居然說‘我夫人居然也自謙了,實在是難得。’這可觸了張小蓉的逆鱗,她暴跳而起,拿着一根燒着的木棍,瘋狂的追着裘盛在荒野上打起來。
當然不能被打到,裘盛拔腿就跑,并說張小蓉絕對不傻,是天下最聰明的女子,期待張小蓉消火。
怎奈張小蓉感覺受到極大的‘侮辱’,似乎不打到裘盛決不罷休。既然無法善了,裘盛便耍起渾招。一把打掉張小蓉手中的火棍,将她抱着親了起來。這可是‘殺手锏’,張小蓉雖然表面刁蠻任性,其實非常害羞,被這麽一弄,立刻軟了下來,向裘盛求饒了。
也知道這這樣不太好,‘有傷風俗’,所以張小蓉一求饒,裘盛便收招,轉而牽着她的手回來一起繼續吃燒烤了。
一直又這麽逍遙了兩三天,衆人玩得非常高興。到第四天,裘盛落腳的地方來了一個不速之客——陶應。
其實裘盛還是有些怕見陶應,畢竟他這個丞相并未有力的阻止曹操傷害陶謙,反而有些縱容,這不是一個丞相該做的。正因爲心中有愧,所以裘盛并未拒絕見陶應,很快就讓陶應進來見自己。
“陶應,你來做什麽?”
“陶應前來求大人收留。”陶應非常痛苦的說道。
收留?裘盛不太明白陶應話裏的意思,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如今陶謙并未死去,陶應還是徐州刺史的兒子,誰敢欺負他?誰敢将他趕出徐州?何況陶家也是名門,陶應如何會無家可歸?
不過如今陶謙已經病入膏肓且身受重傷,絕對命不久矣,其兄長陶商也身受重傷,所以陶應被欺負的可能性還是存在。
爲了不弄出麻煩,裘盛便問道:“陶應,你說的收留是什麽意思?難道在徐州你已經沒有立足之地了嗎?你父親并未歸西,兄長還年輕,将養幾日就會痊愈。情況不會這麽糟糕吧?”
“丞相大人,你也看見了,我父親絕對活不過一年,兄長一個月後當然無事,但是我們家與曹操的恩怨并未化解。以曹操的性格,他必定要取了我與我兄長的性命才會罷手。”
“曹操已經答應不再爲難你家了啊!何況他已經回定襄了,大不了我再發文叮囑他不可以再記恨你們。何況此事本就與你們兄弟毫無關系。若是曹操想在我這立足,這點是非規則還是要遵守的。”
當然不認爲裘盛會诓騙自己,但陶應心中還是忐忑不安,總感覺頭頂有把利刃懸着,不知道哪天就掉下來削了自己的腦袋。所以即使裘盛說了這些,陶應仍舊是一臉的惆怅。
最讨厭的就是别人懷疑自己,所以看着陶應還是那副欠揍的樣子,裘盛沉着臉說道:“陶應,你是不相信我的話?認爲我不會做這些事,還是認爲曹操敢不聽我命令?”
“都不是,我絕對相信丞相大人的承諾。隻是我這人天生膽小怕事,所以才這樣。今天如果不是害怕被曹操報複,恐怕陶應都不敢來見丞相。”
廢物一個!裘盛心中大罵。
“對了,來之前,家父和兄長跟我說,他們願意投靠丞相大人。家父願意現在就交出徐州刺史的印信和绶帶。”
這可是天上掉餡餅,‘陶謙讓徐州’的事情要在自己身上發生了?裘盛欣喜若狂,隻不過沒有表現出來而已。
不過因爲以下三點裘盛連連拒絕要徐州這塊大餡餅。第一,來之前裘盛就對張小蓉和巧兒許諾絕不貪圖徐州一草一木,絕不會占徐州,即使要占也是陶謙死後才行。第二,左馮翊還是一塊飛地,裘盛能力不足,無法同時控制這兩塊地方。第三,即便有精力,裘盛現在也要奪司隸校尉而非徐州。
聽到裘盛嚴詞拒絕,陶應忽然跪到地上很認真的說道:“丞相大人,家父說他死無所謂,反正已經行将就木。但是不能看到我們兄弟這麽早就命喪黃泉。他說如果我不能辦成此事,他便會立刻自盡,以免痛苦。”
沒想到陶謙還拿死來威脅,裘盛态度有了些變化。“你在此等着,我去如廁,待會再談。”
說是‘如廁’,其實是‘尿遁’。裘盛到了後院将張小蓉、巧兒、呆瓜叫到一起将此事說了出來。對于這個情況,四人從未想到過,所以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裘盛有些着急,催促道:“都給我快點想,到底該怎麽辦?這徐州我到底是要還是不要!是先要了這唾手可得的徐州還是先去拿下河東郡!我是尿遁,不可能有太多時間!”
聽到‘尿遁’二字,張小蓉、巧兒都捂着嘴笑了起來,當然,很快又認認真真的思考起來。
論戰略位置,當然是司隸校尉更重要,但徐州更穩定,更容易統治。而且即使拿下了河東郡,裘盛也隻占了司隸校尉的一半。若是接了陶謙的印信绶帶,那就是拿下了整個徐州。
不想還好,越想越難決定,裘盛四人一臉的不痛快。由于呆瓜不善思考,所以更留意時間,過了一會,開口道:“大哥,尿遁的時間差不多了,你估計得屎遁了。”
很想抽呆瓜一巴掌,辦法沒想出來倒說這麽惡心的話。裘盛瞪了呆瓜一眼,他立刻閉嘴不言。
又過了一小會兒,巧兒說道:“少爺,要不你就幹脆帶着陶商和陶應回太原算了?曹操就是想殺他們也不會在太原殺他們。至于徐州,還是派繡衣使者時刻盯着就好。”
“還是收留二人?”
“對,收留二人。”巧兒繼續說道,“收留他們兩個對少爺來說不是什麽大事,就當路上收容兩個難民就好。至于曹操,我看他不敢因爲陶商、陶應二人而記恨你。之前是他擅自調兵,是少爺你饒他不死。”
收容兩個難民?裘盛感覺巧兒的比喻有些過了,不過似乎也差不了太遠,于是點點頭表示同意,轉而回了前廳。
“陶應,剛剛我在撒尿的想了想,你父親的提議我還是不能接受,那樣似乎在趁人之危。”裘盛笑着說道。
“丞相大人,還請答應,家父向來固執,若是大人不同意,家父必定自殺!”
“陶應,你不必如此激動,我隻說不接受你父親的提議,并未說不庇護你和你兄長。”
不要好處就收留自己和陶商?這讓陶應有些不敢相信。徐州可是一塊大餡餅,掉到裘盛的碗裏,裘盛居然不要?雖然不敢說出,但陶應感覺裘盛太瘋狂。
“是不是很意外我的選擇?”裘盛笑道,“我也不想放棄徐州,但我要先處理好司隸校尉的事情才行,那裏比徐州重要得多也不穩定得多。何況你們都如此忠誠,我相信即使不在我治下,徐州也不會亂。”
明白了裘盛心中所想,陶應立刻微笑起來,并且不斷感謝,表示願意真心投靠。并且表示在陶謙過世後就幫裘盛選一個可靠的徐州刺史。
這是裘盛最滿意的結果,于是笑着答應了,承諾封陶商和陶應爲校尉,可以随時報到任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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