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蘇曉婷柔美的側臉,和清澈的眼波,姬宇甯心中柔軟,
“小婷,你知道嗎?”姬宇甯眼中湧動着多種情緒,
“半年前,我身陷地下實驗室,生命垂危之際,多虧一位陌生人相救,才死裏逃生,重獲自由!”
蘇曉婷忍不住打了個激靈,姬宇甯還是問了出來。
面上不顯,腦中卻閃過一幕幕往事,最後停留在上官昊喆身上。
蘇曉婷垂下眼簾,“是嗎?那是您吉人自有天相。”
姬宇甯眼中潋滟的華光褪去,有幾分失落,卻沒再繼續追問。
他自然不會逼迫蘇曉婷承認,卻也無法給出蘇曉婷那般的承諾。
想到以蘇曉婷的性格,最大的願望或許就是回到合衆國,不由心中一澀,将下巴搭在她的肩上。
過了一陣,見衣服已幹了大半,才将她放開,“雪勢小了,我出去看看!”
蘇曉婷松了口氣,幹脆跟着一起走出山洞活動下僵硬的四肢。
洞外石台上已積了厚厚的一層新雪,風也停了,隻有零星的雪花繼續飄落。
姬宇甯四處打量了一番後,被洞穴外岩壁上的一塊橢圓形冰塊吸引了視線。
若不是它的現狀太規則,幾乎與随處可見的冰塊無異,姬宇甯伸手摸了摸,“不是冰……應該是水晶!”
蘇曉婷也忍不住摸了一下“真的……難道就是它反射的陽光?”
“有可能……我們回去看看!”
兩人返回石洞,此時,洞中已有了些許光亮。
姬宇甯将石像檢查一遍後,搬開石像,發現石台上有一道細微的小縫。
“小婷,借匕首一用。”
蘇曉婷解下腰間的匕首,遞了過去。
姬宇甯用匕首在那石縫處撬了幾下,那石闆便被撬起,露出裏面的紅色錦盒來。
姬宇甯拿出錦盒,緩緩掀開盒蓋——
“神賜之印!”
說完這句話後,他久久沒有動作,不知在想些什麽。
“城主,是您父親留下的嗎?”
姬宇甯回過神來,合上盒蓋,“不會錯的,正是這裏!”
“那就好,您終于得償所願了~”
姬宇甯坐回石墩上,半晌才道“父親真是用心良苦,他雖未故布疑陣,卻是設下了一番考驗~”
蘇曉婷也很疑惑,城主府那麽多老人,難道都不值得托付嗎?“可當初你才16歲,難道就是爲了鍛煉你?”
姬宇甯搖搖頭“我想,他除了想磨練我的性子,恐怕并不希望我過早拿到它。”
看到蘇曉婷疑惑的眼神,姬宇甯打開錦盒,取出裏面的物品。
“你可知這是什麽?”
蘇曉婷看到姬宇甯的掌心放着一尊美輪美奂的方印,方印上部雕着一條騰雲的金龍,金色爲龍身,白色爲雲霧,而下方印身則煥發着炫目的熒光。
這是一塊世所罕見的蜜蠟,因爲很少有一塊蜜蠟可以同時集齊金、銀、紅、橙、綠、紫、藍7彩熒光。
不待蘇曉婷回答,姬宇甯接着道“神賜之印!有了它,便是東域四城名義上的君王,可用塞福涅女神的名義收服四城~”
“什麽?”蘇曉婷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隻是名義上……此事說來話長~,你雖看了《無涯傳》的上冊,下冊卻是缺失的。”
蘇曉婷點頭,當時她就奇怪,爲何近20多年的曆史,卻未曾記錄。
“因爲《無涯傳》的記錄是以百年爲單位,近百年的曆史都要交于後世去評說。
東域四城并非一直割裂,20年前,我的爺爺就曾統一了東域四城,他一生勵精圖治、壯大無涯,7年後,将王位傳給我父親時,已掃除舊弊,萬衆歸心。
恰逢那時神石問世,當時的亞子受女神感召,将其雕刻成印,并向世人宣布,得此印者将獲得女神的祝福,有權統一無涯之地。
我父親繼任後,便将其作爲印章,成爲名正言順的東域之王。”
說罷,他将印章置于洞中射入的陽光下,立刻有一片光斑投射在一側的石壁上。
那光影輪廓清晰可辨,一眼便能聯想到女神的神像。
“怪不得!”這下連蘇曉婷都不得不承認,這神賜之印的确神妙無比。
但她更爲姬宇甯的話而震驚,原來老城主當時已統一了四城,算算時間,那時的姬宇甯不過13歲,3年後究竟發生了什麽,才讓老城主将神賜之印藏在此處。
仿佛爲了解答她的困惑,姬宇甯繼續道“父親心懷天下,雖然統一後民衆比之從前,生活已有了很大改善。
但無涯生産力低下,醫療水平極爲落後,民智未開,咒病、癌症更是危害無窮,了解了合衆國的科技力量後,他知道,要想讓民衆徹底擺脫水深火熱之境,就必須與之合作,甚至……臣服!”
蘇曉婷點點頭,老城主的想法令人敬佩,不是所有的上位者都能做到這般無私,以民衆的疾苦爲先。
“那後來呢?……”
姬宇甯眼神悠遠,腦海中閃過無數個片段,“後來——
也就是我父親繼任3年之後,經過多次的示好、溝通,合衆國終于認可了我父親的提議,願意承認無涯爲附屬國。
可以無償支援無涯急需的藥品、醫療及科研設備,甚至是國民基礎教育。
隻要我們同意與其一起管理海參崴,并在四城設置管委會,确保人員流動得到管控。”
蘇曉婷想了想,合衆國的要求似乎也不算過分。
“可惜~”姬宇甯的面上湧過一絲痛楚,“在我父親赴合衆國簽完協議回程時,卻遭人暗算……身死殒命!!”
“什麽?”蘇曉婷站了起來,不敢置信看着姬宇甯,“怎麽會這樣?”
姬宇甯搖搖頭,“當時安圖和極北郡的城主與我父親一同回來,據說他們剛被合衆國的護衛隊送過大地之殇沒多久,我父王就被光子槍偷襲,擊中要害。
那時拳叔跟在他身邊,恐怕就是那時他做了這番安排!”
“合衆國怎麽會做出這種事?爲什麽是在簽約之後?”
“我也這樣想……恐怕父王也是如此~”
姬宇甯陷入了回憶之中,他父親臨終托孤,讓拳叔盡快帶着他和母親避走海參崴。
後來層出不窮的暗殺,攔截也證明了這一點,害死父親的人不僅想要破壞與合衆國的協定,甚至還妄圖吞并穆棱,取而代之。
隻是那時他還年幼,無法力挽狂瀾,隻能遠避海參崴韬光養晦,徐徐壯大自身。
直到5年後,他才以穆棱城主的身份重回穆棱。但其他兩城獨立日久,已有了抗衡之勢,并美其名曰必須先找合衆國清算了血仇,才會承認新主。
“那您找到兇手了嗎?”