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衣局裏的“小辣椒”紅姐,見氣氛又有向着悲戚的方向發展的苗頭,忙轉換氣氛道:“潇潇,你可記得還我的錢哦!”
紅姐性子爽直,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是浣衣局裏的熱心大姐姐。
大家都曉得紅姐此話并非爲了要銀子,而在于活躍氣氛。
便一個個接口讨債:“潇潇,别忘了你還欠我一個線頭呢!”
“潇潇,你上次讨了我半包糖炒栗子還沒還呢!”
“潇潇——”
“潇潇——”
潇潇咧咧嘴,心道,怪不得人人道女人心海底針啊!比針眼還小的債都記得牢牢的。
紅姐笑道:“要是潇潇不肯回來見咱們姐妹,咱就集體上公主府讨債去!”
經紅姐這麽一鬧,氣氛果真又活躍了起來。
點點從脖子上取下一個玉觀音,将其戴在了潇潇的脖子上。
“潇潇,這是我從小帶到大的護身符,現在送給你,做個念想吧。”
這離别來的有點太過倉促,潇潇一時半會也沒準備什麽可以寄托的物什做念想。在身上摸了半天,也沒找出個像樣的營生出來。
潇潇略顯尴尬地吐了吐舌頭:“前些日子,爲了買那秀帕,我已經破産了。”
破産這詞别人聽來新鮮,可和她厮混了一年的點點聽了卻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點點不忍潇潇尴尬,指了指潇潇發辮上的紅繩道:“要不你把這個送給我吧。”
潇潇立馬扯下發辮上的紅繩遞給了點點。
點點伸出皓白的手腕,笑道:“給我系上吧!”
“好,好——”潇潇笨手笨腳地給點點系上紅繩。
點點道:“這是我們家鄉的習俗,紅繩代表着姐妹情誼,繩在情誼在。”
“那繩斷就是情誼端咯!”不知哪個不長眼的小宮女插了一嘴,将氣氛完全給破壞掉。
這宮女剛說完,就被很長眼神的紅姐給捂嘴禁言了。
點點繼續道:“紅繩系着,用脈搏養着,就能保心系之人的平安。”
潇潇腦洞一向不正,瞅着那紅繩,沒注意吐出了心中的所想:“我怎麽越瞅越像送情郎啊?”
衆人聽完即刻哄笑起來。
點點紅了耳根,一個勁兒地捶打潇潇。
浣衣局裏登時成了笑聲的海洋。
不遠處的小楊公公禁不住這份歡樂的誘惑,也随着咯咯笑了起來。
兩道涼飕飕的目光齊齊将小楊公公的小歡喜給澆了個透心涼。
太子和影很默契地打壓住小楊公公。
可很快太子就收到了來自影的X光式的探尋目光。
影的個目光太過犀利,犀利得連太子都有點招架不住。
太子閑閑地打開了折扇,順手搖了兩下,四兩撥千斤地将影的那柱目光,不着痕迹地給擋了回去。順道慢慢踱着步子離開。
小楊公公見太子爺走遠了,伸手戳了戳,像探測儀般盯着潇潇的影,不懷好意地笑道:“你不覺得,她們和你們很像嗎?”
“嗷嗚——”随後便響起了小楊公公殺雞般的慘叫。
這慘叫聲引起了衆宮女的注意,紛紛吵嚷着要出來看看。
眨眼間的功夫,影已經飄遠。
單剩一個嗚呼哀嚎地小楊公公留在原地,憤憤不平道:“兄弟情深!我錯哪了?你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