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兆安聞言,臉上的表情微微變幻一下,旋即說道“藍戰的事情我已經幫你壓下來了。”
藍戰不管如何,他也是官方直接管轄的大人物,之前确實不明不白的死在了郁晨手裏,官方的人自然會追究下來。
強行殺了官方的人,即便是他鬼将軍都要遭受官方的制裁!
畢竟這種行爲,已經是在強行與官方作對了,與官方作對,便是與國家作對,隻有死路一條!
周兆安歎息一聲,說道“你這次,太沖動了。”
郁晨淡笑一聲,毫不在意的道“若是在給我一次機會,我還會這樣做。”
旋即他扭頭看向周兆安,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問道“這件事兒的發展節奏,你其實一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你爲什麽不告訴我?你當我是自己人了嗎?若不是我,你有絕對的把握保證美杜莎會敵不過妖龍公主?”
郁晨說話的語氣略帶敵意,畢竟當時一城煙雨也确實在場中,而且,看其架勢,他肯定是知道趙天紫苑等人最終目标,便是汝嫣!
可這一消息,郁晨卻渾然不知,若不是因爲迅雷的個人原因,他可能到最後都還被蒙在鼓裏。
他感覺自己就想一個愣頭青,什麽都不知道的大傻子!
周兆安又是歎息了一聲,無奈的說道“都過去了,糾結這些有什麽用?”
“呵呵”
郁晨冷笑一聲,笑道“是啊,都已經過去了,糾結這些還有用嗎?”
他擡頭看向天空,放聲說道“倘若哪天,我也有控制不住的局面的時候,就像藍戰與劍瞎子這般,最終事情也會随着時間過去的,到時候你就别找我說三道四便好。”
“聽着。”
周兆安語氣也不太友好,凝聲說道“趙天紫苑已經開始注意你了,這幾個月來,他一直在暗中調查你身份的事兒,鬼将軍與帶傷的魚這兩個id都在調查,所以”
“這重要嗎?”郁晨用周兆安之前的語氣,強行打斷了周兆安的話,毫不在意的道“有你在,我擔心這些幹什麽?這不是應該你要操心的事兒嗎?跟我有什麽關系?”
周兆安被郁晨說的一陣語塞,他盯着郁晨片刻,問道“鬼将軍這個id,還存在嗎?”
周兆安道明此行來意的目的,他想要知道答案。
畢竟當時郁晨沒有讓鬼将軍回安全區,在外人眼中,很多人都以爲鬼将軍這個id已經不複存在了,安全區中搜索不到他的存在,副本之中更是不可能。
郁晨沉吟片刻,也是沒底的說道“四個多月了,如果不出意外,應該沒事。”
鬼将軍到底還在不在,這件事郁晨也說不存,畢竟他是在副本之中下線,副本不同安全區,安全區中角色下線之後,id角色也會随之消失。
隻有玩家再度上線的時候,id角色才會浮現出來。
可副本卻不一樣,即便是玩家下線了,id角色依舊還會存在在那片區域,不會消失在虛空中,是真實存在的。
若是那片山洞,不小心讓魔獸給踐踏了,鬼将軍這個id估計就真的不存在了。
周兆安連忙問道“知道坐标嗎?我讓人去接回來。”
郁晨搖了搖頭“那是一片未知區域,四周的靈獸氣息都很強大,這也是我爲什麽沒有捏碎傳送軸卷的原因。當時傷的太重,下線之前我也沒去留意坐标,那種情況,你應該是知道的。”
周兆安雙眼微眯,這種低級錯誤郁晨會犯嗎?這純屬扯淡!
四個月的時間,足以改變很多事情的發脹節奏了,他也保不準那片未知區域會發生什麽事兒。
不過郁晨憋在嘴裏不說,他也拿郁晨沒辦法。
郁晨倒是毫不在意,鬼将軍隻不過是一個id罷了,隻要他人還在,完全能讓第二個鬼将軍叱咤虛拟。
但是周兆安卻不一樣,他要的,是鬼将軍這個id,而不是鬼将軍這個人。
“你先回去吧,這件事需要等我恢複上線之後才能給你答案了,我女朋友要來了。”郁晨顯然是不想多跟周兆安接觸。
畢竟在之前的事情上,他已經完全與周兆安有了隔閡,這層隔閡,估計會一直存在他二人之間。
周兆安聞言,歎息一聲,這件事歸根到底,錯在他,不在郁晨,郁晨現在能給他和氣說話,已經是他最大的讓步了。
周兆安離開不久之後,汝嫣也回來了,手裏端着一個保溫杯,臉上帶着溫和的笑容。
來到郁晨身邊的時候,她忽然看見了地下的一隻煙蒂,黛眉微微一皺,不過她卻并沒有道破。
“中午想吃什麽,我回去給你做。”汝嫣擦了擦郁晨額頭上的汗珠,微笑問道。
郁晨淡笑一聲,說道“皮蛋瘦肉粥,少點粥。”
汝嫣颦笑道“那幾乎就沒有了呀。”
“哈哈哈”
晚上的時候,汝嫣已經回去睡覺了,這是郁晨要求的,醫院的味道很濃,他可不能讓汝嫣天天都呆在醫院。
半夜的時候,郁晨蘇醒了過來,他幾乎所有的睡不着的原因,都來自于周兆安。
整理了一下思路,郁晨開始回憶起之前的種種事情,周兆安爲什麽不肯告訴他這次目的,以及他們爲何會在這種極端的關頭,忽然對汝嫣下殺手?
難道真的是因爲遠古妖龍?
郁晨不信,這其中肯定還有别的貓膩,隻是他不知道,他感覺自己一直都被蒙在鼓裏!
“難道是藍戰的那批貨?”郁晨忽然想到了什麽。
這件事最開始的推動點,便是藍戰攔截了九宮的那批貨,至于這批貨是什麽,郁晨到現在還不知道。
“未知的貨,到内鬼,再到月璇牽扯進來,九宮派人ju殺,後面在是汝嫣。”
“櫻花會的伴生神兵,天刑組的攔截,天涯的忽然出現,九宮安排的絕對ju殺勢力,趙天紫苑等人遲遲不肯出手,最後隻是救走了美杜莎。”
“知道最後面的暗影門,還有那枚核彈”
“以及,沫家軍!”
郁晨腦袋忽然一陣脹痛,這些繁瑣的事情捋在一起,他總感覺有一場更大的陰謀,正在等着他往裏鑽!
所有的事情銜接起來,好像并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一切都顯得如此的理所應當,沒有一絲的瑕疵。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郁晨将所有的勢力全部都寫在一張紙上。
扶搖九宮、櫻花會、九宮集團、天刑組、美杜莎、一城煙雨、姬如青蓮、藍戰、劍瞎子、沫家軍、暗影門,還有,司徒默靈!
“大爹怎麽也會在哪裏?莫不是劍仙門也跟這件事兒有關?”郁晨眉頭猛然一擰。
雖然司徒默靈是站在他這邊的,與之共同對抗敵人,可郁晨覺得司徒默靈不應該會出現在其中!
因爲他跟司徒默靈的關系,完全是交易關系,以司徒默靈的性格,壓根就不會插手進來。
“九宮請過來的那十人,有問題!”郁晨好像抓住了什麽重要的線索,可念頭一想,這線索也完全不對口。
以他與九宮集團的恩怨,九宮集團花重金請的打手,肯定是亡命之徒,膽敢與他對峙的人,絕對不是什麽善茬。
郁晨有些頭疼,感覺事情的嚴重性,遠遠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
“順其自然吧,天塌下來了, 一城煙雨頂着!”
屌絲心态的郁晨又犯了了,想不通就不想,向來是他一貫的作風。
他隻想好好賺錢,這其中的地地道道,哪兒涼快上哪邊去。
将一切的負擔全部抛開之後,郁晨便準備休息。
而就在這時候,另一邊忽然傳來了一陣啜泣聲。
郁晨現在所在的病房,以及不是重監病房了,屬于普通的高級病房,所以病房裏面還是有其他人居住在一起。
“男的?”
郁晨細細旁聽了一會兒,卻意外的發現這啜泣聲是男孩子的聲音,這倒是是讓他有些意外。
輕輕拉開簾,果不其然,在他隔壁的床位上,一人正蒙着被褥小聲的啜泣着。
旁邊病床的病人,郁晨還是知道的,是一名高中生,也是自虛拟中受傷進醫院的小男孩。
郁晨輕笑一聲,起身來到他身邊,伸手拍了拍那被褥。
男孩如驚弓之鳥,身子猛然的一陣抖動,立馬止住了哭聲。
郁晨道“男子漢大丈夫的,有什麽事兒不能敞開了說嗎,哭能解決什麽問題?”
這事兒要是放在之前,郁晨肯定不會理會,不過現在他也比較困擾,找個說說話,聊聊天,可能會更好。
被褥緩緩探出一個頭,男孩小心翼翼的說道“你你是誰?”
郁晨淡笑一聲,伸出手來“隔壁患友,擦下眼淚,你這樣子還真不好看。”
男孩的年齡不大,封頂16歲,臉上的稚氣還未完全退去,看上去很天真。
郁晨扶着他靠在枕頭上,笑問道“遇到什麽傷心事兒了?給我說說,咱們也算是同病相憐了吧?說不定我能幫你也不一定。”
聞言,小男孩搖了搖頭,說道“謝謝你,我沒事。”
話音剛落,小男孩的眼淚又一次掉落了,看得出來,他内心很脆弱,脆弱的不堪一擊。
畢竟他年齡不大,在如今虛拟橫行,爾虞我詐的世道上,16歲的年齡,見過的世面雖然不少,但隻要某件事戳中他的内心了,防禦力依舊是微不足道。
郁晨遞給他一張紙巾,柔聲問道“失戀了?還是裝備被騙了?”
小男孩哭着點了點頭“兩者皆是”
郁晨不由的一愣,這也忒憋屈了吧?
“我爲了她,把理想都賣了,可換來的”
小男孩的内心卻是脆弱,哭泣聲越來越大,這打擊對他來說,猶如承受了一萬點暴擊傷害,很緻命。
郁晨不知是笑他天真,還是可憐他的遭遇。
他隻能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安慰道“你害怕黑夜嗎?”
“不怕,我反而很喜歡夜晚”小男孩哽咽的回應道。
郁晨點頭,繼續說道“既然喜歡,那你就不應該讓它看見你這懦弱的一面,你想他可憐你,還是想它也喜歡你呢?”
小男孩聞言,擡起臉頰來,用那婆娑的雙眼看着郁晨,旋即問道“叔叔,你想表達什麽?”
“!!!”
我幹!!
叔叔?叔叔!!
法克!
卧槽啊!我特麽咋成叔叔了?泥煤啊!
我特麽今年才24啊!最多也就25!
也就大你9歲而已!
大你9歲而已!至于叫我好吧,你也确實應該叫我叔叔
郁晨這下感覺自己很憋屈了,nnd,這都什麽事兒!
向來一直都被人叫‘靓仔’,忽然間被人叫叔叔,郁晨着實有些沒反應過來。
郁晨忽然間不想跟他說話了,這不是自讨沒趣麽?歎了口氣,起身便回到自己的床位上。
這下給小男孩整懵圈了,他看了看郁晨,又看了看自己,喃喃道“我又得罪人了?”
郁晨剛剛躺上床,便聽見小男孩的自言自語,當即歎了口氣,說道“沒,你别多想,我自找的。”
“叔,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叫你叔”小男孩想要解釋,可越解釋越糟糕,整個場面的氣氛極爲尴尬。
郁晨“”
如果可以的話,郁晨真想抽呀的一個大嘴巴子。
“叔,你知道鬼将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