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母伸出去的手,很尴尬地落在半空。
就在柳母硬着頭皮,收回手時,柳潇潇一個猛子紮進了柳母的懷裏。
柳母愣怔了片刻,終于将手落在了柳潇潇的背上。
柳潇潇在柳母懷中蹭了一下,笑道:“有媽的孩子像塊寶。”
柳母濕了眼眶,緊緊地将柳潇潇摟住,哽咽着說不出話來。
人生就是這樣,早一步,晚一步,就會迎來截然不同的境遇。
如果,柳母刀子快那麽一點點,如果,柳潇潇沒有那般絞盡腦汁地拖延時間,沒有拖到小楊公公跑來“聽牆角”的那一刻,如果,當初冷陌阡沒有讓小楊公公留下——
好在,這樣的如果沒有發生。
翌日,除了知道秘密的六個人外,旁人一無所知,同樣是面對“明天”的太陽,卻有着不一樣的心境。
用過早膳後,太子邀請柳潇潇外出散步。
有過宮中散步經曆的柳潇潇,對“散步”二字,極爲敏感。
柳潇潇低聲嘟囔道:“我不想成爲猴子。”被衆人圍觀的那種。
“什麽?”冷陌阡耳力一向很好,但卻故作不知地笑問小嬌妻:“你說什麽?”
柳潇潇憨憨一笑道:“沒說什麽,不是要散步嗎?點點,落梅,快點哈!飯後百步走,活到九十九,你們年紀輕輕的,要爲健康晚年打基礎。”
點點和落梅很有默契地齊齊抱着肚子,道:“不行啦,不行啦!”然後又齊齊很默契地奔茅房而去。
柳潇潇在兩人奔跑揚起的塵土中淩亂。
淩亂的時刻,小手失手,被某人握在了掌中。
此時,要抽回來,怕是不能了。
柳潇潇看到柳母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談戀愛這種事情,可以當衆接吻而無視衆汪感受,但這個“衆”裏絕不包含自己的父母至親。
柳母雖不是她的真娘,但名義上的娘,也是娘。不能因爲“motherinlaw”就不當人家是“mother”。
柳潇潇故作羞死之态,低聲地對冷陌阡道:“我娘還看着呢!”
冷陌阡見柳潇潇滿面绯紅,道了句:“你,會,害羞?”
一個可以當衆侃侃而談,小姨子睡姐夫,丫鬟和少爺試雲雨故事的人,還會害羞?
好吧,這害羞的确是裝出來的。
身心俱創的柳潇潇,在衆目睽睽之下,被某男牽着離開了小院。
小楊公公掩嘴偷笑,樂不可支,連連道:“我家主子以前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柳潇潇一路被冷陌阡牽着散步,就好比飯後遛狗,不,是飯後被狗溜,柳潇潇表示很不開心。
冷陌阡選擇性漠視某女的極不情願,将那小手握得很是牢靠。
行至一羊腸小道,冷陌阡忽地停住了腳步。
冷陌阡忽然問道:“你可記得此地?”
柳潇潇環顧四周,但見蒼山青翠,綠樹如茵,花香鳥鳴,景不醉人人自醉。
柳潇潇贊歎道:“好景緻,好景緻!我在此抓過蛐蛐。”
冷陌阡一時無語凝噎。
見某女故意跑題,冷陌阡隻好開門見山道:“當時我就躺在這個地方,身中數刀,流血過多,幾近昏迷。”。
冷陌阡不待柳潇潇回話,複又牽着她的小手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