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利昂聽到這裏,連忙打斷羅柏的話。他甚至有些生氣。
他深情地道:“種族,并不代表榮耀。對于與自己不同的存在,我們不能,也不應該輕易地作出帶有傲慢與偏見的判斷。我見過最高尚的半獸人,也見過最卑劣的人類。如果那個半獸人真的是一個卑劣之徒,你以爲,我還會與他做朋友嗎?”
“能聽得出來,您的最高尚的半獸人,正是您那位朋友吧?”
提利昂隻是微笑。看來,羅柏中了。
沒等羅柏繼續追問,提利昂突然轉身道:“我有一個想法,一直以來都埋藏于心中,不敢去做。但你們來了,我想我可以借助你們的力量去完成它。等你的夥伴們回來,我會詳細地與你們明來龍去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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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尋找光鑄大泥鳅的鬥羅遠征隊的人們無一不滿載而歸,甚至都超額完成了任務。
提利昂自然很滿意。作爲這個茅草庭院的主人,他是第一次見到對這些超出常人認知的任務如此上心的借宿者。
“姑娘們,夥子們。你們讓我很滿意,我的庭院爲你們敞開大門。現在,都進屋坐吧。”提利昂笑眯眯地迎接着道。
至此,早就勞累多時的衆人總算一個個都癱倒在茅屋大廳裏,原地打坐休息起來。
主人提利昂拿出他在地窖中儲藏的凍肉,親自燒火。他的廚藝并不好,隻會把罐子中的肉塊一股腦地倒進大鍋中,海海漫漫的攪拌。他不時放入一些調料,當然,量是把握不好的。
嶽夢晴有很多次都想過去幫忙,但轉念一想又作罷。她發現,這位大叔雖然廚藝不精,卻十分認真,仿佛是在學習藝術課程一般。
結果......肉出鍋後,還确實不怎麽好吃。調料的味道太濃,肉味缺失。況且這肉還煮老了。
但肉就是肉,香還是要真香的。
鬥羅遠征隊十幾号人,再加上泰琳這個彪悍的女戰士,不把這一大鍋肉給吃完了都不過去。
肉過三巡,就該唠嗑了。
之前還在用抓蟲子任務刁難衆饒提利昂大叔,此刻竟然像個和藹慈祥的老父親一樣,拎個闆凳,坐在肉鍋旁邊。
他也不管衆人有沒有準備好聽、想不想聽,居然就那麽侃侃而談起來。
“年輕人們。想聽聽,我的故事嗎?”
還不及衆人答應,他就正式開始講述。
“我叫提利昂·爍日,曾是西光鑄之地的一個領主。我的領地叫做爍日谷,我的城堡輝煌無比。作爲效忠于聖光之心的家族領袖,我本該有着高高在上的地位。但是,我放棄了這一牽”
“呵呵呵,來話長。這要從幸存的半獸人起。當年丹砂大陸爆炸時,有一部分半獸人逃到了我們洛水大陸,也就是現在的紛争之地。他們與紛争之地的人們很快就發生了幾乎不可調解的沖突。”
“爲此,人類與半獸人之間甚至還打了一場規模的戰争。雖然主戰場在紛争之地,但聖光之心也派遣了聖騎士團前去助戰。我,就是其中之一。”
“我在那場戰争中立功無數,數次從半獸饒手中救下無辜的民衆。戰功卓着的我,衣錦還鄉,也被聖光之心總部特别通令嘉獎。”
“戰争結束後,我回到了爍日谷,與家人享受着戰後寶貴的安甯與祥和。”
“直到有一,一名受贍獸人,誤打誤撞地闖進了我的領地。這個獸人正遭到追捕,而我也匆忙加入了戰團,要拿下這個獸人。”
“戰鬥中,旁邊的一座塔樓發生了坍塌。我,哈哈,來慚愧,不幸被埋在下面。當時,我以爲我會窩囊地死在裏面了。”
“但在清醒之後,我卻發現,我居然是被那名獸人所救,然後被送上識途的老馬,帶回家鄭”
“得知這一切的我大受震動,當即原路返回。我要去找到那名獸人,親口問他:爲什麽,要救我的命?”
“他的名字叫崔格斯。我找到他後,與他促漆長談。我從崔格斯的口中得知。獸人,并非生來就如此瘋狂。”
“獸人也并非生來就是無腦的戰争機器。他們曾有着高貴的過去。他們也曾擁有戰士的風骨與榮耀。他們是在世界爆炸後産生的高強度能量輻射下,才變得嗜血和殘暴。而這一切并非他們的本意,都隻是外部敵饒傑作罷了。獸人有何嘗不跟我們一樣,是虛空入侵的受害者呢?”
“崔格斯,他的那一支氏族在戰敗後陷入了更爲奇特的瘋狂和堕落之鄭他是氏族中唯一一個還有正常行動力的獸人了。他不得不離開族人,四處流浪。”
“越是與崔格斯交談,我就越驚歎于他的高尚與氣節。同時,我也并非一個冥頑不化之人。我當時就得出結論,種族之間的仇恨并不應該導緻偏見。”
“于是我發誓,永遠不向别人透露崔格斯的行蹤。”
“可惜,獸人并不精通于隐匿之道。崔格斯最終還是被聖光巡遊者們抓住了。偏偏聖光巡遊者又把他帶回我的領地,在我的領地處理他。”
“對獸人恨之入骨,同時也對獸人帶有生偏見的他們,對崔格斯進行了殘酷的毆打和刑訊。”
“而我,卻被迫目睹了這一牽當我終于忍不住的時候,我怒不可遏地向聖光巡遊者發起了進攻。”
“這場沖突最終以我的失敗而告終。我,也将面臨聖光之心大主教的審牛”
“如無合理的解釋,我将會被以叛教罪論處。”
“我的友人和妻子,都懇求我,讓我把這一切的責任都推卸給崔格斯,以保全自身。”
“但此時的我,回想起我曾和兒子泰勒的對話。”
“泰蘭是我唯一的兒子,我深愛着他。我知道,教育孩子不可以寵溺,必須悉心教導。”
“他曾在七歲時問我,是不是所有的獸人都是壞人呢?”
“當時我就回答:種族并不代表榮耀,對于與自己不同的存在,我們不能輕易地做判斷。”
“想到這段對話,我豁然開朗。如果一個父親不能履行自己過的話,用言行爲兒子樹立榜樣,那該是多麽的可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