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潇的一顆小心髒,極爲奮力地蹦跶起來。
供血太足的緣故,臉看上去極爲紅潤。
她覺得,她很有必要,阻止一下。
她努力地想抽回自己的爪子。
無奈,那人似乎将她的心思洞察的明明白白,偏要反其道而行之地将不安分的爪子捏的更緊了些。
另一隻手,竟作勢要來摸她的臉。
柳潇潇緊閉雙目,急聲道:“爺!我火氣旺!”
那手果真滞了一滞。
好看的眉頭似乎也跟着蹙了一蹙。
貌似,沒聽明白。
反正,早都被沈太醫給戳穿了,潇潇心下一橫道:“我不想再流鼻血了!上面下面一起流,失血過多,會死人的!我惜命,我不想死!”
太子爺竟笑了起來。
笑聲舒朗,極爲好聽。
“姑娘放心,我不是登徒浪子。”
柳潇潇懸着的一顆心還未安放平穩,就聽到太子深情款款道:“我會娶你的!”
咯噔一聲。
心髒驟停的感覺,柳潇潇很想再次昏厥過去。
她努力安慰自己,太子娶妃,事關國事,非同小可。
加上,古人一向喜歡繁文缛節,正規流程走下來,也需好多時日。
更何況,她出身低微,來路不明,隻太子一人看着歡喜,上頭答不答應還要另說。
淡定,淡定,來日方長,來日方長——
潇潇沉了一沉,努力穩住心神,擠出一個說不清道不明的幹笑。
想來,這個話題,任道而重遠。
太子爺蜻蜓點水般地一提,在她心裏丢下顆炸彈,就淡定地轉身裝沒事人一樣,沖門外喊了一聲:“粥要涼了!”
在門外偷聽良久的小楊公公,趕緊端着一個精緻的瓷碗,屁颠屁颠地跑了進來。
太子爺很自然地從小楊公公手裏端過那碗,很自然地舀了一勺紅棗蓮子粥,又很自然地将香氣撲鼻的粥送到了她的唇邊。
太子爺行雲流水的做完這一系列動作,小楊公公瞧得很是稀奇。
麗嫔和她的女兒,給太子爺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傷害。
他家爺,一向很怕女人,視女人如洪水猛獸。
雌性生物多看他一眼,他都會渾身刺撓。
怎麽照顧起女人來,竟這般輕車熟路,出神入化?
柳潇潇幹幹一笑,道:“不勞爺費神,我自己來,我可以。”
說着就來搶飯碗。
她着實餓得慘了,撲食的動作有些兇猛。
太子微微一笑,故意将那碗挪的遠了一些,害她撲了個空。
她本能地瞪了他一眼。
瞪完,就發現他唇邊的笑意更加濃烈了。
小楊公公一個沒憋住,笑出了聲。
太子爺閑閑地瞥他一眼。
那笑就僵在了小楊公公臉上。
小楊公公讪讪地退了出去。
柳潇潇恨不能扒住小楊公公的蹄子,拖他回來。
她真得很不擅長和某人獨處一室。
他喂得很是認真,她吃得格外艱難。
他吹粥的樣子,很是好看。
她吞咽的樣子,着實狼狽。
她想速戰速決,他想多耽擱一刻是一刻。
兩個人,心懷鬼胎,鬥智鬥勇。
太子爺一邊喂粥,一邊叙舊:“見你個子似是又蹿了不少,不知那鞋還合不合适?”
食不言,寝不語!
吃飯就吃飯,喝粥就喝粥,好好的提什麽灰姑娘的鞋子?
柳潇潇臉色通紅,一個勁地捶胸頓足。。
“咳咳——咳咳——卡——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