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天下再也沒有可以和裘盛對着幹的人了,一切權力都掌握在裘盛手中,裘盛成了名副其實的權臣,而漢獻帝劉協則完全是個擺設。故而朝堂之上一切都是裘盛做主,即使請奏皇帝,也不過是走個程序,擺個樣子罷了。
這樣過了幾日,裘盛又想起了劉備,于是詢問張小蓉,“小蓉,你說我該怎樣處置劉玄德?”
“劉備?他在幾日前已經命歸九泉了。”張小蓉笑道。
“什麽,劉備死了?怎麽回事?誰殺了劉備?誰敢沒有我的命令就殺了劉備?”裘盛非常緊張的問道。
“夫君還記得我之前提的建議嗎?你可以說是我殺,也可以說是劉備自取滅亡。”張小蓉笑道,“是那劉備自己要越獄,他因此而死可怪不得我。而且我不是以衆欺寡,那劉備乃是在與呆瓜比武之中敗亡的。相信這也不辱沒劉玄德英雄之名。”
原來是張小蓉和呆瓜合夥設計将劉備給殺了。劉備這樣死了自然是好事,但這并不能讓裘盛感到高興,因爲二人做事居然都不知會他一聲,分明就是要繞過他。
“小蓉,我原本今天就是想同意你的提議,但你這樣做讓我很不高興,而且也害了呆瓜。本來我想要皇帝下旨封他爲越國公,不過我現在不想給他那麽高的爵位,隻想給他一個侯爵。”
一聽裘盛的話,張小蓉立刻緊張起來,“夫君,你可不能這樣,不能因爲呆瓜做了一次錯事就将他的爵位從公降到侯啊!若是這樣,以後誰還願意爲你做事?何況呆瓜如此做事也是爲你好,不是圖謀私利。而且他也是因爲我的撺掇才幹了這糊塗事,要罰,你就罰我吧!那诰命夫人我就不當了,隻要能保住呆瓜的爵位就好。”
“你不當诰命夫人了?”裘盛佯怒問道。
“不當!隻要保呆瓜公爵爵位!”
看了看張小蓉,又想了想事情的來龍去脈,裘盛最後說道:“我裘盛的妻子若連诰命夫人都不是,那還得了?不過你不當诰命夫人其實也對,該當王後。呆瓜那二愣子,念他一片忠心,就還是給個越國公吧。至于其他人,隻要有功,都要封賞。如田豐、徐庶、關羽、顔良、文醜等人都可以封爲侯爵。”
聽了裘盛這一席話,張小蓉欣喜若狂,算是明白裘盛之前隻是在逗她,在表達自己的不快而已。
“夫君,你說得對,是要厚待忠于你的屬下,上下一心才能鞏固政權,離心離德則不行。”張小蓉笑眯眯的說道。
“明白,明白,一個好漢還需三個幫,我統領這大漢天下若是沒有足夠的幫手如何能行?”裘盛笑道。
說得高興,夫妻二人便卿卿我我起來,不再管那一摞竹簡了。
時間過得飛快,三個月眨眼之間就過去,整個大漢都安甯下來,雖然不說所有人都安居樂業,至少也沒幾個四處逃亡的難民了。
如此大好情勢,讓朝廷上下都對裘盛十分佩服,唯一感到不爽的就是裘盛獨掌大權,有些專橫跋扈。好在裘盛并不枉殺無辜,所以衆臣還能忍受。
時間久了,衆人見裘盛其實還通情達理,有些固執的大臣也就開始不再聽話,與裘盛在朝堂之上就争辯起來。這讓裘盛十分不爽,一連幾日都沒睡好。
裘盛黑眼圈都出來了,張小蓉這愛美之人如何會看不出?所以她有些着急的問道:“夫君爲何一連幾日都未睡好?是不是朝中有變?”
“夫人勿憂,朝中并無變故,隻是多了一些煩心事而已。”裘盛笑着說道。
“煩心事?什麽煩心事?夫君很少因爲煩心事而失眠。快說與我聽聽,我也好爲你出出主意。”
“好。我聽從夫人之言要聯合衆人,做到上下一心,故而大開言路。但此舉有利有弊,有利的是避免了不少不必要的損失,有弊的則是讓不少固執之輩與我在朝堂之上針鋒相對,不少事情遲遲不能決定。這樣延誤,恐怕天下又會多事了。”裘盛眉頭緊皺的說道。
“夫君言之有理,天下初定不可再生事端,不過夫君也不能不容他人言辭。剛愎自用必定敗亡!”張小蓉也是一臉愁容。
感覺頭昏沉沉的,渾身無力,裘盛感歎道:“真是麻煩。原本以爲掌握天下容易,卻沒想到如此艱難。夫人可有辦法幫我解此困局?”
身爲裘盛的妻子,張小蓉當然要盡力幫助,故而也不再嬉鬧,立刻提議召田豐、徐庶入府議事。田豐、徐庶都是聰明人,二人一聽這消息立刻明白裘盛要談的是什麽。所以在進裘府之前,便談了起來。
“元皓,主公必定是因爲近日朝廷之上與他對抗的人越來越多才召我們觐見,你我該如何應對?”徐庶問道。
“元直心中難道沒有計較?”田豐反問道。
“雖然有些想法但不多,而且不知是否正确。若是不合适,主公又采納,豈不會壞了主公大事?”
“主公大事?”田豐笑道,“元直所說‘主公大事’是何事?”
“自然是登庸納揆、面南稱尊之事!”徐庶解釋道。
“好,我正有此想法。之前呆瓜與我閑聊時也透露類似想法,隻是感覺勢單力孤,故而暫時擱置。如今元直兄亦有此意,隻要稍加安排,大事定成!”
形成共識,田豐、徐庶二人便一起進了裘府見裘盛。
“主公,請問你将我與元直召來所爲何事?”田豐問道。
“你們的主公并無大事,隻是有些煩悶,他想問問你們如何解決這煩悶。”張小蓉笑道。
解決煩悶?田豐、徐庶都不敢先說讓漢獻帝禅讓皇位,裘盛登基,隻好順着張小蓉的話問裘盛爲何煩悶。張小蓉便将之前的事情都說出來,希望得到田、徐二人的好意見。
誰知田豐開口便說道:“主公雖然稱魏王、丞相兼大将軍,統攬朝政,但是朝中不服者甚多。随意賞罰,必定使人诟病,所以不得不承受這些委屈。”
徐庶也跟着說道:“元皓所言極是。主公雖然位極人臣,但也不能不聽取他人意見,若是想更加自由,恐怕并不容易。”
二人的話讓裘盛和張小蓉十分失望。因爲田豐、徐庶說的東西人人皆知,并沒有半點新意,更無法解決問題。看到裘盛、張小蓉一臉失望,田豐、徐庶卻笑了起來。
田豐、徐庶舉動如此反常,讓人十分疑惑,張小蓉正要生氣但被裘盛阻止,裘盛冷冷的的問道:“元皓、元直,你們這是什麽意思?”
“主公,我與元直有一計可以讓主公更加自由,但請主公要在此之後每日三省自身。”田豐非常鄭重的說道。
有計策能讓自己不再受這窩囊氣,裘盛如何不高興?不要說每日三省自身,就是每日九省自身裘盛也願意。
“好,元皓快說,我聽聽看!”
“我、元直、呆瓜等人皆願主公登庸納揆、面南稱尊!”田豐大聲說道。
田豐這句話算是将裘盛鎮住。裘盛其實也想黃袍加身、問鼎天下,但不敢擔簒逆之名所以才當一權臣。如今田豐等人表明态度,這讓裘盛反而更加不知如何是好了。他半晌沒有說出一句話,隻是連連搖頭明顯是不同意。
“主公,朝中多是庸才朽木,趨炎附勢之輩,他們與你争執不過是爲了一己私利,絕非爲了天下百姓,你正可以借此機會鏟除了他們。至于那些頑固之人,則可免去其官職令其回鄉務農。當然,能直言極谏之人也要,但不能過多,以免延誤大事。”徐庶更是說得詳細。
此時裘盛想到的是宋太祖趙匡胤的陳橋兵變,但因爲不能說出所以隻說容我思考思考。看出裘盛心動,也知道事情要一步步來,田豐、徐庶也不急催,隻是借口還有要務要處理離開了裘府。
二人離開之後,張小蓉笑道:“夫君,心動了?”
“遇到此事誰人能不心動?但我不想背簒逆之命。還是當好一權臣吧!”裘盛歎了口氣道。
“好吧,你就繼續辦公,我可要去踏青了。”說完,張小蓉便不理裘盛離開了。
隻不過張小蓉離開府邸并未去踏青,而且去找田豐、徐庶,與他們商議裘盛登基之事。
田豐、徐庶見張小蓉前來,二人非常高興,連連誇贊張小蓉通事理,有遠見,是好妻子,不該隻當王後,而應當皇後。
“元皓,元直。之前你們說呆瓜也想我夫君稱帝,那顔良、文醜、關羽等武将呢?曹操、劉璋、孫權和士燮那些人又是何态度?隻有朝廷的幾個文臣支持恐怕不夠,各位武将,各地權貴也要支持才行。”張小蓉很嚴肅的說道。
“王後勿慮,我與元直會遊說各地文臣武将和權貴,讓他們支持主公稱帝。恩威并施,不愁他們不服從!”田豐非常自信的說道。
田豐向來不會誇口,所以張小蓉對他的話十分相信,于是說道:“那就多謝二位了。不過如果我夫君不肯,那也無用。”
“我有一‘木已成舟計’,不知王後是否肯用。”徐庶說道。
“快說!”
“我們一邊命人做适合主公的皇袍,另一邊去各地收集請主公登基的奏折。待二者齊備之後,便在主公酣睡之時獻出。此時黃袍加身,主公也不能不從了。”
這計策非常可行,張小蓉連連點頭答應,并命田豐、徐庶二人去辦。二人最想裘盛早日登基稱帝,所以樂此不疲。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就将各地奏請裘盛登基的折子收了來,足足有一千份。
皇袍早已做好,折子又都收集,接下來隻等裘盛酣睡了。張小蓉等不到裘盛生日擺酒宴,隻說在相府擺宴席祈求天下大吉。雖然裘盛有些疑惑但也認爲不錯,于是同意了。
大家喝得高興,裘盛更是醉了。酣睡了足足一個時辰後,裘盛醒來便發現自己已經皇袍加身,身旁滿是奏請自己登基的奏折。知道木已成舟,裘盛隻好登基稱帝。國号爲‘曼’,定都西安,史稱‘曼高祖’。張小蓉爲皇後,巧兒爲貴妃。兒子裘曙爲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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