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盼良久的女主人終于姗姗來“吃”。
再怎麽說,那也是個美女。
衆人翹首以待。
太子正襟危坐,腰背挺直,雙手闆闆正正地放在雙膝上,像極了四歲時初次見師父的模樣。
柳潇潇一面揉着惺忪的睡眼,一面憑着嗅覺聞香而來。
當了一年的奴隸,一朝翻身做主人,自然要睡到日曬三杆起。
“早啊!”
柳潇潇很自然地和衆人打招呼,身份轉換的極爲自然。
美女沒瞅見,潇潇還是抹了黃粉,一派面黃肌瘦之色。
衆人表情各異,尤其是小楊公公快要捶胸頓足而去。
但太子大人沒發話,衆人皆不敢先言語。
太子爺不敢直視朝思暮想的姑娘,頗有點近鄉情怯之感,垂着頭回了句:“早。”
潇潇這一覺着睡得沉了一些,醒來時已近中午。
胃裏早已空無一物,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如今,見了食物,宛似猛虎下山,吃相極爲兇猛。
這幫出身貴胄的公子哥,見慣了姑娘家的惺惺作态,走路吃飯皆成一門藝術,而今,瞧了這幅餓死鬼附身的吃相,表情着實玄妙。
氣吞山河地吃了個七八成飽的時候,潇潇才猛然驚覺道,飯桌上貌似隻要她一人在氣吞山河。
“你們不吃嗎?”
潇潇怯怯的眼神掃過圍觀的衆人。
最後發現隻有太子寵溺的眼神給了她回饋。
這眼神太過寵溺,害得潇潇無處安放自己的臉皮。
太子親自盛了一碗紅棗蓮子湯,親自舀了一勺,親自遞到她嘴邊,然後開口道:“剛剛你吞包子吞的兇猛了些,喝口湯潤潤。”
潇潇很不好意思地喝了口湯,食道果真通暢了不少。
太子繼續和她聊天:“豬肝餡的,還吃得慣嗎?”
“豬肝餡的嗎?”潇潇又很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剛才吞的着實兇猛了些,竟沒在意味道。
想來,吃人參果的豬八戒,最能體會她此時此刻的心境。
柳潇潇這才注意到剛剛吞下去的食材。
單拿粥品來講,有紅棗蓮子粥,龍眼蓮子粥,黑仁薏米粥,紅棗枸杞粥,阿膠羊乳粥……
包子自不能掰開,一一查看餡的品種。
單從粥上,潇潇就察覺到了,這些食物都是補血的!
對于普通男人來講,自家的女人大姨媽來了,頂多就是一句“多喝熱水”聊表心意。
有錢人就是不一樣啊!
補血,都能補出這麽多花樣。
哈哈哈哈!
對不住了!柳潇潇的真身!
怪不得鸠要占鵲的巢,想來,這鵲巢竟是如此的豪華舒坦!
容她先享受一會兒。
潇潇抓起一個白乎乎的包子,這次很有耐心地嚼了起來。
豬肝、木耳和胡蘿蔔。
果真都是補血的聖品啊!
“你爲什麽還要搓黃粉?”太子爺終于注意到了這一點。
杵在一旁的小楊公公,耳朵往前湊了湊。
沈浪嘴裏叼着根狗尾巴草,很有興緻地端出個看熱鬧的姿勢。
靜觀天象的影,也終于偏過頭,開始靜觀她。。
柳潇潇努力吞了吞卡在半道上的包子,将早就準備好的答案奉上:“我們家鄉有個習俗,待出嫁的姑娘在出嫁之前,都要搓黃粉度日,隻有在新婚之夜,方能在夫君面前,露出真正的容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