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潇潇暗罵一聲,趕緊偷偷沖點點擠眉弄眼。
點點不是重色輕友的貨,絕不會幹出“賣友求寵”的缺德事兒。
點點拍了拍腮幫子道:“沒什麽,隻是剛剛莫名地有點牙疼。”
本以爲作爲點點的理想型,必是有問必答,有求必應。
沒料到“美男計”會泡湯,沈浪眯了眯眼,着實有點受打擊。
沈浪沖牆頭上的姑娘招招手,引起姑娘們一陣騷動,剛剛在點點身上遭受的打擊,總算在這群姑娘身上找補回來。
轉眼就到了飯點,柳家父母張羅着要擺飯,隻是加上護衛約莫有二十多口子人,他這小家小戶的一時還真沒有這麽多屯糧。
柳母朝着快要見底的米缸發愁,柳父早過去安慰道:“别急,我出去借借。”
柳潇潇默默地瞧着,心裏湧起一陣酸澀。
她走進去對柳父柳母道:“爹爹,娘親,你們信中所說過得很好,想來都是騙我的。”
柳父見被戳穿,很是局促。
柳母拉過柳潇潇含淚道:“隻要你過得好,我們怎樣都成。”
柳潇潇禁不住落下淚來,道:“那地主家的王少爺,可曾爲難過你們?”
柳母拍拍柳潇潇的後背,連連道:“沒有沒有。”
柳父和柳母交換了一個眼神,有苦難言。
那王家少爺,起初往他們家裏送了不少柴米油鹽,待他們如上賓一般。可他們心裏亮堂着呢,無功不受祿,要是拿了這王家少爺的東西,就等于是默許了自家女兒的婚事。這和賣女兒求富貴又有何異?
于是,老兩口斷然拒絕了王家少爺的禮物。
王家少爺見老兩口掃了他的顔面,很不高興。
因着心裏還惦記着人家姑娘,倒是沒動手打人,但明裏暗裏給老兩口使過不少絆子。
目的很明确,就是給他們點顔色瞧瞧,讓他們知道些好歹。
這一年多來,老兩口一直默默忍受了不少欺淩。
隻是爲人父母,這些苦楚,哪能給女兒訴說?
柳潇潇是個聰明人,柳父柳母雖然不說,但她不是每長眼睛,看家裏的光景,竟不如她離開的時候,心裏也踩了個七七八八。
狗王八的!尊老愛幼懂不懂?敢動我柳潇潇的人,看姑奶奶我不抽你!
柳潇潇肅然起身,煞氣逼人,要去尋仇。
柳父柳母從未見過自家女兒有過這等模樣,想來女大十八變,這一年宮中的生活,真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兩人隻是驚詫有餘,并未懷疑到是否親生的層面上來。
想到柳母口中的柳潇潇可是乖順聽話之人,柳潇潇忙斂了斂周身的煞氣,笑道:“父親母親,不用害怕,女兒如今攀了富貴人家,自是有人替咱們撐腰出氣!”
瞧着柳潇潇這般做派,柳父錯愕了良久才道:“咱這算不算是仗勢欺人?”
“勢”這種東西,可不是人人可借的,所以,有“勢”可“仗”的機會,一定不能錯過。。
柳潇潇氣憤難平道:“那王家少爺劣迹斑斑,算不得人,頂多算條狗,我們這叫仗勢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