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蓄着山羊胡子的大夫笑容可掬地沖她拱拱手:“在下沈宏。”
小楊公公進一步解釋道:“沈浪的父親,太醫院院長大人。”
這不就是白天裏給她診脈的那個老頭嗎?!
哇咔咔!
天下真是太小了!
上官潇潇湊近沈宏,壓低聲音道:“白日,銀子那事,你可告訴太子爺了?”
沈宏呵呵一笑道:“臣乃忠義之臣。誠實且正直。”
MD!
好一個誠實且正直!
上官潇潇不敢正眼去瞅冷陌阡。
她的形象啊!
原本要裝一把嬌弱,騙一波榮寵的籌謀啊!
姓沈的,果真沒什麽好——
東西二字,尚未在心中吐出。
就聽到沈宏道:“我兒沈浪,爲了研制解藥,已經累昏在藥房。”
東西,二字,從此不見天日。
好兒郎!
姓沈的,果真都是好兒郎!
沈宏很滿意上官潇潇面部表情的變化。
她雖隻字未言,但她的小九九,卻已經被沈宏全部洞悉。
這貨,要是擱在現代,妥妥的心理學大師!
上官潇潇、紅姐、點點和落梅服下解藥,半個時辰後,由沈宏一一把脈。
沈宏把完脈,向冷陌阡彙報:“毒,已解。”
冷陌阡微微點頭,向衆人告辭。
緊接着,又是一陣官場禮儀。
末了,冷陌阡對上官潇潇道:“你好好休息。”
上官潇潇沒想到,一向遵紀守法的冷陌阡,竟在衆目睽睽之下,主動關心她。
冷陌阡這一舉動,引得衆人頻頻側目。
冷陌阡掀起軒然大波,萬丈巨浪之後,輕飄飄,拂袖而去。
獨留她上官潇潇一人,承受衆人的側目頻頻。
“嗨!”上官潇潇不好意思地揮揮小手,算是應對衆人的側目。
上官卿的女兒上官雲韶,笑着走向上官潇潇,沒想到,步子還沒邁上兩步,中途就被她的母上大人林雨桐給生生地拽了回去。
林夫人用目光制止上官雲韶。
上官雲韶表示十分不解,她不過是想跟表妹過去說說話,怎麽就不成了。
林夫人一邊拉走上官雲韶,一邊諄諄教導:“這丫頭,據說能預知生死,怪異的很,你最好少跟她來往!”
上官雲韶很不情願:“預知生死,那不是很厲害嗎?表妹救了很多人!爲什麽我就——”
林夫人動用天下母親的專制特權,暴力終結:“哪有那麽多爲什麽?你怎麽就這麽多理由?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上官雲韶被林夫人暴力拉走。
那邊上官南霜對陸蝴道:“母親大人,真是料事如神!早早囑托我們和衣而眠,竟是早就料到了太子會來!”
陸蝴道:“潇兒,在男女大防上,很是欠妥,我這也是爲了潇兒的未來着想。”
上官卿附和道:“母親大人考慮長遠。太子雖屬意潇潇,但太子妃之位,向來是權貴必争之地。若是有情人終成眷屬,那自然是功德圓滿,倘或,出了岔子,若是潇兒在此之前和太子爺走得過密,反而會招惹禍事。”
“潇潇?你怎麽了?”
點點和落梅揮舞雙手,連蹦帶跳地在上官潇潇面前蹦跶。
上官潇潇方才回過神來,發現烏泱泱一院子人都已快走光。
剛剛是怎麽了?
爲什麽隔得這般遠,竟會聽得如此清楚?
難道她的技能又升級了?
這外挂,簡直不要太好使!
這簡直就是順風耳啊!
上官潇潇歡喜過頭,竟哈哈大笑起來。
點點、落梅以及紅姐,滿頭黑線。
“大黑天的,這麽個笑法,很是瘆人!”
上官潇潇斂了斂瘆人的笑聲,變大笑爲小笑道:“你姐姐我,又開挂了!”
繼能夠預知人的生死之外,她又獲得了順風耳的技能。
這種匪夷所思的開挂系統,着實令上官潇潇振奮不已,而且,這種技能會日漸增強。
比如,預知生死這項能力,從最初的預知一天,到後來的預知兩天。
順風耳這項技能,目前大緻能夠聽到十米以内的悄悄話。
上官潇潇相信,假以時日,這項技能,極有可能進一步增強。
體内的毒,徹底解除之後,頭頂上的數字“2”也随之煙消雲散。
這就意味着,她不僅能夠預知人的生死時限,而且,隻要能夠找到緻死的緣由,加以破除的話,便能夠逃過這次死亡。
這種發現,令上官潇潇振奮不已的同時,也頗有點心有餘悸。
這不明白着和閻王爺搶生意嘛!
莫怪,莫怪!
上官潇潇念叨着,求取内心的平靜。
隻是一個開挂的人生,終究是令人心動不已。
無眠,徹夜的無眠。
真是睜眼到天明啊!
原本皇帝是要擇個黃道吉日,來見一見他當年心心念念,而又求之不得的美人上官南霜的。
可是,誰也沒想到京都裏會出這麽一場幺蛾子。
使得,皇帝對美人上官南霜的異能女兒,興緻大起。
擇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今日。
所以,當上官潇潇頂着大大的熊貓眼,出現在皇宮時,整個人還是渾渾噩噩的迷離狀态。
我是誰?我在哪?
好在皇帝是集體召見,而不是單獨面談。
人多的地方,就可以偷懶。
上官潇潇跟着上官族人,一齊行禮,一齊跪拜,一齊高呼萬歲。
雖然節奏上總是慢上那麽半拍,不過總體上,還能蒙混過關,就好比濫竽充數裏的南郭先生。
要不怎麽各大學校都在采取小班制教學呢!
因爲,林子大了,不僅什麽鳥都有,并且極容易産生一批南郭先生,從而造成管理上的困難。
今兒可是皇帝老兒的專場,所有人都恭恭敬敬地等待他的召喚。
皇帝老兒最想召喚當年求而不得的上官南霜,但身爲一國之君,又在公衆場合,該克制的還是得克制一下。
冷陌阡這爹,雖然昏庸了些,但畢竟是經曆過很多大場面的人,逢場作戲這種技能日漸精進。
這種會面,必然要先談國事,而後再叙家事。
所以,皇帝先從長輩陸蝴問起。
問陸蝴,勢必要談到爲國捐軀的上官烈士。
陸蝴被問及傷心之事,免不了又要揮淚一場。
盡管皇帝老兒對國事一向不太上心,也應景地濕了眼眶,随後便是一通賞賜,命是補不回來的,但金錢方面還是可以償還一下的,這麽一番操作,也算是盡了上位者的慰問本分。
終于說完國事,問完長輩,該做的場面事終于辦完。。
皇帝看上去更加得精神矍铄,将目光轉投到上官南霜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