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曉曉拉架的時候摔傷了頭,從此過的就有些渾渾噩噩了。
她時有清醒的時候,可大部分時間都有些迷糊。
梅曉曉她傻了,兩個兒子倒是還挺孝順,可媳婦兒管的嚴啊,老二媳婦兒看老大那個樣子,自己也不帶管,男人總不如女人細心。
周景武又喝了酒回來了,梅曉曉卻躺在床上,怎麽也睡不着,她中煤氣了!
第二天才發現,到醫院住了兩天,也沒緩過來就這樣死了,而她兩個媳婦兒還在家裏打麻将,梅曉曉這一輩子過的不是那麽舒心。
她就想要舒心的活一輩子,不爲其他人,隻爲她自己……
梅曉曉醒來之後忍不住唏噓,有時候年代也能害人!可這也是大勢所趨,畢竟貧苦的人太多了,隻能舍棄一部分爲大部分人服務了。
梅曉曉耳邊傳來哇哇的聲音,這是餓啦?
梅曉曉雖然說也活了好長時間,可她還沒結婚生孩子呢?她就直奔養孩子了。
梅曉曉手忙腳亂的将孩子抱起來,撩起了衣服喂孩子喝奶,可她現在哪有奶水啊?
這幾天又是驚吓,又是吃不上飯,梅曉曉她早就沒奶水了。
可這才月裏的娃娃,這可怎麽辦才好?
梅曉曉将孩子包的嚴嚴實實的,去找她婆婆了,周母正在屋裏哭泣!而她的大兒子就在旁邊安慰她!
“娘,你别哭了,家裏還有沒有小米啊?我沒奶水,孩子快餓着了。”梅曉曉對周母說!
周母擦擦眼淚,回到她剛分的這屋裏去看,哪有什麽小米呀,早就被人拿光了,他家現在除了兩件破衣服,根本就什麽都沒有。
他家一家人還是住在一起,隻不過房子矮小,破舊,梅曉曉歎了一口氣,這可怎麽活呀?
“娘,你抱着孩子在家,我去找找俺爹。”梅曉曉他家并不能說是富裕,所以土改跟她家也沒什麽關系。
“行,早去早回呀。”這路上可不太平,有的時候甚至能看到狼經過!
“诶,知道了!”梅曉曉并沒有先去她家,反而是去了大隊,梅曉曉要進去,門口卻有人攔着不讓進。
“俺找俺爹,家也抄了,咋還扣着人不放啊?”梅曉曉說話兒就往裏闖。
“隊裏正辦事兒呢,出去!”那人仗着自己壯實,就擋在門口不讓進。
把梅曉曉弄得不耐煩了,她伸手就點到了他胳膊上。
那男人感覺自己胳膊一麻,梅曉曉她就進去了!
其實也就兩間大瓦房,實在好找得很,梅曉曉一把就把門推開了。
此時周父眼包皮打眼包皮,根本就睜不開眼,旁邊那人還讓他說家裏是不是還藏着錢?
周父已經困得受不了了,他的意識早就混沌了,這兩天天有些冷,他甚至有些感冒了,那人一問,他下意識就要告訴他,自己的錢藏在哪裏?
就在這時候,那門哐當一下就開了!
這個人張口就罵。“梅曉曉你無組織,無紀律,誰讓你闖進來的?滾出去!”
“這日子不能活了,你們抄的我們家不算,現在還扣着我家公爹,你想害死我家孩子啊,等我孩子一斷氣,我立馬拿着刀向你們家去,我家孩子活不了,你們家的孩子也别想活。”
“怎麽啦?”梅曉曉她老公爹趕緊問她!
“爹呀!咱家小寶要死啊,不足月的孩子連個奶水也沒有,家裏連一口吃的也沒有,他就要餓死了。這兩天風寒交迫他都生病了!趕緊回去給他看看吧。”梅曉曉哭訴道。
“你家孩子沒吃的,你還不趕緊去想辦法,我們正辦公呢!在這裏胡鬧算個什麽事情?”那個小隊長一聽想趕梅曉曉走!
“你讓我怎麽想辦法?連顆米也沒有,他可不是要餓死嗎?我公爹就是太醫,你不讓他回去看孩子,你就是草菅人命,我孩子要死了,我會找你索命的。”梅曉曉怼的那小隊長上不來氣兒。
旁邊一個小隊長說着和氣話!“算了吧,這周老爺子也算個好人,更何況現在家已經抄了,就這樣得了。”
“那不行,他家肯定有錢,絕對是藏起來了。”這小隊長是剛提拔上來的,家裏就是貧窮人出身,對這稍微有點兒錢的人都抱有仇富态度,所以他抄的家是最多的。
“我家真沒錢,我家小孩兒以危在旦夕,我要回去給他治病,你讓不讓我走?”這周老爺子畢竟當過太醫,他生氣起來身上還是有股攝人的氣質。
這小隊長有些怵了,可還是嘴硬“不行,你不能走,交代清楚你才能走。”
“爹,你回去先看孩子,我看他敢不敢捅我一個手指頭,這年頭流氓罪可是要槍斃的,反正他也不給我活路了,家裏要啥啥沒有,這往後的日子可怎麽過?不如大家一起死。”梅曉曉往前一站,擋住了那小隊長,橫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這話說的一點兒也沒錯。
這人聽她這麽說,也沒辦法,這個年代的确管的很嚴,不管是因爲什麽,隻要你犯了流氓罪,那指定是一死!
梅曉曉和周老爺子往家走,梅曉曉見他走得急,就說道“孩子沒啥事兒,就是餓了。”
“真沒事兒。”周老爺子将信将疑。
“沒事兒,我要不這麽說,他們怎麽能放了你呢?”
周老爺子長歎一口氣,唉,這往後的日子可怎麽過喲!
最終,還是周老爺子豁下臉面,找以前受過他恩惠的人要了一小把米。
這一小把米隻熬了一半,那個鍋甚至有些破,缺了一個腿,還好是不漏的,周母放了少許的水然後稠稠的一小碗米湯,梅曉曉看着那喝湯的孩子,還有站在一旁眼巴巴看着小娃娃喝湯的大兒子,也有些惆怅,怎麽過呀?
這可不像她第一次穿越的時候,那時候政府已經管的松了,錢是好掙,日子也好過,隻要你肯吃苦。
可現在才剛剛開始,長達十來年的集體勞作,怎麽養好這孩子?
周老爺子去找他以前曬的草藥,那草藥别人識不得,扔的到處都是,甚至有的都被踩到了泥裏。
他歎了一口氣,将那些都找了回來,他們家人又熬了幾碗藥,這個年代就怕生病感冒!他們現在可沒那個看病條件啊。
周景武和周景文一直都到天黑才回來,一見老爺子回來了,都很高興!
梅曉曉問他倆幹啥去了?他倆支支吾吾的說不出。
還是老爺子出馬問出了他們的去向。
這哥兒倆,去找省城裏的哥們兒喝酒去了,想看看他們有什麽門路能救他爹麽?
人沒救着,錢都拿去喝酒了,梅曉曉聽他們說去喝酒了,臉色一變就往家裏跑,檢查時是很嚴格的,身上的衣服都脫了,還檢查一遍才讓你出門呢,原主就藏了兩個大錢,那還是藏在孩子的肚子上,大冷天兒的不好把孩子衣服全脫了,要不然就這也拿不出來。
她回家一看,果然錢沒了,梅曉曉找了以前洗衣服的棒槌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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