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绾館。
虛空公子站在窗邊,望向遠方。
小童來報:“公子,尚司武左使大人去了國舅府。”
虛空公子看向位于西北的國舅府方向,面色清寒。
國舅府。
尚司武拍桌而起,氣勢洶洶。
國舅爺趙文吉,卻是面色平和地勸道:“左使大人,令愛隻是有驚無險,最終不是沒出那種事嘛!”
尚司武怒道:“有驚無險?!要不是我——”
尚司武突然頓住。
趙文吉眯了眯眼睛道:“左使大人,令愛突然間擁有神鬼懼怕的神力,怕是您的傑作吧?”
尚司武見瞞也瞞不住了,便道:“我将畢生的九成功力封印在她的體内。原本是打算在關鍵時刻,控制她刺殺用的。現在出了意外,提前打開了封印。随着她對功力運用的越發純熟,我的控制力就會減弱!屆時,再想用她刺殺太子,或者其他人,怕是就不好控制了。唉——那個冷陌染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沒想到,你們擁戴的竟是這般家夥!”
趙文吉笑道:“左使大人,莫生氣!莫生氣!三皇子那邊,老夫會前去說道。隻是,封印這麽大的事情,左使大人應該提前跟老夫通一下氣的嘛!要是早知道左使大人,有這麽深遠的籌謀,今日這種事情,是斷然不會發生的嘛!”
尚司武一聽,這是要将責任五五開啊!
這隻老狐狸!
上官潇潇醒來的時候,感到頭痛欲裂,渾身疼痛。
她**X了嗎?
上輩子沒有幹過那種事的經驗,不知道是不是這種感覺。
可是,她的記憶,終止在褲帶被扯斷的那一瞬間。
随後,發生了什麽,全都不記得了。
對!
宮砂痣!
古代女子的貞潔符号!
上官潇潇趕緊撸起袖子去查看。
殷紅的朱砂痣,安安穩穩地點在皓白如雪的手臂内側。
呼——
上官潇潇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那些可怕的事情,還好沒有在自己身上發生。
隻是,後來究竟是誰救了她?
門,刺啦一聲被推開。
紅姐提着壺水,走了進來。
一見上官潇潇醒了,趕緊沖房外大喊:“小主,醒了!小主,醒了!”
點點、落梅兩個小丫頭,連蹦帶跳地湧了進來。
三人圍攏在床前,俱是淚眼汪汪地看向上官潇潇。
點點道:“潇潇,你可吓死我們了!”
上官潇潇道:“我有點渴了,先給我口水喝。”
紅姐趕緊遞上一杯水。
上官潇潇一口氣喝完,又要一杯。
紅姐趕緊給續上。
上官潇潇一連喝了三大杯水,依舊覺得很渴,便直接讓紅姐将茶壺提來,咕咚咕咚地全數灌了進去,那種口渴感,方才稍稍舒緩了許多。
喝完一整壺水,上官潇潇才道:“誰把我送回來的?”
紅姐說道:“是太子爺!”
點點道:“潇潇,究竟發生了什麽?太子爺抱你回來的時候,臉色十分難看。”
落梅補充道:“潇潇,你身上有很多血,衣服,衣服——”
落梅沒敢說下去。
衣服被扯破的畫面,忽然湧上腦海。
上官潇潇恨恨地捏緊了拳頭。
她的雙眸忽然浮上一陣冷意,道:“說下去。”
落梅咬了咬下唇,見紅姐和點點沒什麽表示,隻好硬着頭皮,将自己剛才的話說完:“衣服都破損了——”
上官潇潇道:“太子爺還與你們說了些什麽?”
落梅道:“太子爺隻将小主子送了回來,便一言不發地離開了。”
上官潇潇心中一寒。
難道,即便沒有真的發生什麽,他也是會在意的,不是嗎?
古代的男人,呵!
點點見上官潇潇神情不對,趕緊道:“沈太醫說了,你身體很好,沒受什麽損傷,隻是受了些驚吓,将養一段時日便好了。”
點點将沈浪交代的話,一字不變地複述給上官潇潇。
她身體很好,沒受什麽損傷——呵!
是!是沒受什麽實質上的損傷!
可是,畢竟還是被人亂摸,亂看了,不是嗎?
上官潇潇心中忽然十分揪痛。
她問道:“我睡了幾天了?”
紅姐答道:“小主一連昏睡了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
真的是好久啊!
上官潇潇心存一絲僥幸地問了句:“他,來過沒有?”
他,自然是指的冷陌阡。
沒有。
隻是這兩個字,三個丫頭誰都不敢說出口。
三人沉默,便是最好的答案。
罷了!
眼眶忽然有溫熱的液體在洶湧。
上官潇潇仰起頭,似乎這樣子,那些咆哮着,洶湧着的淚水,就不會流出來。
她開始狂笑。
她用笑來掩飾内心的悲傷。
淚水,終究還是掉下來了。
有些痛,是無法掩飾的。
紅姐、點點和落梅被這樣的上官潇潇所震懾。
她癫狂!
她肆意!
她陌生!
究竟發生了什麽?
原本一向樂天派的潇潇,去哪裏了?
上官潇潇蘇醒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上官府邸。
陸蝴、上官南霜等人,勢必要趕來慰問。
隻是,上官潇潇冷意拒絕,誰都不見。
上官南霜,見上官潇潇态度如此冰冷,當着這麽多人的面,違逆長輩,目無尊長,着實該教訓一下。
隻是,當上官南霜,如昔日一般,作勢要打上官潇潇的時候。
上官潇潇忽然斜視了她一眼。
單單那一眼,就令她感到,冰寒刺骨,毛骨悚然。
那眼神,是如此的陌生,如此的可怖!
上官南霜登時僵在當場。
陸蝴瞧出了不對勁,道:“潇兒,讓姥姥看看。”
陸蝴作勢要上前,上官潇潇蓦地垂下頭去,壓制住内心的煩躁,道了句:“我累了,等我好些了,再去登門謝罪!”
陸蝴見她聲音軟了下來,便道:“潇兒,大家都很擔心你。讓姥姥看看,好不好?告訴姥姥,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我說我真得累了!請你們出去!”上官潇潇終于忍無可忍地暴怒出口。
在她暴怒的同時,渾身散發出道道真氣,身邊的帷幔刹那間飄起。
衆人被這一幕驚呆。
可誰都不敢再多言,悉數退了出去。
門外,上官南霜緊蹙着眉頭道:“潇兒,自小沒有學過功夫,怎會有這般強大的真氣?”。
陸蝴也是眉頭緊鎖,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使得潇兒性情大變,還有了這般強大的真氣和内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