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笑道:“哪裏來的俊俏公子哥?”
上官潇潇伸手一指沈浪道:“你怎麽也跟來了?”
沈浪道:“小丫頭,要不是我沈浪,今個兒,你就是等到天黑,也不定能等到你的情哥哥!”
“你該不會真沒看汗巾子裏的字吧?”上官潇潇有些意外地看向冷陌阡。
冷陌阡面皮微紅,道:“我——我還——”
沈浪搶過話頭道:“他害羞過度,腦子不靈光了。”
此話一出,上官潇潇心中泛起朵朵浪花。
沈浪瞧瞧冷陌阡,又瞧瞧上官潇潇,兩人均是羞得一匹,秀的一匹。
沈浪趕緊在兩人之間,上下揮手,好似在斬斷兩人間的電場。
沈浪道:“嘿,嘿,回家發情去!小丫頭,你找我們來究竟想做什麽?”
上官潇潇收收心裏的朵朵浪花,道:“我要見一見趙娉婷。”
有太子爺這張王牌,三人很順利地見到了地牢裏的趙娉婷。
神色是憔悴了些,但決然沒有皇後描述得那般要死要活的。
趙娉婷一見了太子冷陌阡,整個人瞬間精神煥發,即刻從地上蹦跶起來,雙手扒着牢門,歡喜道:“太子哥哥,你來看我了?”
冷陌阡寒着一張臉,未給任何回應。
沈浪低低地對上官潇潇道:“阡,除了對你熱情些,對旁的姑娘,都是這副凍死人不償命的死模樣。”
上官潇潇道了句:“那很好呀!”
内心再次浪花翻湧。
如今這個年代,像冷陌阡這種又帥又專情的忠犬系男友,着實不多了。
冷陌阡冷聲道:“她要見你!”
趙娉婷見冷陌阡身後的那個俊俏公子哥,有點眼熟,但一時之間又想不起在哪見過。
上官潇潇開口問候:“娉婷郡主,聽皇後娘娘說,你要斷絕糧草,以死明志?”
這聲音,趙娉婷再熟悉不過了。
趙娉婷瞬間成了炸藥包,罵道:“你個賤人!你來做什麽?看我笑話嗎?”
上官潇潇小手一擺道:“郡主,郡主,你太子哥哥,還在這呢!收一收,收一收,生氣的模樣,難看死了!”
趙娉婷氣得哭了出來,對冷陌阡哭訴道:“太子哥哥!你看她!她落井下石,要我死!太子哥哥,你怎麽能喜歡這麽個心狠歹毒之人?”
上官潇潇笑道:“小郡主,說話要三思喲!我這頂多算是一報還一報,别忘了是誰先下的狠手!要論歹毒,你可是有優先權的喲!我這個人嘛!有恩報恩,有仇報仇,你不招惹我,我又怎麽會針對你?”
趙娉婷怒道:“你不是沒死成嗎?而我呢?要不是你搬弄口舌,我怎會被判死罪?”
上官潇潇道:“我沒死,憑的是自己的本事,我搬弄一下口舌,就能判你堂堂一個郡主一個死刑,那也是我的本事。奉勸一下郡主,以後,再招惹人之前呢,先給自己上上稱,稱準了自己到底幾斤幾兩。同時呢,也要看清楚對方,是不是你可以招惹得起的?我上官潇潇呢,恩怨分明,而又睚眦必報。不好惹,也不能惹!”
趙娉婷突然間順着牢門滑坐在地上,痛哭道:“我就要死了!哪裏還有什麽以後?嗚嗚——”
上官潇潇也跟着蹲坐下來,道:“如果我可以給你以後呢?”
趙娉婷含淚的眼睛,突然間亮了起來,不過,瞬間又暗淡下去,趙娉婷道:“我都快要死了!你還拿我取樂?嗚嗚——”
果真是小丫頭啊!
上官潇潇伸手摸了摸趙娉婷的腦袋,吓得趙娉婷瑟縮着往後退了三尺遠。
上官潇潇收回自己的爪子,道:“我沒拿你取樂!真正想要你命的不是我,就算沒有我,也會有旁人。你的皇後姑媽,明面上是在給你求情,實則就是要治你的死罪!”
趙娉婷怒道:“你胡說八道!我哥哥來看過我了!我姑姑就是去問我求情的!是你!是你搬弄口舌!說什麽天下大義!”
上官潇潇反問道:“你姑姑怎麽這麽會挑時候?早不去求,晚不去求,偏偏選擇,你的敵人,你老爹的政敵,你姑姑的情敵,全部在場的時候,去求?”
趙娉婷喃喃道:“是巧合,一定是巧合。我爹爹一去宮中求我姑姑,我姑姑就去面聖了。”
“你爹爹?”上官潇潇沉吟了一回道,“那想害你之人就是你爹爹無疑了。”
趙娉婷失控:“你胡說!你莫要挑唆!”
上官潇潇道:“我挑唆嗎?你心裏應該明兒清了吧?你爹爹可是朝中的老臣,你姑姑一介女流可以腦門充血,一時糊塗,你爹爹呢?可是混迹官場的老油條了!”
趙娉婷雖然跋扈,但并不傻。
她整個人陷入了深深的悲痛之中。
上官潇潇決定再推一把:“那種毒藥,不是你從尼姑庵裏蘇月華手裏買的。蘇月華,都已經招供了!說遭到了你爹爹的死亡威脅,所以才不得已配合你演了這出戲,那些傳話的小厮丫頭們,都爲了自保,紛紛做了僞證,隻可惜,都扛不住毒打,紛紛吐了實話。因你是郡主,所以大理寺不敢輕易動刑,你說,你哥哥來看過你,這些話,他可曾跟你說過?”
這不是詐供嗎!
冷陌阡和沈浪在旁聽得神經亂跳。
這鬼丫頭片子,謊話,真是張口就來啊!
上官潇潇的話,信息量太大,趙娉婷一時有點難以招架,她道:“不可能!不可能!剛剛哥哥還好端端地來看過我!你騙我!你騙我!”
上官潇潇道:“我有沒有騙你,你心裏最清楚!這毒藥,是從你爹爹那得來的,對不對?早招供,早減罪,戴罪立功,懂不懂?不要等别人都把功勞搶了,你可就沒得招了!”
趙娉婷捂着耳朵大吼道:“不是!不是!是我從蘇月華裏買的!是你們屈打成招!想陷害我爹爹!”
嘿!沒詐出來!
這小丫頭,居然沒有上套!
上官潇潇哀歎一聲道:“你将你爹爹看得這般重,他卻将你棄之如敝屣,當真是寒心啊!你現在不願意相信,日後慢慢就會琢磨明白的。還有,我搬弄口舌,當真不是要害你,而是要保你一命。”。
趙娉婷滿臉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