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潇用力甩了甩頭,試圖将腦海中浮現出的,一個俊俏白衣少年嘴裏叼着糖葫蘆的畫面給甩将出去。
太違和了,太違和了!
想必是小鮮肉賣肯德基的廣告看多了。
可是,轉念一想。
皇家的人一向奢侈,爲了點口腹之欲,娶個廚子在家專門伺候,倒也不是不可能。
在這個妻妾成群,妃嫔紮堆的後宮。
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
想及此,這事算是有了邏輯上的支撐。
再細思一下,太子爺翩翩貴公子,至今還未迎娶太子妃,據說也未曾收過什麽美人良娣。
好不容易,春心萌動,瞅上了一個會做糖葫蘆的小宮女。
這是一個少年的初戀啊!
怪不得這麽别别扭扭!
潇潇摸了摸臉上的黃粉,斷定,太子的眼神要麽就是不太好,要麽就是好過了頭,能透過黃粉,看到她的真容。
思來想去,想去思來。
終歸是不太合情理啊?
還未等她理出個思路來,落梅晃了晃隻顧自己出神的潇潇,終于将她拉回了現實。
“姐姐,你沒事吧?”落梅擔憂地瞅着她。
潇潇幹幹地笑了笑:“沒事兒,就是有點吓着了。”
落梅道:“姐姐,太子爺是咱大周國第一美男子,長得着實不錯。能被太子爺瞧上,這是好事兒。”
潇潇一擺手道:“倘若真是好事兒,爲什麽大家都躲着我?”
落梅尴尬一笑,不敢言語。
潇潇将她不敢言的語,給言了出來:“在這個宮裏,被一時興起臨幸過而又沒有名分的女人下場一般都比較慘。”
潇潇頓了頓繼續道:“就當是太子真瞧上了,也不知道太子爺究竟是怎麽想的。是一時興起,還是長久起興,這個就好比股市的K線圖,起起伏伏,伏伏起起。名分未定,前途未蔔。所以,大家都端着觀望的心态看戲。”
猛然察覺到落梅一臉懵逼狀,潇潇讪讪地笑道:“你就當我胡言亂語,風言風語好了。”
潇潇鄭重地拍了拍落梅的肩頭,道了句:“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你能與我交好,這情分已經實屬不易。我會好好待你的。”
躲在暗處的影聽聞此話,猛地被自己的口水嗆到,趕緊飛身離去,遠遠地飄來劇烈的咳嗽之聲。
小楊公公看影回來,急忙迎了上去。
見影面色極爲難看,想必是聽了什麽不該聽的,看了什麽不該看的。
曆經數次意外,這種場面,小楊公公早已是見多不怪了。
也怪不得太子爺對那丫頭青眼有加,連他這個小公公都覺得那小丫頭着實有意思,居然能将宗師級大周高手影氣到氣息紊亂。
小楊公公命人送了杯茶給影,又将人遣了出去。這才貓着腰,探過身,一臉讨好地催促:“說說,快說說。”
一邊說着,還一邊伸過爪子,按在了影的肩頭。
這畫面貌似太過熟悉了些。
影一口茶沒悶住,全噴在了小楊公公的臉上。
小楊公公強迫自己淡定下來,逼迫自己冷靜地将臉上的水抹掉。
壓壓火,壓壓火,你打不過,打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