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奶奶是拿不出手的,上官潇潇急忙搬出自己的姥姥,道:“我姥姥,乃是當朝第一诰命夫人,開國第一女将軍——陸蝴!我舅老爺,奶當朝太尉陸雲山!我姨母乃當朝貴妃陸湘!”
原來仗勢欺人,竟是這般爽快!
趙娉婷内心有個聲音在呼喊:“拼不過啊!拼不過!”
生平頭一次,拼家勢輸掉啊!
趙娉婷突然淚眼汪汪,開始硬攀親戚:“表姐!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上官潇潇嫌棄地拍開趙娉婷的爪子,道:“誰是你表姐?”
趙娉婷趕緊自爆芳齡道:“我今年十七,不知表——不知您芳齡幾何啊?”
上官潇潇道:“我今年七十!你要叫就叫奶奶!”
趙娉婷見上官潇潇又拿她開涮,熊熊烈火差點沒把自己給燒死,但強敵面前,還是要智取,趙娉婷壓下心中怒火道:“那個——”
“叫奶奶!”
趙娉婷咬了咬嘴唇道:“奶奶——”
“哎!乖孫女!”
趙娉婷作勢又要烈火焚身,但人在屋檐下,隻能伏低做小,她道:“您看,咱這事能不能就這麽算了?你看,我傷你一個宮女,你傷了我四個婢女!”
上官潇潇道:“話不能這麽說,賬不能這麽算!是不是你先故意找的茬?想給我一個下馬威,将威風撒到了我的女人——宮女,身上?”
趙娉婷很是能屈能伸道:“是,是,是,我錯了!姐——奶奶,您大人有大量,您說這事要怎麽了?隻要您别打我,賠多少銀子都成!”
這個趙娉婷,怎麽說也是個皇親國戚,還有皇帝親封的郡主名号。打,倒也不是不可以,隻是殺人容易埋人難,善後問題會比較棘手。她初出茅廬,還不知這水到底有多深,自不能傻叉似的逞能。
上官潇潇摸了摸下巴道:“你是郡主對吧?”
趙娉婷見有戲,趕緊點頭道:“是的,是的。”
上官潇潇道:“你家該不窮吧?”
達官貴人的小姐聚會,恨不能把全部家當都穿戴出來,生怕被旁人比了下去,炫富還炫不過瘾。
趙娉婷維護家族顔面道:“就是一天一隻燕窩喂着,我趙家也養得起!”
不就打傷個宮女嘛!
就算是打死,最多也不過賠50兩銀子。
上官潇潇即刻拍大腿道:“好!一千兩銀子!”
“一千兩!”趙娉婷驚叫起來。
上官潇潇道:“怎麽?堂堂郡主區區一千兩還拿不出來?你家該不會是内部空虛了吧?”
自己的臉可以丢,但趙家的臉絕不能丢!
趙娉婷道:“好!一千兩,就一千兩!你找個宮女跟我回府拿銀票去!”
上官潇潇道:“不!我不要銀票!我要銀子!”
趙娉婷道:“有什麽區别嗎?”
上官潇潇嬉笑道:“你,娉婷郡主,親自帶着這一千兩銀子送到東宮,我還要鳴鑼開道,鮮花鋪地!”
“你!”趙娉婷惱羞成怒,“你——太過分了!”
上官潇潇道:“過分?我這是在替你爹媽教育你!我就問你一句話,答應還是不答應!”
趙娉婷心裏盤算,先口頭應了,等她出了這柴房,誰還管得了她?
趙娉婷道:“好!”
上官潇潇笑着逼近趙娉婷。
趙娉婷吓得大叫:“你要做什麽?”
上官潇潇從趙娉婷懷中拽下她的汗巾,道:“口說無憑,立字爲證!”
這上官潇潇竟将她的小小心思,瞧了個透徹!
趙娉婷道:“這裏又沒有筆墨,怎麽立字爲證?”
上官潇潇從柴火堆裏挑了一個帶刺的木棍出來道:“沒有筆墨,可以用血!借郡主手指一用!”
趙娉婷吓得趕緊将雙手藏在背後,道:“我可是郡主!”
上官潇潇笑道:“哦!也是哦!郡主是金枝玉葉,手指割不得!但這字據也是非立不可,郡主,你說該如何是好呢?哎!剛剛我沒打痛快!”上顧潇潇說着就開始伸胳膊踢腿。
趙娉婷吓得渾身一抖,接過那帶刺的棍棒,抓住一個小婢女的手指劃了下去,鮮血慢慢地滲了出來。
小婢女深知趙娉婷的狠厲手段,咬着嘴唇,愣是不敢叫喊出聲。
趙娉婷沾着小婢女的鮮血,立下字據。
上官潇潇冷眼瞧着書寫字據的趙娉婷,心中騰起一股厭惡之感。
當趙娉婷将血書遞過來的時候,上官潇潇道:“将你帶來的這幫狗奴才,一人打折一根肋骨,我便放了你!”
衆婢女匍匐在地上,向趙娉婷哀嚎。
“郡主饒命!上官姑娘饒命!”
上官潇潇冷眼瞧着趙娉婷。
趙娉婷幾乎沒有半刻猶豫,拿起手中的棍棒,向着自家奴仆揮去。
在她的眼中,這些奴才,連家裏的貓貓狗狗都比不上。
就在趙娉婷舉起棍子要狠狠揮下的那一刻,上官潇潇忽然道:“行了!我也累了!你回去準備銀子吧!明日送到東宮即可!”
衆奴才跪伏在地,對上官潇潇道:“謝上官姑娘手下留情!”
屬下高呼上官潇潇,趙娉婷聽着很不舒服,但因爲懼怕上官潇潇,趙娉婷忍着,沒敢制止。
上官潇潇就在衆人的感恩戴德的呼聲中,扶着紅姐離開。
那些奴仆自然是明白的,上官潇潇意在試探趙娉婷,而非真的要打折她們的肋骨。
同樣是主子,一個可以爲了下人,開罪權貴,一個爲了自己,可以犧牲下人。
上官潇潇扶着紅姐走出柴房,點點和落梅還伸着脖子,往裏面觀瞧。
上官潇潇道:“看什麽看?還不趕緊搭把手!”
點點和落梅趕緊幫着扶住紅姐。
點點問:“紅姐姐,你沒事吧?”
紅姐道:“都是些皮外傷,不礙事的。”
落梅道:“這郡主,早不找麻煩,晚不找麻煩,偏偏剛在潇潇姐回來前夕,整這些幺蛾子。潇潇姐,她這分明是在針對你。”
上官潇潇沖落梅伸了伸大拇指,問道:“點點不是讓你在遠處守着嗎?你怎麽也跟過來了?”。
落梅嘻嘻一笑道:“我這不是擔心嘛!見點點姐長時間沒給我消息,我按捺不住,就跑過來了。不過,潇潇姐,你放心,郡主的人都在那柴房之中,沒有跑出來通風報信的!我打聽過了,郡主就帶了四個婢女,而且全在那柴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